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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崔护的人面桃花 吃货的风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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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没抓到桃花,楚生怒不可遏,看着面目狰狞张牙舞爪,对着手下拳打脚踢,梨花惊恐叫出声来。听到声响楚生望去,眼前女子容貌绝不在桃花之下,清澈的小眼神云娇雨怯,更显得粉面朱唇,顿时心痒难耐。他上前就撕扯梨花衣服,如今的梨花因结界阻断法力,没了仙法加持,跟凡间女子并无两样,带着满脸泪水与耻辱,拼命躲来躲去,可是最终还是不费吹灰之力,被他轻而易举摔到床上。想到自己即将受辱,满心悲愤想:就是死了也绝不能让这个畜生得手。她满脸悲戚,深情看向九重天:“太子永别了……”灵犀宫中太子站在窗口,近来越发思念梨花,不知此时她正在干什么呢?是不是一个人打坐发呆?他禁不住下望人寰处,月光皎洁,透过层层云际,突然看到地上梨花满脸泪水,楚生正撕开她衣服,身边没了桃杏,还有那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她的脸上挂满生无可恋,如同枝头覆盖着层层白雪,清冷纯净而决绝,看来她抱着必死的决心……太子从灵犀宫一跃而来,他飞奔到楚生面前“啪啪”两耳光,打得楚生晕头转向。梨花惊魂未定,一看太子颤声:“云慕救我……”太子一看她满脸泪水,眉头微蹙,如枝头花儿不胜轻颤,娇柔孱弱的眼神望着自己,她不再故作坚强冷漠,那未经修饰眼神楚楚动人,凄美的让人心生怜悯。太子拥她入怀温存道:”我来迟了……你受苦了。”那楚生回过神来:“居然敢打我?你小子活腻歪了吧?来人、将这小子剁了喂狗去。”几个随从应声而来,凶神恶煞般扑向太子……梨花大惊:“太子小心……”听见“太子”两个字,那几个手下哄堂大笑:“他是太子、我们就是老天爷。”云慕太子一听:“找死……”手一挥“噼里啪啦”,几个歪瓜裂枣,很快横七竖八倒地“哎呦……哎呦”叫唤不停。那个楚生一看来者玉质金相,雍容华贵,却凛若冰霜,心里不觉发怵。太子面色凝重:“你若再碰她一指头,我会让你全家陪葬的。”听见梨花叫他太子,也不敢造次,任由他们从自己眼前扬长而去。
太子看着边走边抽搐的梨花,满心的疼无法言明,他想上前轻轻拥住她,只是怕她生气也不敢造次。粉色的小脸与洁白的颈部相互交融,透过轻纱般的月色,清丽脱俗的,比池中盛开的荷花还要娇艳动人,月光给她罩上一层朦胧凄美,让人心生无限怜惜。眼前明月亦如当初九重天上,那般明亮而圆满,但人却已不再是当初模样。她为了那个桃花,已失去了全部法力,如果不是那个小尼姑当初好心收留,还有几个生死至交相互扶持,怕人间的路不会好走,如今桃花自身难保,梨花在更加人间寸步难行,以后自己必须时刻关注她一下才好。想着想着、不觉满眼痛惜看向她:“当初因我酒后冲动,向你表明心迹,害你被贬入凡间,对不起梨儿,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才导致你今天受此奇耻大辱。”匆匆跑来的杏花,远远看见云慕太子,听到他与梨花谈话,她也没有上前,心中的疑惑迎刃而解。梨花说:“今日多谢太子搭救之恩,前尘旧事就不要再提了,您赶紧回九重天吧,不然天君怪罪下来,也不只是贬谪那么简单了。”杏花明白了,原来他们被贬谪都是因为这小子,看来风神的口袋是故意而为之。不觉怒道:“好你个太子,你爹可真了不起,一手遮天啊?当年天蓬元帅调笑嫦娥仙子,罚他投胎到母猪肚子,昙花与韦陀不过是真心相爱,却触犯了他的禁忌,双双罚入凡间,二百多年间都不让相认。如果没有聿明氏,至今昙花早已枯萎了。你调戏梨花,自己倒是安然无恙,我们却要天雷劈八十一道,天地共主就可以这样欺负人吗?”这时匆匆赶来的桃花,急忙为太子解释:“这事怨不得太子,情到深处谁能控制得了呢?他有他的苦衷,好歹今天及时出手救了梨花,你就不要怨他了好不好?再说了、你偷喝仙酿也有份的,不要什么都让他俩背锅。”杏花有些脸红:“我有什么份子?干嘛扯上我呢?”“玉帝款待雷部的万年仙酿黄流金波,被谁偷喝了?难不成你会不知?”杏花脸红低头:“我就喝了几口而已,至于吗?最后还不是因为他?”杏花白了太子一眼,梨花一看杏她目圆瞪,赶紧对云慕太子说:“太子请回吧,这丫头见不得我受委屈,请你不要怪她……”说完拉起杏花就走。太子不好意思说什么,他从怀中掏出一根笛子递于梨花:“危急时刻巧三下,我便速速出现。”杏花看着他远去:“这小子人还是不错的,凭他高贵身份,我那样呵斥,居然都没生气?做我姐夫我还是愿意的,以后四海八荒我不得横着走才怪?”小尼姑来凑热闹:“也是我姐夫哈,不许抢、以后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我是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她回头对着梨花撒娇:“姐姐你就嫁了吧,为了妹妹们从此山珍海味,顿顿有肉。”桃花一乐:“好家伙、要卖姐求荣了?赶紧嫁吧、我们的荣华富贵可得指望你了。”“你们也不看看我受伤没?一个个都拿我寻开心,这算什么姐妹?”杏桃花看看梨花的脸,小尼姑拉着她的手,又扯扯她衣服问:“你没事就好、若那混蛋敢欺负你,我定将他扔到山涧喂狼。”梨花轻轻摸摸她道:“没事的、不用担心,我毫发未损。”杏花提起太子虽有些忿忿,可脸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好歹太子及时赶到,这也算是替他爹赎罪了吧,我就是气不过他这般懦夫,不能对抗一下他爹吗?你看看息候虽窝囊,但为了桃花可以拼命啊?”“他有他的苦衷,自古最是无情帝王家,凡间的帝王都这样,更何况担负四海八荒的天地共主了。他可能为了儿女情长,放弃几十万几百万年千秋大业。凡人千秋大业壮志豪情也好,流芳百世遗臭万年也罢,最后不过是一把火烟消云散,而他说不准不死不灭的。”桃花叹息:“是啊!咱们得理解他,其实永生不死,且求而不得,那才是最深的痛苦,我希望会有奇迹吧。”
杏花忿忿不平对梨花说:“我只是气愤他为何不敢娶你?你看看凡间那个唐明皇,娶了儿媳妇又怎样?为了你负了四海八荒又如何?贬谪人间我从来没怨过任何人,看着桃花和息候那么恩爱,从心里高兴的,因为你们开心我才开心啊!每每看到你眉头紧锁,我嘴上不说,其实明白你有心事,心里特别替你难过,我怪他并不是因为我们遭雷劈火烧,那是我心甘情愿的,痛并快乐着。看到桃花满脸喜悦,发自内心的幸福,哪怕八百一十道也值了。可是看到你,我一直一直都是心疼不已……”桃花一把搂住她,杏花有些喘不动气:“搂的这么紧你想勒死我啊?”杏花反抗。不过嘴巴还是向着梨花叫唤:“这以后天塌下来,太子会替你顶着,你俩私相还没授受,便害我跟桃花遭殃,这账怎么算?城门也没失火,却殃及到池鱼上蹿下跳,交友不慎的结果是你俩没殉情,我俩倒先殉葬了,不公啊不公!以后罚你天天给我洗衣服。”梨花一听“哧哧”笑:“你怎么不说你偷酒喝呢?”小尼姑来凑热闹:“三姐姐那酒好喝不?我也想喝?你就不能给我留点吗?”“你那时候还不知道是人是鬼呢?大约十万年了吧?”杏花感叹。小尼姑惊叹“你们真扛活,凡人几十年都无趣的很,你们几十万年岂不是太没意思了?”“要不桃花能折腾着渡劫吗?或许是闲疯了吧?不给自己找点罪受,怕对不起自己漫长一生。”杏花撇撇嘴,桃花一脸无辜:“这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呢?招谁惹谁了?”梨花笑嘻嘻道:“或许人家是羡慕你呢?”“对、陶公子对你有意思,你一定是春……春啥呢?”小尼姑结结巴巴说不出来。“春心大发、你做我的表嫂子真好。”杏花双手捏小尼姑腮帮子:“让你胡说、女孩子家没羞没臊的。”“二姐姐你救我?三姐姐欺负人……”“可怜见滴、你有如意郎君,就不要欺负没人撑腰的女娃了吧?”梨花长长舒口气叹。小尼姑舔着脸傻笑:“还是二姐姐对我最好……”杏花恨恨:“你就可着劲惯她吧,看看她被你宠得无法无天。”桃花轻搂住小尼姑:“她从小吃多少苦?多宠溺她一点,以后我们要像武陵仙君对我们仨一样对她才好。”小尼姑眼里含着泪:“扑在桃花怀里……”一股油腻味道直冲鼻子,桃花蹙蹙眉:“这头多久没洗了?今晚我必须给你洗干净。”“姐姐真好、顺道给我篦篦虱子吧,痒得狠……”“再这样不干净,小心我揍你……”杏花恼道。
“看看梨花天天哭丧着脸,真是无语了,智者不入爱河,还有桃花这个榆木疙瘩竟死磕千年,你们人间还有一群二百五为了一时之欢上吊抹脖的比比皆是,这叫什么事啊?我迟早要回武陵的,人间真是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三姐姐你回去我怎么办?你们好不容易让我有了家,如今又要丢下我?”小尼姑说着“呜呜”就哭。杏花抬手擦擦她眼泪:“你个傻妮子,三姐姐能丢下你吗?我带你做神仙去。”“我就知道三姐姐最好,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杏花戏谑:“有奶便是娘,刚才还说你二姐姐最好。”“你们都好、就是因为太好了,我怕早上一睁眼你们都不见了,所以夜里从来不敢睡死的……”梨花有些眼热:“以后放心睡,以姐姐们绝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娘子、娘子你还好吗?”崔护带着一身伤冲来,我安顿好了表哥跟两个孩子,放心楚生再也抓不到他们了,让我看看你……”他拉着桃花来回端详:“让我看看受伤没?”桃花笑道:“无妨啦!幸亏梨花引来了九重天云慕太子,不然咱们真要阴阳两隔了。”崔护扑腾给梨花跪下:“妹妹大恩不言谢,以后我定要誓死保护好你们……”梨花赶紧拉他起来:“哪有姐夫给小姨子下跪的道理,赶紧起来、不要折煞我了?”“是啊!你都没看见她为我挡雷时候有多坚决,你对她一分好,她能回报你百分……”桃花还没说完,一个声音抢断:“不然太子会那么死心塌地吗?话说这个云慕太子还挺痴情的,你要是跟他暗度陈仓?做妹妹的定大力支持。”梨花说:“去你的净瞎扯,惹不起我躲不起吗?想想他爹我礼让三分绕道走。”“他爹纸老虎一个,你可以让云慕太子入赘武陵啊!这样你们不就可以双宿双飞,再无人干涉了吗?瞧我、不仅才华出众且貌美如花,替你想得多周到啊!你自己永远想不出这样的好点子。”梨花叹:“他爹本来对武陵仙君心存芥蒂,你就不要糊火上浇油了。”杏花:“烈火烹油烧的旺,再说了你俩干柴烈火,他爹指定泼不灭的。”梨花无奈道:“你这脑袋瓜子,天天想什么呢?”小尼姑不解问:“他……他是当朝太子吗?我的亲姐阿!难不成你就是以后的皇后娘娘?老天爷啊!我太喜欢你了,我这是交了什么狗屎运?以后天天吃香的喝辣的,山珍海味熊掌猪蹄轮着吃……”杏花乐了:“别做梦了,没听见我们刚才说的话吗?他是天族太子呢,别人说话你总是不好好听,怪不得学什么都不会,就剩一个吃了。”小尼姑更加惊奇了:“天族太子竟生的这么好看,老天爷啊!你可不可以赐给我顿顿鸡鸭鱼肉……”“刚刚的话还没撂完呢?”杏花鄙夷的看她一眼。小尼姑上前舔脸道:“姐姐这笛子敲三下,太子就会来吗?我敲敲试试,让他带点天族特产行不?”梨花递于她轻轻说:“看看吧、千万不要敲,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懂,君子不立于围墙之下,保护好自己才重要。”小尼姑似懂非懂点点头。崔护带着桃花赶回陶府,本来桃花约他们一起的,奈何仨不愿意当电灯泡,他们就回了桃花庵。
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可也眼前的树遮住了阳光啊!全力以赴好好对自己,适可而止逃避太子,这样以后就不会受伤,梨花胡思乱想着。接着又“呸呸”人家不顾一切来人间搭救你,怎可以这样无情无义?简直是太自私了。转瞬呢?又换了想法,恋爱中的女子大约永远都是长不大吧。身边的人儿沉沉睡去,她俩不知道自己正辗转反思不能寐。小尼姑嘴里说着梦话,也不知嘟嘟囔囔说些什么,她一条腿搭在梨花身上,被子被另一条腿踢到了地上,梨花轻轻挪开她的腿,下地拿起被子,重新给她盖上。头发扯进嘴里,她细细拨开,只见那面黄肌瘦的小脸,如今已粉淡淡,长长的睫毛投出丝丝阴影,笼罩着一双调皮大眼睛。梨花感叹:将来必是花容月貌,断不能让她在青灯神龛下,麻木将就这一生。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梨花望着那渐渐沉落的月亮,像洒满太子离去的背影的那片,心中涌动一股伤感。思念如夜色一般悄然蔓延,让人在不经意间,便触动了心底最柔软的地方,黯然神伤。泪水断线珍珠般,止不住涌来,湿润了衣襟,心也随之碎成了千万片,愁肠百结时,多盼望他能在自己身边,轻轻拥自己入怀,从此为自己撑起一片无雨的天空。只是太子已渐行渐远,背影慢慢成为过眼云烟,窗前淡风轻拂,时光在哀伤中缓缓流淌,松影婆娑,竹韵依依的简陋院落,构筑起一个薄凉世界。窗外不知什么野鸟“扑腾”而至,她心下一惊,更增添了几分愁绪,唉!若能与太子喜结连理,那是多么幸福的事啊?自己的人生该圆满了吧,梨花止不住又想。武陵仙君的声音在耳边隐隐约约:人生于世,每个人都向往繁华,追求圆满,却常忘了盛极而衰,水满则溢的道理。故而,真正智慧之人,总是求小满而非圆满,惜福才能养福,适当为人生留个出口,保持将满未满的状态最好。一旦全部打开心扉,看到的或许只是时过境迁。梨花猛然惊起,看来武陵仙君都不赞成自己与太子在一起,罢了、罢了……
话说小尼姑看到太子送梨花的笛子后,梨花越是不让她敲,她越是心痒难耐。那日看到梨花在佛前打坐,她看了好一会儿,觉得梨花一时半会回不了,拿着笛子举起放下,再举起再放下,终于忍不住了,对着自己的手心“噗噗噗”敲了三下。此时太子正在南斗星宫
与天君南斗六星,商量着时空破碎组合后,如何安排世间人、妖、灵、神、仙……等生灵回归正位。太子听到笛子敲打声,开始坐立不安,星君们你一言我一语,他是一句都没听清楚。天君一看太子神色恍惚,问:“怎了了?太子莫不是身体不适?”太子起身:“让父君费心了,与灵虚道人下了一夜棋,大约是有些困乏的原因。”天君不悦道:“玩物丧志、回去休息好了再来吧。”太子一听抬腿就走,小尼姑见太子没来,自言自语道:“莫不是这家伙哄人吧?”她回头、太子站在身后“妈呀!吓死人了,你怎么不声不响?”太子冷冷道:“笛子为何在你这里?”小尼姑撇嘴:“梨花姐姐打坐去了,我看笛子放在床头,就想敲了试试,你会不会出现。”太子正色道:“以后不许乱敲。”小尼姑有些委屈:“我只是想看看你能不能来,你干嘛这样凶我?”说完坐地上大哭。梨花杏花听到小尼姑的哭声,很快赶回屋,看到小尼姑鼻涕一把泪一把,太子在一旁手足无措。见他俩来了,小尼姑恶人先告状:“姐姐他凶我……”梨花上前扶起她“好了、好了……不哭哈!姐姐替你找他算账。”太子连忙对杏花说:“我正在南斗星宫与父君星君们商议要事,听到笛响,不顾父君质疑匆匆赶来,谁知她想试试笛子好不好用?若让父君知道,我怕给你们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谁知她先哭……”他一脸无奈看向小尼姑。杏花一听知道太子担心梨花安危,若她三天两头这样敲那还了得?她对梨花说:“不用管她,让她使劲哭,这么大的孩子居然不知道轻重缓急,有些事情开不得玩笑,都是你惯的她无法无天。以后在敢乱敲,我定敲断你指头,听清楚没?”说着便去揪她耳朵,小尼姑一听也不敢哭了,捂着耳朵求救般看向梨花。梨花轻声细语:“听你三姐姐的,她教训的极对,你也太皮了,以后可不敢为所欲为了哈!”梨花起身对太子说:“有劳太子挂念,小仙并不没有什么不测之祸,让您费心了,赶紧回去吧,不然天君发现了,我等担当不起。”太子有些失落,低沉着声音道:”无妨、我回去便可……”话音未落,人就消失不见。小尼姑很是惊奇:“咦!这家伙属贼的吧,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杏花戳她脑袋一下:“你呀!以后千万不要这么淘气了,让天君发现我们就惨了,知道不?”小尼姑很是不服气:“他儿子要娶媳妇,他干嘛不让?这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吗?我要是有二姐姐这么一个漂亮儿媳妇,做梦都能笑醒了,这家伙真不知足。”杏花嗔怪:“要死啊!让他听见治你个大不敬之罪。”她转身对梨花说:“姐姐你也不管管她,这嘴越发没有把门了。”梨花蹙眉道:“随她去吧,天君再怎么样,也不会跟个小孩子计较。”她又对小尼姑说:“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敲那笛子了,有些事情你还小,分不清利害。明白不?”小尼姑诺诺道:“知道了姐姐,以后再也不敢了……”梨花道:“知道就好、姐姐有些饿了,你下山买些吃的去吧。”听见吃的她双眼放光,拉起杏花:“三姐姐一起去嘛?”杏花很是无奈道:“真拿你没办法……”话音未落,小尼姑拉住她的袖子就跑。
两个人来到集市上,东瞅瞅西望望,热闹的街市人流如织,你来我往络绎不绝,杏花看着眼前很是新奇,原来人间是这副模样。小尼姑不见杏花,回头看见她定定站在那里,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看东看西。赶紧过去拉住她,奔向前面,这地方比后面更加热闹,吃的、用的,头油、胭脂水粉……各种杂耍琳琅满目,一应具有,令杏花目不暇接。小尼姑看到前面一个炸鹌鹑的,刚出锅滋滋冒着油,香气让人垂涎三尺,不由自主用手捏捏。那个小贩啪一巴掌打在她手上,小尼姑疼得龇牙咧嘴:“你干嘛打我?”小贩鄙夷:“出家人不吃荤,你乱动什么?”小尼姑指指杏花:“我不吃她还吃呢?给我包好我都要了,我看你是狗眼看人低,怕我没钱是吧?”小贩一看她掏出碎银赶紧赔罪:“小师父、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这就给你包好。”大庭广众下,小尼姑捏着炸鹌鹑酒啃,杏花蹙眉道:“好吃吗?你真不怕不嫌丢人?”小尼姑不以为然:“吃东西有什么丢人的,来你尝尝可好吃了,”说着抓起一只小鹌鹑塞进杏花嘴里,杏花来不及躲,一阵肉香只冲鼻子“好香啊!”她吃了一口禁不住赞叹。”小尼姑美滋滋道:“我就知道你肯定爱吃。”杏花也不顾形象跟着她吃起来。陶拯远远看见两个吃相不怎么雅观的女孩,脸上浮起一抹微笑,再次看到杏花,心中涌动着千言万语,虽然脸上藏不住欣喜,却只能低头悄悄偷笑,笑容里的甜蜜,洋溢在眉间,在他心上溅起一圈圈涟漪。看着两个迎面走来心下想着:这也是有谁没谁了,一个够小尼姑已经够聒噪了,另外再加一个小仙女。”他慢慢走上去:“女孩子家注意点行不?你俩真丢人显眼。”杏花回头瞥他一眼:“食色性也?不是你们凡间人说得吗?再说了面子这种东西,不过是自己给自己下套,顶是无用的东西,又何必在乎呢?连你也俗了。””小尼姑趁他不备,一个鹌鹑塞进他嘴巴里,弄得他脸都是油,她雀跃道:“看你怎么笑我们?你要是敢扔你试试?”陶拯只得啃了咽下去,虽然觉得很香很想吃,但嘴上依旧抗拒。
三人集市上晃悠,走到一个卖“玉露团”的摊子边,看到吃的小尼姑拉住他们又停下来,杏花问:“这是什么东西?看上去好好吃啊!”摊主说:“姑娘不认识“玉露团”吗?是用豆粉烤干,配龙脑、薄荷等香料蒸入味、凝结成霜粉,再拌糖蜜酥酪压进雕刻木模子里印出来,极好吃的,要不要来一点尝尝?”小尼姑迫不及待:“要的、要的……多来点、多来点……”看到摊主包了一大包称好后,她对陶拯说:“付钱啊?磨磨唧唧干嘛呢?”“你吃东西干嘛我付钱?”陶拯抗议。“你没吃吗?早知道刚才那个鹌鹑我喂狗也不给你。”杏花一听乐了,陶拯无奈道:“牙尖嘴利真受不了你,走吧、我送你们回去,正好我母亲让我给庵里捐香油钱。”山路上抱着一大堆吃的两人,陶拯看着大吃大嚼的姿态,暗想:这大约就是生命力的旺盛吧,这活泼劲儿,给山路增添了一抹鲜艳与生机勃勃。在朝阳的柔光里,青青绿色仿佛碧波,从山巅温柔地流淌而下,美得令人心头一颤。陶拯看到他俩手里的吃的,已经所剩无几,对小尼姑是:“少吃点吧,这样吃下去会吃死的。”小尼姑反驳:“便是死也要做一个饱死鬼,再说了我现在死了也值得,有三个姐姐哭我,他们也会去我坟头送吃的。我呢?不想活那么久,等到七老八十了,拖着一身子病,不是腿疼肩疼就是全身酸痛,行动不便步伐蹒跚,还有劳烦别人伺候着,那样的日子才叫生不如死呢?我还不如撑死快意呢?”陶拯一听这丫头虽然说话直接,比自己这些书生明白多了,像是得到庄生谆谆教诲般洒脱,不觉起了一丝敬佩之意。杏花听她啰嗦这么多:“人家一句话,你十句等着,怎么吃东西都堵不上你的嘴呢?以后我带你回武陵,不知道仙君会不会被你吵死?”小尼姑赶紧陪笑:“姐姐无妨的,见到仙君我装哑巴不就行了吗?我肯定听姐姐话,绝不多说一句话,现在就憋给你看。”说完了不再言语,陶拯听到她要回武陵仙境,不觉心头一颤脱口而出:“你不是说人间景色迷人,不想回武陵了吗?女人真善变啊!”“我什么时候说不回去了?我才不要在人间这种鬼地方呢?你们这里不但人吃人,而且暗无天日。我们武陵人人生儿自由,没有勾心斗角,从不尔虞我诈……”“三姐姐是不是人人都能吃饱饭?冬天有衣服穿?”小尼姑抬头问杏花。“傻子、那是当然了,所以我绝不会留下你在这里受苦的,以后好好伺候我哈!不然我不带你回去。”杏花得意道。”小尼姑上去搂住她脖子:“你以后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以你为马头……马头上站着……”“马首是瞻吧?真是佩服你几个姐姐怎么教的你了?越教越傻、索性一直傻到底吧!”陶拯摇头笑言。“我们这小妹妹是大智若愚,你懂不?所谓名师出高徒,她现在不易太张扬,和光同尘嘛?再说了树秀于林风必摧之?她还是不要太拔尖的好。”“在下着实佩服你这口灿莲花,居然能把司马衷说成李耳。”陶拯讥讽道。“姐姐、谁是司马衷?”小尼姑问。“是个傻子皇帝,百姓穷的没饭吃的时候,大臣跟他禀明,他居然说何不食肉糜?”杏花解释道。小尼姑白了他一眼:“你才是个傻子呢?”
三人说话间到达庵中,他们来到殿上,梨花一个人在打坐,看到他俩捧着一包吃的:“你们从山下买的啥好吃的?我正好饿了,回来的可真及时啊!”她说着伸手去拿。“姐姐让我分分,咱们三人不偏不倚一人一份的。”陶拯睁大眼睛看着她,这丫头脸庞够厚的,她把手里吃的分成三份,最后剩了一块糕,只得掰开三半,她刚掰好,杏花一把抢过去就塞嘴里了。小尼姑追着她要:“真不要脸,做姐姐的竟然抢妹妹吃的,你还我……你还我……”杏花鄙夷不屑:“你从山下吃到庵里,你想想比我们多吃多少?”梨花睁大眼睛看她。小尼姑反唇相讥:“你好意思说我,你不也吃了一路子。”“我哪有?你不要诬陷好人。”梨花看着他俩狗咬狗:“就这点出息?为了口吃的吵成这样,也只有你俩干的出来。”陶拯一旁乐不可支对梨花:“我作证哈!他俩绝对吃了一路子,而且集市上吃光了一大包炸鹌鹑,怕是一只都没给你留吧?”梨花一脸懵逼:“我才不跟这俩计较呢?爱吃就吃吧,只要别嚷嚷肚子不舒服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