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155、1999年1月X日 趁小蔡不在

　　趁小蔡不在的时候，小霞凑近老公，偷偷地说：“兆安说，小蔡想撵咱走呢！”
　　小齐听了一紧张，下意识地问了一句：“真的假的？”
　　“我刚才去找小敏，兆安叫住我，给我说的。”
　　小齐思索了一下，对兆安的话有些怀疑，与妻子分析：“小蔡现在一点儿生意都没有，把咱撵走，他不更支撑不住了？”
　　“谁知道，”小霞也是半信半疑，“估计是想上发光管呢。”
　　“他要真撵咱咋办？”小齐考虑到万一的情况，“咱好不容易把窝儿打好了。”
　　“咱就是走，”小霞确定地说，“肯定也不能走远了。”
　　“那能去哪儿？附近有柜台吗？”
　　“兆安说他的柜台想卖呢。”
　　“多少钱？”
　　“三万。”
　　“其实他那个位置可以，”小齐想了想，“小蔡真撵咱，还就他那个位置理想了。”
　　“是，”小霞点头。
　　“但是三万可不少啊！”
　　“全商场就这一溜儿柜台价格最高了，位置最好吗，这几年一直涨。”
　　“咱买不起吧？”
　　“买起买不起，”小霞趁势谈起长远规划，“咱也不可能一直用小蔡柜台，咱迟早得有自己的柜台。这一片儿生意都可以，就兆安和小敏生意不中，小敏人家柜台不会卖，咱要买柜台，估计只有兆安的。”
　　“咱银行钱取不出来，”小齐遗憾地吧咋了一下嘴，“能取出来，其实咬咬牙，买就买了。”
　　“是啊，”小霞也长叹口气。
　　小齐又想了想，忍不住问：“兆安是不是想让咱买他的柜台，编的小蔡想撵咱哩？”
　　“也有可能，”小霞笑起来，“咱也没法问小蔡啊，咋问：‘小蔡，你想撵俺哩？’”
　　说得两人都笑起来。
　　笑声未落，包洪光出现在柜台前，笑咪咪地打招呼：“齐经理。”
　　“你好，包经理，”小齐笑着站起来，“你今天咋来了？”
　　“这儿有一些货，”包洪光把一个纸箱贴柜台放下，掏出一张清单，“看你们要不要。”
　　小齐看了清单，笑着表示：“可以要啊。”
　　包洪光凑近一些，把声音压低：“这个货我便宜点儿给你们，你们给我现款，也不要说是我给你们的！”
　　小齐听了一愣。
　　小霞笑着接过话来：“多少钱？”
　　“一共五千二百四，给我五千二就行了。”
　　“货我们要，”小霞笑着说，“钱现在给不了你，俺的钱在银行里取不出来---你听说了吧？俺商场好多人的钱都取不出来。。。”
　　包洪光点了点头。
　　“还分几次给你吧，先给你两千。”
　　包洪光走后，小霞对老公说：“这批货肯定是这家伙偷的。”
　　“像。”小齐点头。
　　“鬼鬼祟祟的！”
　　“咱要合适不合适？”小齐有些顾虑。
　　“咱管他呢，”小霞一脸不在乎，“只要价格低，咱管他咋来的！”
　　小齐刚想说什么，小霞忽然看到一个人，忙笑着叫了一声：“侯鹏！”
　　一个瘦瘦的、头发有些自来卷的年轻人走过来，笑着打招呼：“小霞。”
　　“你今天咋来了？”小霞嘻嘻地笑着，从这个态度可以感知，这又是个很熟的老客户。
　　“没事儿，来转转。”
　　“恁忙不忙？给我拉拉单子呗！”
　　“你自己干了？”
　　“这我柜台，”小霞笑着拍拍柜台；又指着小齐笑着介绍：“我老公！”
　　侯鹏和小齐互相客气地点头示意。
　　“我也不在那儿干了呀，”侯鹏笑着说。
　　“你也不在中显干了？”小霞瞪大眼睛，显得很惊讶。
　　“我出来了，自己干了。”
　　“就是，恁单位多少人都出来自己干了：穆战顺、宁晓光、甘一彤，都挣住钱了---你早该出来了！”
　　“有单子没？”侯鹏笑着反问，“给我介绍介绍呗。”
　　“中啊，”小霞当即慷慨承诺，“我有一个客户，条屏要可多，一个月要好几条，他再要了给你做。”
　　侯鹏走后，小齐问妻子：“这是谁了？”
　　“以前中显的。”
　　“你准备把杨坚的屏让他做哩？”
　　“说说吧，”小霞冲老公狡黠地挤挤眼，“崔忠德给咱做的好好的，给他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