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145、1998年11月X日 小蔡去赵迅

　　小蔡去赵迅那边转了一圈儿回来，一边进柜台，一边笑着转述刚听到的一条商场消息：“他们说：四楼准备改成电子市场了呀。”
　　小霞抢先笑着问：“四楼不是家具市场吗？”
　　“让咱三楼的人承包了，准备改成电子市场呢。”
　　“让谁承包了？”
　　“老刘和老甄。”
　　“哪个老刘和老甄？”
　　小蔡抬手笑着指向南厅：“南厅卖配件儿的老刘，刘美玲她爹；老甄是二楼的，卖电话机的。”
　　“咋改哩，和三楼一样？”
　　“和三楼不一样，说是隔成一间一间屋子。”
　　“谁会去四楼啊？”小霞的问题一个紧跟一个，别人很难插进话去。
　　“不知道，”小蔡笑着回答完小霞的这个问题，转头笑着问东军，“恁上去不上去？”
　　“上去干啥？”东军随口笑着问，“底下有柜台了。”
　　“楼上地方大啊，自己一间屋子，咱商场不少大户说要上去呢！”
　　“谁愿上谁上，”东军不为所动地笑着，“咱这儿这么好的地方不守着，上四楼去？”
　　“三楼有柜台、四楼有屋子吗，”小蔡笑着定义商场大户，“啥叫大户！”
　　“雇的有人可以，俺就俺两口，带个妞儿，哪能分开身啊？”
　　小霞笑着插话问小蔡：“到底有人上没？”
　　“有的说能上，有的说不能上，不知道哄起来哄不起来，哄不起来钱就打水漂了，谁想上谁去报名。”
　　“那卖家具的呢？”小霞笑着追问。
　　“正处理呢---就是，恁上去看看，说不定能淘点儿便宜东西。”
　　正闲聊着，小齐手机响起来。接过之后，小齐笑着对妻子说：“杨坚让再给他做条屏。”
　　“还是那么大的？”
　　“比那个长，这次是两米，他问多少钱，我大概估了一下，给他报两千六。这个屏不在这儿装，让做好送过去就行了，不用安装。”
　　“可以。”
　　“你问问小崔，这个屏多少钱？”
　　打过电话，小霞笑着说：“两米长十六个字，最低一百五一个字。。。”
　　小霞说着说着，忽然一下顿住了：“不对吧，十六个字，一百五一个字。。。”
　　小霞抓过计算器嘀嘀嘀按了一通，向老公嚷道：“这条屏两千四啊，你给他报两千六？”
　　让妻子这么一算，小齐有点发懵，不知所措地啊了一声。
　　“一条屏才挣两百块钱？”小霞登时不满起来，“你还要去送，打打的，两百都挣不到！”
　　“就是，”小齐这才反应过来，“我咋给他报的？”
　　小霞使劲叹口气。
　　“我给崔忠德打电话，”小齐主动请缨，“看能再便宜点儿不能。”
　　“崔老板，”电话接通，小齐笑着问，“屏能不能再便宜些？我刚才报价报错了，赔钱呢！”
　　“那没法儿便宜了，一百五一个字，一个条屏能挣多少钱？”
　　崔忠德态度坚决地一口回绝，小齐有点儿慌了：“那咋办呀？”
　　崔忠德顿了顿，笑着问：“你的客户懂不懂？”
　　“啥意思？”
　　“他要是不懂，我这儿可以给他做成发光管的屏，发光管的屏字大，同样尺寸字数少。。。”
　　“哦，我明白了！”小齐恍然大悟，马上问，“那要用发光管做多少个字？”
　　“点阵十六个字，发光管十二个字就行了。”
　　“他不懂，他不懂，你就做发光管的屏吧！”
　　挂了电话，小齐笑着对妻子说了。
　　“小崔真能！”小霞这句话像是夸又像是揶揄崔忠德。
　　说完，小霞拿过计算器又按了一通，恍然说：“就是，十二个字，一千八就做下来了！”
　　“这还能挣几个钱！”小齐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这时，手机又响起来，小齐赶忙一接。
　　接过电话，小齐对妻子说：“老侯问0.39的数码管进来没，我说没有，他说快点儿进吧，他有点儿着急了。”
　　“就是，”小霞猛然想起，“上次就说给他进呢，没进！”
　　“这段时间光催计费器上的数码管，把他这个忘了！”
　　“让谁做呢？”
　　“你问问老赖吧，这点儿东西，让联新做还得发传真。”
　　小霞点点头，笑着说：“有两个厂家就是好！”
　　等妻子打完电话，小齐站起来，笑着冲妻子一挥手：“走，上楼看看家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