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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崔护的人面桃花 朝廷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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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眼下危在旦夕,八百里加急火速至边关,宣魏烈大将军班师回朝,拯救朝廷于水深火热。收到告急传金牌的将军,正带领士兵与另一波反兵激战,一群乌合之众,不过小打小闹,不出几个回合,三下五除二被将军的部队打了一个落花流水,鸟兽状四下逃离。见大势已去,留下少数兵力继续平乱,将军率领大部军队,日夜兼程赶往长安救急。此时的蔡匿知道楚生已经兵临城下,想着他不费吹灰之力攻入长安,此人封侯天下已势在必得,便一心一意想借着他的狼烟扶云之上,自己争取个丞相当当,也不是不可以,想到这里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如果趁他攻入前找到绛儿,献上这份大礼,那以后在他面前更是左右逢源了。看到小佩章在院中玩耍,便找下人在他能听到的地方,窃窃私语几句,这样放放风,小佩章听闻他们说,楚生打听到了绛儿的下落,很快带人去抓她,回去就对母亲说,二夫人听后,赶紧去通知姐姐。他看到二夫人慌里慌张的往姐姐房中走,并迅速派人悄悄去她窗户底下偷听。二夫人急急巴巴:“夫人佩章听到老爷说楚生打听到姨小姐的下落,正派人去抓的路上,想想办法赶紧通知小姐吧?”姐姐听了也是慌张起来,她也没有辨别真假急道:“绛儿在姨母家的乡间别墅,找个可靠的人去陶府通知一下,让我表弟带人出面保护他们。”听闻绛儿与崔护在陶府某处乡间别墅,他立刻凶相毕露,闯进门便逼着姐姐带他去找绛儿,姐姐见他一直对自己妹妹穷追不舍,非要置她于死地才罢手。禁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祸害当年用计诓我父亲 ,将我嫁于你,成亲后好好过日子也就罢了,偏偏打起我绛儿主意,还把引楚生那条恶狼入室。如今我绛儿与崔护已成亲,二人举案齐眉,情投意合,你就不怕拆散人家恩爱夫妻,遭万箭穿心?你这个罪恶多端的无耻之尤,我诅咒你死无葬身之地。”蔡匿差点气炸了肺,伸手想打她,让二夫人给拉住了见她二人一个鼻孔眼出气,自己讨不到什么好处,便拂袖而去。
反兵很快攻入长安近郊,楚生则带着少数人民直逼蔡府,他心里清楚的很,只有从绛儿姐姐嘴里才能打听到她的下落,将蔡府包围了水泄不通后,他踹门而入。而蔡匿没有察觉到来者不善,听到姐姐骂蔡匿,顺带着自己楚生勃然大怒。一脚踢开房间门,抓住姐姐胳膊:“告诉我绛儿在哪?快说!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姐姐看到他气势汹汹:“天子脚下你胆敢为所欲为,就不怕项上人头不保?”楚生狂叫:“蔡夫人还不知道这江山将易主吧,如今我父亲横扫大半国土,不几日将君临天下,识趣的,赶紧告诉我绛儿的下落。”满脸得意的蔡匿说:“太子殿下不用问她,绛儿在陶府一处乡间别墅,这女人知道具体位置,公子让我来撬开她的嘴。”楚生点头坐下,蔡匿上前对着姐姐“啪啪”两耳光,姐姐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内心的恨涌上心头:“想知道绛儿在哪?那么公子可否答应我一个要求?”“就是十个百个千个我也答应,快说!”楚生不耐烦道。姐姐恨恨道:“那你先把蔡匿这厮杀了,我便告诉你。当年他对我小妹欲行不轨,三番两次纠缠,我父亲不得已只好搬进山中躲避他。绛儿不是你心仪之人吗?你岂能看着她受此欺辱?”楚生邪笑:“此事我略有耳闻,但从你嘴里说出来应该不假,你不会拿自己妹妹名声来玩笑。”蔡匿一听火冒三丈:“你这个毒妇,竟想谋害亲夫?公子别听他的,她不会告诉你的,给我半个时辰,我一定会找到绛儿的。”姐姐冷冷道:“公子若不杀他,就是找到绛儿,她也不会顺从你,我能保证绛儿很快对你投怀送抱。”“来人、拖下去砍了……”楚生吩咐。蔡匿一听破口大骂:“你这个毒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不得好死。”姐姐看着被押走的蔡匿,不觉大快人心:“你这个畜生,为了你头上乌沙,竟陷害我年迈父亲,今天我要让你不得善终。”蔡匿被押出去不久,听闻窗外传来一声惨叫,姐姐嘴角挂笑,一头撞向庭中柱子。楚生一把拉过她:“知道你会来这一出,有你在绛儿便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来人!给我好好侍奉蔡夫人。”门外几个士兵□□着走进来:“蔡夫人,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这些兄弟可是许久没尝女人滋味了,今日让他们好生伺候伺候你。识相的,赶紧告诉我绛儿下落。”姐姐看着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惊恐万分,他们上来便撕扯姐姐的衣服,姐姐绝望的看向床头剪刀:“我说,我说……求求你放过我……”楚生得意道:“早说嘛!我还是比较怜香惜玉的。”一群士兵退后,姐姐对窗外道:“照顾好孩子……楚生,我诅咒你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迅速拿起剪刀刺向喉咙,鲜血如注,眼睛睁得像铜铃,死死盯住楚生,一股寒意袭上心头。楚生看到她死的惨状:“晦气、晦气……!抓住那两个小崽子,总能排上用场。”两个孩子被一群士兵拦腰抱着往外走,看到母亲倒在血泊里,禁不住连踢带咬大哭大喊,奈何终究是身形太小,被人家拎小鸡一样拎出了蔡府。二夫人跟后面去追,被人家一脚踢了回来,坐在地上无助的抱着脑袋大哭,小佩章惊慌失措的看着自己母亲,用小手去抹抹母亲眼角。
听闻一部分叛军在蔡府,魏烈将军速速带兵来救援,赶到蔡府的时候,叛军已经退走。他看到床上衣冠不整的姐姐,此刻已没了呼吸,上前抱起她,心疼万箭穿心,为她穿好衣服后:“我来晚了,碧儿若知你有次劫难,当初你成亲的时候,无论如何我都会将你带走,是我愧对你啊!”将军满脸泪水,静静看着身边人,面无血色,眉间没有丝毫欢喜,只将军的到来,她本已经干竭的颈部又开始冒血,将军拿出帕子轻轻给她缠住颈部,泪水缓缓流到她脸上。若她活着或许自己流泪湿的是她的心,而今泪水打在她脸上,眼前人没有任何反应。曾经一日三秋,思暮之甚若渴尘万斛,言想望之久殷,如今悔不当初。昔日的甜甜蜜萦绕在将军脑海,没有褪去的意思,越发在眼前鲜活。
那年去高府拜访高大人,开门后迎接他女子肤如凝脂、面若桃花艳,螓首两端画蛾眉,一颦一笑之间尽显娴静:“是魏将军吗?我父亲临时出门,您进屋弦用茶稍等片刻,他很快就回来了,”女子声音飒爽。他有些拘谨道:”那就有劳高小姐了。”女子含笑:“无妨、将军客气了。”明堂中、透过窗台侵染到书卷上的日色,光线有些昏暗,却带来一种古色古香的清雅与幽静,窗外斑驳竹影摇曳到茶杯,茶烟则在水碧色的茶汤中袅袅升起。这一刻感受到茶香与风、雾、水的完美融合入口中,杯杯纯醇的茶水滑过喉间,如同甘霖洒向心田,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燥热与眼下不安。满口的余香,让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无比清新起来。他看着窗外我片片竹子,有意无意搭话:“高小姐定喜欢竹子吧?不然家里不会种这么多。”姐姐谦逊道:“小女子不过附庸风雅,爱装模作样而已。”魏烈将军道:”听闻东晋名士王徽之也酷爱竹子,到朋友空宅只暂居半个月,便命人种下竹子。旁人不解只是小住而已,他却对着新栽绿竹啸咏许久后说:何可一日无此君邪!看来小姐与王徽之隔空情趣相投啊?” 姐姐笑笑:“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古人爱竹,不只爱其“叶如翠羽,筠如苍玉”的外观质地,更爱其承载的君子品格呢?像竹林七贤名士风流,于竹林中喝酒清谈打铁,恬淡自然中尽显豪情逸气。”魏烈将军道:“是啊!他们不只是有志同道合的鸿鹄之志,还担负起有难同当的鶺鴒(jí líng)之心,像嵇康晾自己亲哥一边,竟托孤于山涛,此等情意甚是可歌可泣。想想竹林明月浑然一体,清华其外,澹泊其中。李白领衔的竹溪六逸,在竹林下琴歌酒赋,放浪形骸,过着与世无争的隐逸生活,属实可敬啊!奈何我俗务缠身,终做不到如此洒脱。”姐姐禁不住对他生出些许好感:“通常以为将军带兵打仗,只会舞枪弄棒,没想到博学笃志外更添清雅,只是人各有志,将军有士大夫的担当,气节注定心怀苍生,而不可能玩物丧志。”魏烈将军笑笑心下敬佩:此女子不但品貌兼有,且见识不凡,实属女中豪杰。幽静明堂中,轻烟袅袅升起,香茗正被细细烹煮,窗外竹叶飒飒拂过,宛如时间的细纱,缓缓滑过岁月的玉沟。茶香与清风交织,洗净心灵的尘埃,忘却红尘的纷扰,二人沉醉于自其中,他绝口不提告辞,她话语间看似轻易,实则努力将他挽留。此时的南风像知晓彼此意,硬生生将晚霞停留在窗间,不忍离去。风也在窗边低吟,无比热爱这眼前一幕,这世间无意的相逢,清澈坦然,便是最好的遇见。
后来闲庭信步,对坐看清风拂柳,轻惹时光深处,花儿片片飘落,不问人间今夕何夕?任凭岁月染铅华。往事苍凉在流年缝隙中。鲸落于海,星辰于洼,风隐于竹林,蝉鸣呱噪着夏天,水面波光来时,星光也激荡在眨眼间,情在眼中弥漫。坐在彼此对面,揽松风入怀,世间美好如约而至。携手来到田间,远处平缓山冈上,细细青草间,小黄牛正在悠闲地“哞哞”叫唤,落日斜照夏忙时节的树林,树枝间栖息着一只只黄鹂,为两个人欢唱。远处青山若隐若现,小路纵横交错,竹烟不觉携波月,两人坐在江边,望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微风虫鸣飒飒作响,仿佛置身于一幅淡雅的水墨画中,一派宁静与祥和。轻纱般的水雾与青翠的草木相融,在细碎中流淌,宛如银河落入凡间,静谧的惹人身心陶醉。也让人忘却了尘世的喧嚣和纷扰,只想沉浸在眼前,时光永远停留其中。姐姐开口说:“此番去平乱,你找我父亲先把婚事定下吧,等你凯旋而归,咱们就成亲,岂不是双喜临门?”魏烈怕此去凶多吉少,就假装淡然道:“等我回来吧,现在提亲太急了,怎么得三媒六聘吧,那样才能体现你在我心目中的分量。”姐姐知道他担心战事,他怕万一有个好歹,自己将背负一个克夫的骂名,那样日后定不敢有人迎娶:“你这样一个超然物外的人,怎么就入了俗流呢?我在乎的只是你这个人,而非那些身外之物。”“可是我后天就得出征了,真的来不及了,你不会是恨嫁恨到,明天就想与我成亲吧,”魏烈戏谑道。姐姐脸色一红:“去你的,谁要嫁于你,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可说不准,癞蛤蟆敢想,未必天鹅不想让它吃呢?有道是有志者事竟成。若明明知道前途未卜,还要用一纸婚书,捆绑上一个女子一生,那岂不是太没道理?如果真心对一个人好,他过得好才是最重要对吧?想着她所行皆坦荡,所求皆如愿,一生甘之如饴足以……”魏烈一本正经道。姐明白他的心意一脸决然:“天可补,海可填,南山可移。日月既往,不可复追。你若是心在我身上,所有的珍惜,都不必用失去换得,此去回来后,携手承欢膝下,共享粗茶却话桑麻。你若不在,那我将一个人的地老天荒,因为我的心,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了。”后来他还是没有去姐姐府上提亲,怕临行看到她含泪的双眼,于是不告而别了。城门外、偷偷来送行的姐姐,看到红鬃烈马上,他矫健的身影,背上的铠甲沐浴在光里,手中的宝剑冷冽如寒霜,在秋风瑟瑟中,出城策马扬鞭,绝尘而去。默默祈祷:“祈求上苍保他平安归来……”
别后沙场快意征战,重逢乐得逍遥,期待中——始终不过凯旋而归,十里红妆迎娶,梦中的婚礼定在蜂蝶繁忙的春天,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意盎然中她一盖花轿而来。心存华林穆清兮,盖毓秀而钟灵。日洒金光满园辉,庭留杏花暗香生,枝头繁花喧闹,且听风吟,醉一次荼靡,看一场诗情画意。乘红烛静辉,姹紫光阴 ,采一段时光烂漫 ,饮一壶合卺未央。静静院落洒明月,落英缤纷同欢庆此。来一盘晚霞,举杯饮清风,采风月喜服,织岁月静好于你我锦袖之上,眼前姐姐笑靥如花。“将军、将军快些醒来,乱军已攻城,他们来着众多。”醒了不觉一笑,原来梦中的婚礼如此这般妙不可言,只是这场战役,使得最后削铁如泥的剑,刺向了用情至深的人。天意终是作弄,每个人的胸口都会有一颗朱砂,夜深人静的时候,解开扣子审视一番,再次细细隐藏起来,生命中那抹刺目的红,在朝夕轮回中,最终南辕北辙,后来洒在窗前的白月光,像及了你的笑容凄凉。
边关天气异常恶劣,许多士兵忍受不了雪虐风饕,纷纷冻死在营帐。边关战事开始吃紧,大唐军队节节败退,寒冬凛冽,北风呼啸,城外萧萧北风起,城上守卫的将士被风吹得几乎无法站立。将军在帐篷里穿着厚重的铠甲,心如死灰般手持酒杯喝闷酒,看着雪花飞舞,战士们一个个冻得缩手缩脚,心中不禁忧虑着战争的形势。战鼓响起,黄尘迷漫双眼,暗无天日中,将军挥舞战戟一往无前,只是敌军似乎对这种鬼天气得心应手,一个个身手敏捷眼疾手快,唐军挣扎几下便应声倒下,不久遍地唐军尸体,零乱夹着血腥。不得已、只得带着残兵败将退回城池,刺骨的风与漫天大雪,使得将士们疲惫不堪,守城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艰难。看着士气不振,将军重整战鼓,想拼个你死我活,刀光剑影间,终是不敌,惊涛看碧血染就苍茫,踏过千里雪寒,急伏波惟裹尸还,定远何须生入关?莫遣只轮归海窟,很快城门即将失守,自己站在城墙上声音嘶哑,横空而来一箭射入自己肋间,高楼远望长安,泪如雨下,孤烟凉枯骨,许谁念凉风雪深埋?十里枯携天地 ,苍茫渡墙外 。后来夜幕低垂,昏迷之梦入长安,执清风明月,邀星辰大海,举杯消愁天地间醉里挑灯看剑,燕山钩月不见,杏花微雨,自己不再落落寡欢,窗外细雨绵绵,如丝如缕,拂过心田。风携落叶轻拂过枕边,带着秋的凉意,梦中人似乎也感受到一份淡淡的哀愁,裹挟着温存来到自己身边。后来自己在死人堆里昏迷了三天,被牧羊女救回,朝廷的援军赶到,因为救援的及时,令士气大振,一鼓作气摩顶放踵,战局及时扭转,拿下了叛军首领班师回朝。
来不及回家报喜,匆匆赶到高府,门口锣鼓喧天,蔡匿一身喜服,外加一脸得意洋洋,女子嫁衣如火走出家门,风吹起红盖头,侧头一双幽怨的泪眼,刹那灼伤了他的眼睛。他没有上前去问原因,悄悄退却,此后长安酒楼里,多了一个醉鬼,杯杯烈酒,顷刻落空,在唇齿喉间流转,他每天烂醉如泥,不是狂歌痛笑,就是路边昏睡不醒,半醒半醉间,姐姐的身影越发清晰,泪水悄然而下。夜夜如此,醒后无法摆脱内心的暗伤,思念越发凝重。他不明白说好的生死相许?为何她等不到自己回来,便匆匆嫁人了呢?梦里她站在出城门口仰天大喊:“将军我等你回来,我天天来守着,若一直不见你,我便天天等下去……”于是城门外,一衣着单薄的女子,停在风雪中,像屹立在天地间的石像,不悲不喜看向边关方向。醒来泪流满面,灼痛的感受,随他的梦,一直在脑海反复上演。生命中的每一刻都在不断地流逝,过去的种种经历,无论是欢乐还是痛苦,成功或是失败,都如同昨日的旧梦,随风而逝,不再回来。月儿孤独挂天在边,风轻轻吹,簌簌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迎面而来。窗外花影伴月眠,凌霄爬黛墙,时光千年,跌落旧庭院。此去经年雨落成殇,袅袅升起的茶烟,带着淡淡的香气,像极了她缓缓而来,似乎在诉说着一段未完的故事,将留恋与不舍留在心间。后来她成为缠绵哀怨的潇湘竹,让点点泪痕染成幽幽竹斑,错将余生纠缠在儿女情长的暗无天日里。终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青瓦长忆旧时雨,朱伞深巷无故人,望不穿的秋水,望不断的天涯,长风万里送秋凉,人间摇落一地霜。追思感伤一场,孤独就这样不离不弃伴随着自己,命里再无她?与自己相处的不过是与生俱来的孤独。命运赐予的苦楚,将自己苦到魂飞魄散……
此时蔡府一片慌张,二夫人看到含泪不语的魏烈将军跪地大哭:“求将军救出俩孩子吧,夫人让我看好他们,是我没用啊?求将军了……”跪地不停磕头,额头冒出了血丝,魏烈将军赶紧扶起她:“二夫人快起来吧,我不会袖手旁观的。”后来魏烈将军这个及时雨的班师回朝,迅速扭转了战局,楚生父子开始节节败退,兵败如山倒,看着攻克下来的地盘,逐一回到唐军手中,节度使心急如焚。对着士兵非打即骂,叛军营中人心惶惶,士兵一个个噤若寒蝉,就怕那天惹恼了主上脑袋搬家。楚生在歇斯底里中穷凶极恶,准备逃跑的时候,最后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城下,让通知他们家人,父亲站在城墙上,两个孩子看到外公挣扎着,哭声让城墙上的人撕心裂肺。父亲狂怒:“无耻小儿、有本事冲我来,对付两个乳臭未干的孩童,你算什么本事?魏将军很快赶到,你不过是困兽之斗,识相的放过我的孩子,或将军还能给你一条生路……”“老头、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家这两个小崽子,可是在我手中,这可爱的脑袋不过是我手起刀落间,赶紧让绛儿来换这俩小鬼吧,一个换两个你何乐而不为呢?”父亲看着孩子憋的通红的小脸上挂着泪珠,心一阵阵裹紧,自己女儿已死,孩子是她唯一的牵挂,无论如何都要救出俩孩子,如今的缓兵之计只好先答应他,一边派人去通知魏烈将军。父亲说:我会派人找来绛儿,你若伤孩子半毫,魏烈将军定将你碎尸万段,老夫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老头儿放心,只要绛儿嫁于我,我会对俩崽子跟亲生的一样,只是你们最好不要玩花样,我可不是吃素的。绛儿回来后,到城郊驿站交换,我只给你们两天时间,本公子心急,两天后不见她人影的话,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说完带着一小队人马扬长而去。
桃花庵内梨杏小尼姑听闻楚生抓住俩孩子,在城郊驿站内,等绛儿去换回孩子,他们很是焦急。小尼姑说:“我力气大,能帮上忙,赶紧去救桃花姐姐吧。”梨花说:“拿上几根木棍,香灰的准备些。”杏花问:“要香灰作甚?”“扬出去一把,关键时刻逃命用。我们说好了生死与共,人间走这一遭,绝不能再让桃花落入楚王手里。”杏花坚定道:“有我们在,她不再孤军奋战,上一世的悲剧绝不允许重演。”“对,我就是拼上这条小命,也要保护绛儿姐姐,咱们出发吧。”于是三人一人备好一包香灰一根木棍便匆匆下山而去。
焦躁的陶拯来乡间找崔护,商量如何救出两个孩子,桃花听闻姐姐被害死了,眼泪决堤而涌,想起姐姐拼命保护着自己,从小有什么好吃的,即使姐姐馋的流口水,也只会让着自己。看到自己喜欢的东西,她随即拱手相让。甚至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没留下只字片语,她便撒手人寰了。曾以为天长日久的姐妹,瞬间被隔在一层板子外,一别便是一生,若要相见只待来世,想着想着更加痛之入骨,泣不成声。崔护看着伤心欲绝的她,决定陪她回去救回孩子。“绛儿咱们回去面对吧,只要能救回孩子们,就是性命不保,我也必须前往,这是一个男子的本分,今生再一次拥有你,我死而无憾了。”“夫君终是我带给你困扰,要死一起死,我们辗转千年,不过是为了这一天相守吗?再一次穿嫁衣,与心爱的人同饮合卺酒,今生足矣。”起身说走就走,陶拯看着他俩一言不发,暗自发誓:今生定保护好他夫妻二人,绝不能让上一世息候与息妫的悲剧重演。
陶拯回到陶府召集了十几个家丁,来到驿站不远处的树林着埋伏,等绛儿换孩子的时候,准备将她救出来。突然看到小尼姑三个抱着棍子走来,他哑然失笑,就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对付一群如狼似虎的士兵,简直是痴心妄想。他走到路口叫住他们,一起躲进树林,杏花看到他很是高兴:“没想到你这人真心不错,对朋友也能肝脑涂地。”“绛儿是我表妹,保护她义不容辞,至于崔护不过是顺带着……”陶拯自鸣得意讲。小尼姑讥讽:“这人就是嘴硬,他对崔大哥还是很不错的。”杏花道:“要不怎么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陶拯一副凛然:“好男不跟女斗,我懒得搭理你们。”梨花轻柔道:“陶公子义薄云天,如今庵里的吃喝供用不都是他出钱出力吗?你们就不要打趣他了。”小尼姑道:“我知道啊!那是因为他喜欢杏花姐姐,怕姐姐吃苦……”“去你的,小孩家乱讲什么。”杏花白了她一眼。陶拯:“再乱说话、一口好吃的都不给你。”小尼姑委屈看向梨花:“姐姐,他俩欺负我。”梨花笑道:“小孩嘴里吐真言,喜欢就喜欢,又不是丢人的事,人间再多个妹夫,也不枉我们来走一遭。”几个人说笑间,桃花崔护远远走来。
驿站周围,一群游兵散将进进出出,并不成气候,陶拯观察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一些,说什么也得保护好这几个女孩,不能让他们受任何伤害。或他们有仙家护体,说不准不用自己担心,想到这里又安心了一些。崔护带着绛儿行至驿站门口:“楚生你这个卑鄙小人,赶紧放了孩子,不然我绝不轻饶于你。”看到两个人自行而来,后面也没有援兵,他命手下士兵拿来绳子,奸笑着:“好你个崔护,居然敢动我的女人。来人!一并将这厮绑了,一会咱们祭旗用,仔细瞧着点,太子爷我是如何让你脑袋搬家?”桃花大怒:“淫贼、若我夫君有个三长两短,我定咬舌自尽,绝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他摸摸桃花的脸:“小美人、这你可说了不算,你想让你两个外甥为你陪葬的话,你尽可以使劲咬。”“你这个言而无信的畜生,你不是说我换孩子吗?赶紧把孩子放了,不然魏烈将军来了,定取你项上首级,”桃花恨恨说道。“美人,远水解不了近渴,你们的将军中了我的调虎离山计,如今一时半会赶不来,识相一点、乖乖就范、说不定我还能留姓崔的一个全尸。”桃花怒道:“用丧心病狂的无耻之徒,你可知任何生命都值得敬重?滥杀无辜,你必遭天谴,我与崔郎两情相悦,我们早已结为秦晋之好,你的奸计不会得逞的。”楚生被激怒,拿起鞭子对着崔护狠狠抽打,几鞭下去崔护皮开肉绽。陶正带着家丁赶来:“楚生你这个王八蛋,敢欺负我妹夫……”边说边冲过来。楚生见到来了好多人,一怒之下、举起狼牙棒对着崔护的脑袋用力砸下,疾步赶来的陶拯一把护住了崔护,棍子重重落在他肩膀,紧接着棍子如雨点在他身上落下,腰上腿上都落满棍子,剧痛他龇牙咧嘴。崔护也顾不上赤手空拳,对着楚生胸口狠狠一脚,楚生手里的狼牙棒掉在地上,呻吟着蹲下,看到他替自己挡了致命一击:“陶兄、我又欠你一次救命之恩。”陶拯咧着嘴巴:“先别说没用的,留着力气对付这畜生吧。”
杏花与小尼姑正在外面与几个护卫撕扯,梨花看到眼前自己仨根本不敌,心下十分焦急。出神之际、一个士兵扭住杏花,小尼姑举起棒子当头敲下,士兵晃悠悠倒下。小尼姑对着他“呸呸”两口:“敢欺负我杏姐姐,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不成?”她正得意忘形的时候,一棒子当头来袭,杏花扬起香灰,棒子便打偏了。“还是姐姐对我好,这一棒子下去,我怕是脑袋分家了,”小尼姑兴奋喊。梨花大步冲到绑着的桃花身边,俩孩子正在一旁哭哭啼啼,急急忙忙给她松绑,对着半抱着陶拯的崔护说:“赶紧带她走,不然谁也走不了。”桃花说:“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要走咱们一起走。”梨花怒道:“赶紧走。再这样犹豫下去我们将四面楚歌,放心,他不敢动我,关键时刻会有人出手相助……”桃花松绑后,带着俩孩子逃出来,与扶着陶拯的崔护回合,他将俩娃交于崔护道:“我扶不动表哥,你带着俩孩子先走,我救梨花去。”崔护焦急万分,看着昏迷的陶拯不能不管,而俩孩子紧紧拽住自己衣角,惊恐万分的小眼神,就怕自己不管他们,此时他他无法腾手去救桃花。桃花带着杏花小尼姑,匆匆跑向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