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商场日记》点阵

124、1998年9月X日 小蔡来到商

　　小蔡来到商场，见小齐和小霞都在柜台里，忍不住笑着问：“咦，恁两口咋都来了？”
　　小霞出了柜台，给小蔡腾出凳子，笑着说：“我的自行车丢了，俺俩骑一辆车来了。”
　　小蔡进柜台坐下，笑着感慨：“真是，在郑州不丢几辆自行车，都不好意思说在郑州混过！”
　　“以前俺楼底下车多得过不去，天天为这生气，现在丢的一辆都不剩了！昨天，他早回去一会儿，我回去就让他下楼搬车，他下来就没了，两分钟都没有！”
　　“现在偷车技术多高哩，几秒钟就开了，还用两分钟？”
　　“就那么巧？就那两分钟就要丢哩？”
　　“楼底下车都偷光了，偷车的可能一直在路上晃荡，看谁骑车，就跟着你，只要不是直接搬上楼的，几秒钟就撬走了。”
　　“现在燕庄成鸡窝和贼窝了！”
　　小蔡和小霞笑着对聊的时候，小齐始终闷着头，一副无精打采充耳不闻的样子。
　　忽然，小齐手机响起来。小齐面无表情地接通手机，低沉地喂了一声。
　　几秒钟后，小齐一声不吭地挂了电话，抬眼，愣愣地望着妻子。
　　老公的这个表现和表情让小霞十分紧张，声音急促地问：“谁打的电话？咋啦？”
　　“郭工说货到了，”小齐回答，“让去提呢！”
　　小霞惊喜地跳起来，笑着连连催促老公：“去去去，你还不赶紧去！”
　　郭工一见小齐，感慨地笑着说：“货终于发过来了！这个丁会杰真是，人不来，货不发，啥意思？要我这办事处让干啥呢？”
　　小齐惊喜地问：“丁总要来？”
　　“他这两天在武汉，”郭工笑着说，“明天下午就到郑州了，让我给你说一声：明天晚上见见面，请恁两口吃饭。”
　　小齐忙笑着说：“请也应该我请他啊，这么远来了！”
　　“不管谁请谁吧，货总算发过来了，以后应该就正常了。”
　　小霞见老公抱了一箱货回来，喜气盈盈地问：“就这一箱？还是几箱你自己弄不回来？”
　　小齐把箱子放在柜台前，站直身子，喘了口气，说：“就这一箱！”
　　“咱要那么多货，他就发一箱？”
　　“你打开看看吧，感觉比以前沉好多！”
　　小霞把箱子打开，发现扎数码管的泡沫换了，薄了许多，宽边儿也没有了，数码管的装箱量几乎增加了一倍。
　　小霞笑起来：“你可不是觉得沉呢！”
　　把货都搬到柜台上清点后，小霞显得有些失望：“0.56的太少了呀！这还是老早以前给他下的单子吧？”
　　“先卖吧，”小齐笑着宽慰妻子，“丁会杰明天下午就到了，见面了再给他要。”
　　“他明天就能到郑州？谁说的？郭工？”
　　“郭工说丁会杰这两天在武汉，就说下一站要来郑州，还说明天晚上请咱俩吃饭。”
　　“哎呦，不会吧，”小霞笑起来，“要吃饭也是咱请他呀，这么老远来了！”
　　“我也这样说，郭工说不管谁请谁吧，以后应该就正常了。”
　　“你见他了，”小霞笑着提醒老公，“跟他谈谈代理的事儿。”
　　“这是肯定的！他这次来目的估计也是这个，以前没见过面，一直不敢给咱发货！”
　　“你昨天幸亏没走，”小霞压低声音笑着，“要走了，谁招待他哩？”
　　小齐瞅了一眼妻子，眼底闪过一丝愧色，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我去给小曹说一下，”小霞笑着往小敏那边走，“数码管来了！”
　　不一会儿，小霞和小曹手牵着手，说说笑笑地来了。
　　“先拿一百套吧，”小曹笑着说，“回去试试怎么样。”
　　“一百套是。。。”小霞笑着问。
　　“四位的两百，单位的三百。”
　　“好，往后就知道了！”
　　“恁的是多少钱啊？”
　　“恁现在拿的是多少钱吧，我再便宜点儿给恁。”
　　“四位的四块两毛五，单位的一块一毛五。”
　　“我一样给你降五分钱！”
　　“好！”
　　按照小曹报的数量，小霞把数码管数够包好，交到小曹手里，笑着问：“有个女的一直来问计费器上的数码管，你知道她叫啥不知道？”
　　“邢向前他老婆吧？最早是她老公来买，她老公叫邢向前，后来她来买，我和小敏都叫她邢向前他老婆。”
　　“还有个男的，”小齐笑着问，“脸上络腮胡子，刮得青须须的，他叫啥？”
　　小曹笑着反问：“个子不高吧？穿得老是可邋遢。”
　　“就是！”
　　“李富义。”
　　小曹走后，小霞把账记了，账本放进柜台里，抬起头冲着老公直笑。小齐刚开始和妻子深情相望，对着笑，后来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把头扭向了一边。
　　这时，手机响起来。小齐一接，把手机交给妻子，说：“赖总了。”
　　接完电话，小霞笑着对老公说：“赖总说，还是想和咱合作，让款先打三分之一，后面的不着急。”
　　“他昨天这样说，”小齐摇摇头，叹口气，“咱说不定还努努力，现在。。。”
　　“昨天咱找谁谁都不搭理咱，”小霞也笑着感慨，“今天咋都又撵着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