《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197、1999年8月X日 “你好，”

　　“你好，”电话里，有人笑着问，“是齐老板不是？”
　　“哪位？”对于这个陌生来电，小齐有些纳闷。
　　“我是慧海公司的，”对方自报家门，然后笑着问，“齐老板那儿是不是有点阵？”
　　原来是客户，小齐忙应着：“有啊！”
　　“我要一千多只双色点阵有没有？”
　　“双色点阵？”小齐微微有些惊讶，“很少有人要啊。”
　　“那俺要呢。”
　　“多少只？”
　　“一千三百多只。”
　　小齐想了想，说：“得订啊。”
　　“没有现货？”
　　“没有。”
　　“多少钱呢？”
　　“价钱得给你落实一下。”
　　“那你落实吧，落实好了给回我个信儿。”
　　挂了电话，小齐露出非常困惑的表情。
　　“咋啦？”小霞问。
　　“有人想订一千多块儿双色点阵。。。”
　　“谁？”
　　“慧海公司。”
　　小霞冥思苦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我也没听说过，”小齐沉吟着，“问题是，他咋知道咱的？”
　　“时间长了，”小霞笑起来，“知道咱的人慢慢就多了呗。”
　　“他订双色的，”小齐强调，“咱还没做过一千多块儿双色点阵的单子呢！”
　　“没啥不一样，”小霞毫不见怪地笑着说，“就是贵点儿呗。”
　　“多少钱？”
　　“最早卖二十多，二十三四，现在便宜了吧，你打电话问问。”
　　“问谁？”
　　“几个厂家都问问呗，你先问问王连根，他单色便宜，双色应该也不贵。”
　　打过电话，小齐对妻子说：“十八。”
　　“真便宜，”小霞笑着感慨，“你再给公司打电话，问一下。”
　　打过电话，小齐对妻子说：“陶小姐报十六块五！”
　　“掉这么厉害！”小霞难以置信地吐了吐舌头，“我给老赖打个电话。”
　　打过电话，小霞对老公说：“十七！”
　　“还是没联新便宜。”
　　“那就进联新的，”小霞拿定主意，“你给他报十七吧。”
　　“双色点阵十几块也挣五毛？”小齐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点阵都挣五毛，”小霞笑着解释，“大的5.0双色的，小的3.7、3.0单色的，都是五毛。”
　　给慧海打过电话，小齐对妻子说：“他问能不能便宜了，我说最低了，他说考虑一下，订了打电话。”
　　小霞嗯了一声，提醒老公：“他订，一定要让他交订金。”
　　“当然了，”小齐点头，“不认识，又订的是双色的。。。”
　　正说着，手机再度响起来，小齐一接，交给妻子：“咱妈了。”
　　“妈！”小霞忙接过手机，笑逐颜开地叫了一声。
　　“恁怎给林翠脸色看呢？”路志香张口便劈头盖脸地质问女儿。
　　“没有啊，”小霞一愣，“谁给她脸色看了？”
　　“去郑州两天可回来了，”路志香叙述大女儿的可疑状态，“一回来就嘟噜个脸。。。”
　　“没有啊，”小霞忙解释，“俺俩吵架跟她没关系。。。”
　　“恁当下有钱了，”路志香苦口婆心地唠叨起来，“姊妹们可不敢啊，你可不敢看不起恁姐啊。。。”
　　“没有啊！”小霞拼命想解释，可在商场，很多话不好出口，只好先一味地否认。
　　“姊妹们，”说着说着，路志香哽咽起来，“这辈子是姊妹，下辈子还是姊妹。。。”
　　“哎呀，”小霞不耐烦地打断母亲，“你别乱说了，我回头再给你说吧！”
　　好不容易挂了母亲的电话，小霞瞪了一眼老公：“咱姐回去说咱给他们脸色看了！”
　　“哪有啊？”小齐也冤枉地叫起来，“她正好碰上。。。”
　　“那他们要那样想呢！”
　　小齐重重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