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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崔护的人面桃花 浓情蜜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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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府长桌上杯杯盘盘,琳琅满目各色,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应有尽有。喜陶拯领着三人走进来,小尼姑欣喜异常,围着来回转悠。“桃花姐姐……桃花呢?”杏花大叫。桃花应声出来,眼泪刹那奔流,三人拥住,桃花泣不成声:“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对不起的,早知道我渡什么劫?在武陵日日陪着你们饮酒作诗多好?”梨花满脸都是泪,她扯开杏花,双手抱住桃花:“我们愿意与你一道,抵御天雷地火,只要你开心我们就跟着开心,这就是你渡劫的意义啊!还有千年漫长等待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不是也等到了吗?”杏花擦擦眼泪:“傻子、以为你见到息候就把我们忘记了呢?”小尼姑此时也不看吃的了,她凑过来鼻涕一把泪一把抽搭着:“原来绛儿姐姐是为了崔大哥忍受八十一道天雷,还有鸟儿雀儿的放火烧你们,姐姐你莫不是个傻子?疼不疼啊?”崔护惊呆了,他上前用力抓住桃花:“你是息妫我是息候?千年前城墙那一幕,是何等悲壮?你为了寻我,竟然没有喝孟婆汤,忘川河里日日夜夜浸泡多少三百六十五,才能凑够千年?不只是苦那么简单?还有锥心刺骨的痛?千年的煎熬,只为见我一面,是我让你承受这常人无法想象的彻骨之痛,而你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半个字,为何这般痴情?绛儿此生不换啊!”没有所图只有无私奉献,你是神仙,因为这世俗中的人永远做不到这一点。怪不得桃花树下一见,我便心心念念,原来你是我前世今生的挚爱……”眼泪从他那俊美的眼里奔流而出。桃花泪眼娑婆 ,泪水模糊了眼前人,因激动她有些发抖。崔护拉着她手:“告诉我、你那里不舒服?要不要看郎中?我太自以为是了,竟以为你以前说的都是玩笑话。怎么能将玩笑说得这样情深意浓?”桃花颤抖着:“君上千年来后来寻你,只因那日跳下城墙,所有执念一直跟随你,那执念带走我大部分灵力,所以我冲不破结界,只能借助空破碎的缝隙逃出来寻你。还好在我生死之交的助力中,我找到你了,没有他们俩,恐怕我早已烟消云散在两股真火中了。是它俩不顾粉身碎骨,替我挡了大部分天雷,还有武陵仙君为我伤的很重。”她再一次紧紧搂住梨杏,在场的人无不落泪。梨花她含泪微笑中对崔护说:”她与你只一世夫妻,成妖成魔也无所谓,哪怕天宫万年也不及息宫的短暂几年,你可要好好珍惜她啊?不然怎对得起我们仨浴火而来?”崔护含泪:”梨花妹妹放心,我崔护的为人想必有目共睹,我不只是要珍惜她,就连你们今生我也要好好照顾的。”他回头对着桃花目光坚定:“今夜喜悦遍地,整个园子都是你的朋友,时隔千年,我将如何回报这份深情呢?用一生用来世的全部身心,绝不会让你再受到一丝一毫伤害,今生我只要你负责快乐。”桃花含泪点头不语。杏花叹道:“姐夫、她带着前世今生所有的苦来寻你,心已千疮百孔,结痂处我相信依旧伤痕累累,再也找不到插刀的地方了,那八十一道雷劫,还有朱雀凤凰本命火,已经把她与我俩烧成肉胎凡体了。如今我们俩也无能为力了,所以日后你必须好好保护她,不要让楚生再来伤害她,还有那楚生便是前世的楚王,千万得注意啊?”崔护对梨杏说:“大恩大德没齿难忘,以后在人间,我比保护好你俩。楚生、千年前你害我夫妻双双殉命,此仇不共戴天……”杏花转悲为喜:”做息候的时候太窝囊,这一世我看好你呦!”说完满意的上下打量他。崔护有些不适应,求救的眼神看向桃花,陶拯大笑:“妹夫、他们是仙女,不拘人间小节的,不用不好意思,上次在山谷初见,她当我面脱衣服呢?让我们看看她后背被雷劈的惨状,我也是赶紧转身。”小尼姑撇嘴:“那还不是因为我不让你看。”“去去去、就你话多……”陶拯笑言。杏花继续打量崔护:“姐夫长得还真是好看啦!想来这劫也渡的值得,我们的桃花姐姐真真艳福不浅啊!”梨花也绷不住笑:“桃花姐姐从来孤高自许目下无尘的,若姐夫不好看,她能惦记一千多年吗?杏花乐了:“也是、我不是说过了吗?换成钟馗她能这样日思夜念吗?”桃花看她打趣自己:“小杏花今番我不撕你嘴才怪,”说着作状上去想撕,崔护一把拉住她的手,柔声道:“行了、行了、看在她挡雷的份上,做长姐的先饶过小妹这一次。”
看着桌子上摆满了各色八珍玉食,小尼姑已垂涎三尺,想下手抓又不好意思,急得搓耳挠腮:“话说你们绕来绕去有不饿吗?我想吃东西了。”她的声音传出,众人都笑了。崔护一看她:“你想吃就吃吧,又没有外人,拘谨什么呢?想必在场都了解你吧。而且看在你收留两个妹妹的功劳上,想吃什么我都买给你,而且吃多久都行。”小尼姑一听乐坏了:“看来是姐姐们的功劳,我也不需要谢你,姐姐多了就是好,”她嘿嘿笑。梨花看她那副馋的不行模样,轻盈摸着她脑袋道:“快去吃吧、小孩家别饿坏了。”小尼姑瞅瞅不动筷,杏花问:“咋了?哪里不舒服吗?”小尼姑眼里有丝难过:”只是这么多好吃的,可不可以给我师父送点呢?她老人家从来没吃过的。”陶拯心下想这娃儿好善良啊!懂得感恩,不得不说她对这些人才是功不可没:“我这就命人给主持多送些去,让庵里所有的人都吃饱,小孩家安心好啦。以后呢?我陶府与崔府将提供你们桃花庵里的一切供用,你再也不会饿肚子啦!”小尼姑一听高兴的差点背过去,她满脸都是喜悦之情:“陶公子你真是个大好人,另外我还有一个要求,你答应不?”陶拯斜她一眼:“好贪得无厌的娃儿,还有什么要求说吧?”“我想读书、想跟几个姐姐一样出口成章。”陶拯呵呵道:“这不算要求,家里有很多藏书,你俩姐姐都可以教的。不过你可得用心学习,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崔护教导她:“世人虽说要有学问,但是,能把学问用于实践才是最重要的,是根本所在。你要体现出“学以致用”的原则明白吗?”小尼姑立刻反驳:”我做梦都想读书的,我绝不会半途而废,有两个姐姐教,我太高兴啦……”她面向崔护:“我当然要学以致用啦!说不定还能考个女状元呢?众人又是大笑,她没好气道:“瞧不起谁呢?”看着她一脸憧憬转为沮丧,梨花摸着她脑袋:“以后姐姐们都教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啊!”杏花也凑趣:“等我们俩回武陵的时候,我要带上你,武陵仙君绝对是个好夫子,他会手把手教你,直到你学会为止。”小尼姑拍手:“好好好、我就知道杏花姐姐不会扔下我的,话说去武陵仙境我是不是也是仙女了?我也会腾云驾雾,来去自由自在,那可比读书好多了。”陶拯眉头一蹙:“你不是说人间景色不错吗?干嘛要回去啊?”杏花得意道:“我们是神仙啊!这里不属于我们,当然得回去啦!再说没有我们陪伴,仙君很是孤单的。”“姐姐还有我呢?我去了他老人家将更开心了。”小尼姑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梨花面露难色:“已经有了一个嘈杂的杏花,再来一个聒噪的你,看来日后仙君耳根子将无清净之日了。我怎么感觉现在就心疼仙君了呢?”桃花问:“仙君伤的那么重,不知他现在如何了?还得罪了天君,终是我拖累他啊!”杏花撇嘴:“仙君才不在乎得罪谁呢呢?你呀!得好好谢谢韦陀护法还有昙花仙子摩登伽女,若没这灵山这帮子,咱们仨恐怕是草木灰一堆了。尤其是昙花仙子,她为了你差点与韦陀护法翻脸。开始我以为灵山的都不近人情,没想到他们一个个真是义薄云天啊!摩登伽女都想为此了却仙缘呢?”崔护感叹:“这些神仙们,让我如何报答他们的再造之恩呢?今生我定修庙搭桥,永结善缘。”梨花也感慨:”找附近伽蓝庙,给韦陀护法烧香去,他是最好的神仙,怨不得朱雀与凤凰不得不给他面子,昙花等他一世又一世,换做我也愿意。”“话说再不吃我就饿死了,你们边吃边聊行不?”小尼姑问。崔护笑:“你吃吧、不用管我们。”杏花白她一眼:“这肚子大约留不得半点缝隙。”“你懂什么?年少不知饭菜香,错把豆蔻倒插秧。看看这一桌子菜,都是为我准备的,不用争不用抢,自有岁月来打赏,没有比吃更开心的了,人间的人活着不过就是这般零零碎碎吃吃喝喝。”陶拯笑着摇头:“为了一口吃的竟这样开心值得吗?”杏花言:开心就好、管他值不值得,你不也是为了科考十年寒窗苦读吗?你站在结局中状元的那份满足上苦读,与她站在结局是吃饱的份上看待吃,其实都是开心意义上看待开始。”陶拯道:“终究是仙家,与世间女子真的是天壤之别,有幸遇见三生圆满啊!绛儿不是要做酥山吗?赶紧做吧,让妹妹们尝尝人间美味。”
桃花将“酥”加热到非常柔软的状态近乎融化,然后在盘中滴淋,淋出山峦的造型,最后放到冰窖里冷冻。从冰窖里拿出来后,底层覆盖上奶油,白色奶油用贵妃红或眉黛青染成红绿色,边上放入荷花苞搭配,看上去赏心悦目。入口香甜滑腻,小尼姑啧啧称奇,几个人大朵快颐。陶拯说:“择日不如撞日,你们今天成亲吧,正好有我们几个见证,再说了千年前就是夫妻,不过重温旧梦而已。”桃花脸一红:“去你的。”梨花也说:“我觉得主意不错,你不是为这一天等了一千年吗?”杏花和小尼姑也搅合着呼应。崔护急忙道:“可是我还没准备喜服,我不能这样亏待她?”“傻妹夫、等你外任回家,不是要补办吗?再说了、千年前息宫有过一场盛大婚礼,而且是帝王级别的,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好,那些形式不过是锦上添花。你这样雅致之人竟然也入了俗流不成?”杏花看着他:“看着你不着调,但想法不错,酥山多吃点哈!”陶拯道:“我哪有不着调?那是你不仔细看我而已。酥山虽解暑,你胃肠弱少吃点,别一会闹肚子疼。”梨花一看两个人有点意思,不觉哧哧笑。风送一缕凉,倚月夜未央,深院藏雅致,夜来煮茶香,她步履轻盈,花影斑驳间,携一缕银辉轻叩崔护心扉。陶醉在这清凉之中,醉卧于石屏之下,静观层峦叠嶂沐浴在秋夜月华之下。碧蓝的天空如水般清澈,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杨柳在微风中轻柔地摇曳,紫薇在月光下散发淡淡的芳香。自然之美与生命之美的和谐共鸣,让人心旷神怡。小尼姑见天色已晚,怕回不去便祈祷:”月亮啊月亮,今晚你可得给我好好呆在山路上,千万别走开。"桃花柔声道:“晚了就住下,又不是没住的地方,我巴不得你住一辈子呢?”“姐姐我这么能吃,你不担心吗?”桃花嬉笑:“我担心你吃成大胖墩,瞧这小肚子圆滚滚的?安心住下,我吩咐给你做几身像样的衣服,小小年纪总不能成天穿着这么肥大的道袍吧?”小尼姑感觉自己眼睛湿润了,从小没有人给她做过衣服,据说师父捡到她的时候,是用道袍包着她的,日后的衣服也都是师姐们穿下来的。低头俯视,池水静静,倒映着皎洁的月光,抬头仰望,满眼是澄澈的秋空,明月高悬,她不由得发出会心的微笑。
陶拯道:“月色不错。想着不为五斗米折腰,该是多么惬意啊?”崔护道:“因男人的担当,不可能不为五斗米折腰,不是没有这种颐指气扬的实力,而是没有这种大快人心的魄力。我们科考目的就是要匡扶社稷,造福苍生啊!日后你我定要让百姓安居乐业衣食无忧。”表哥说:“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兄谭非马,禅世雕龙也!以崔弟之才,如珪如璋,有魄力有担当,圭璧傍身,看来真乃姨母的东床娇客啊!”崔护坦言:“遇到绛儿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儿女情长,后来摔下山崖,得桃花庵搭救捡回一条小命,在哪里我看到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体,我发誓要创造一个海清河晏的世界,让许多跟眼前这个小丫头一样的人儿吃饱穿暖。”陶拯感叹:”在觉悟之后突然发现曾经根植于自己内心深处自以为不可动摇的东西其实是可以重新塑造的。这是我表妹的功劳啊!”我安排他们几个住下去,你们小夫妻好好聊聊,”说着“嘿嘿”笑着,叫上他们几个便走。
倚窗对望,曾几何时,月下对弈笑声盈盈,相爱的人儿不知今夕何夕?夜晚树木沐浴着月色,更显氤氲迷蒙。绿叶飒飒作响,鸟儿不时啼鸣几声,余音绕春外,它们仿佛在用歌声祝福相爱的人儿。轻笼月华,点缀人面如玉,桃花摘几朵茉莉花入茶,茶香也随之袅袅,花香与茶香相得益彰,醉人心脾。:“我们武陵清晨以花露为饮,夜晚枕松风而眠,无需像人间担忧物质匮乏,有取之不尽的富饶。皎洁之明月,拂面之清风,这些都是无需花费分毫即可尽情享用的馈赠。”崔护感叹:“是不是陶渊明去过武陵仙境呢?不然他笔下的桃花源为何这般活色生香?让人身临其境无法自拔。只是他为何不写有个好看的仙女,让人想入非非呢?”桃花戏谑:“或许他去的时候我还在天宫呢?”“你在天宫的时候,有心仪的神仙吗?说不定我就是那个你心仪的上仙呢?”崔护打趣。“可惜了我是真没有,不过梨花倒是有一个,奈何生生被天君拆散了。”崔护叹:“我一直以为神仙是求仁得仁,求己得己,要什么有什么的,原来也有自己不得已的苦衷。”桃花幽怨道:“太子对她一往情深,梨花对太子也早已是芳心暗许,奈何太子是未来的天地共主,他的联姻必须是各仙族部落的公主,以维护四海八荒稳定。奈何梨花只是一个小小仙姬,无根无基的她对太子的统治毫无帮助,或天君棒打鸳鸯,也有他的看法,毕竟活了几十万年的老油条,儿女情长对他们来说,不过轻如鸿毛。”崔护感慨道:“还是我幸运,哪怕再多的困难,也能娶你回家。”月光下爱装满两个人的心,又从脸上洋溢出来。院外车马稀疏,院里格外安宁,花影与竹影交错,映照在门墙之上,绘就一幅清幽的生活画卷,别有一番韵味。二人笑谈风生,明月伴我眼神,直入你心门,温情脉脉。满心欢喜,春风温柔,轻轻启封一壶佳酿,与君对坐,不急不缓,每一滴酒香都化作了与柔情的细腻对话。葡萄美酒在杯子中摇曳,沉香炉内盘香也逐渐燃尽。珠帘低卷,身披半床花影,耳枕松风伴情话,一并涌入画卷。未梳理的发丝,随意散落至双肩,柔顺地垂在情郎膝上,每一个眼神都惹人垂青,仿佛时光也为之停留。床头茉莉花香四溢,崔护摘下几朵。簪在她耳鬓,本就小鸟依人,更显袅袅可人,散发着美人幽香,让他魂不守舍。两颗心紧紧相依,缠绵悱恻,仿佛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话说蔡匿证实了绛儿还活着,他是马不停蹄赶往楚生园子,门外看守的家丁见他来到爱答不理,他瞬时感受到楚生的冷淡。低声下气对门口家丁央求:“诸位大哥行行好,我要要事需亲自禀明公子,劳烦大哥们通融一下。”家丁头不抬眼不睁道:“公子今天不会客,不要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蔡大人请回吧。”他知道这楚府家丁大多拜高踩低,今天若没有好处,绝不能让自己踏进门槛。于是从随身携带的钱袋里,迅速掏出来一些碎银逐个塞进他们手里道:“今番得了稀罕物 ,自己断不敢悄悄留下,拿来孝敬公子,望各位大哥关照。”那些家丁看到银子,又摸摸他手中的狼皮,便进去通报了,不久里面传他进去。听闻蔡匿来了,楚生本不想搭理,可想到无事不登三宝殿,先放进来观察观察再说吧。但也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好拿捏,于是自己假装小酌睡下,让蔡匿在外明堂等着。这一睡就是几个时辰,堂中的蔡匿口渴难耐,又不好意思讨水喝,尽管已入秋,可天气依旧酷热难耐,他站起来又坐下,坐下觉得不适又站起来。正当他如坐针毡之际,楚生懒洋洋的声音从内室传来:“这酒真上头,我不过小酌几杯,便头晕的厉害,以后不敢再碰了。”丫鬟一见主子醒来,鱼贯而行,端茶倒水有条不紊。屋里丫鬟众多,一行忙碌,却不听闻一丝脚步声,蔡匿感叹这楚生真会享受啊!他这一叹被楚生听到了:“外面是什么人喧哗?”蔡匿一听赶紧回应:“听闻狼皮褥子保暖,想到公子一到冬天便腿部不适,下官无意得到这稀有雪狼皮,特来献于公子。”楚生有点惊奇:“是蔡大人啊!有心了。”转而呵斥丫鬟:“蔡大人来了你们也不禀报?让大人白等几个时辰?”丫鬟一见主子面露不悦纷纷跪地磕头:“只因公子睡得香沉,这些日子您都没好好休息过,奴婢断不敢不敢打扰……”蔡匿赶紧插话替他们讨饶:“公子与他们无关,是下官不让叫醒您的,要怪就怪下官好了。”楚生摆摆手:“罢了、看在蔡大人的面子上,你们退下吧。”一个个丫鬟面如土色,匆匆退去。
楚生把玩着狼皮:“蔡大人果然是好东西啊!”蔡匿满脸堆笑:“公子为一张狼皮,着实不敢登门打扰您,还有天大的喜事啊!下官确认后不敢丝毫怠慢,特来禀明公子。绛儿的死我一直觉得有蹊跷,最近得知她还活着……”楚生端在手中的杯子“啪”掉在了地上:“你说得可是真的?”蔡匿闻言:“公子您就是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诓您啊?确确实实活着,我找人挖开她的坟,棺材里面装的是一根木头。”接着他把猎户的话完整叙述了一遍,楚生震怒:“好一个不知死活的丫头,原来背着我搞野男人,本公子定将姓崔的碎尸万段。”蔡匿看他怒火中烧:“公子,我现在就去捉这对奸夫淫妇去。”楚生轻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本公子陪你们慢慢玩,蔡大人等着看猫捉老鼠的好戏吧,我不但让绛儿乖乖投怀送抱,还要让崔护那小子身败名裂,关键是要攻其不备,等他们彻底放松后,才能神不知鬼不觉。”蔡匿不解:“公子此话怎讲?”楚生:“蔡大人岂不闻?欲速则不达,下棋要棋逢对手才能拼力厮杀,若对手几颗棋子就出局,岂不是没意思的很?”蔡匿竖起大拇指:“公子高明。”楚生接着道:“天地之间,其犹橐篱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道。" 蔡匿还是不解:天地之间就像风箱一样,虽然空虚,但不会枯竭,越鼓动风就越多。公子、下官愚钝,不明此话所以?”楚生答非所问:“最近父亲收拾了几个节度使,听闻后好几个节度使来俯首称臣。这告诉我们啊!不用担心弱者被收割完,因为你强大起来,弱者自然就多,收割了一批之后,自己更加强大,还会有新的弱者奔赴。天道的规律就是弱肉强食,坑熟杀弱。”蔡匿啧啧:“公子英明啊,不愧是高人……”他竖起大拇指:“高、实在高……你为刀俎我为鱼肉。就是说不用担心一个个节度使不来投诚,随着大人的强大,能够收割的节度使会越来越多,那公子的大业指日可待,下官提前恭喜了。”楚生继续道:“便是父亲不能完成大统,凭借他老人家敏锐的洞察力和冷静的判断力,察觉潜藏的风险的时候,可以把包袱甩给这些节度使,是他们撺掇不明所以的父亲,以圣上的实力,也奈何不了父亲,这就把祸患消灭在没有产生的时候。”蔡匿大加赞赏:“节度使大人真乃神人,这种预见性来源于对时局的敏锐洞察力,和对目前政局的全面分析上。节度使大人知晓在顺境中洞察潜在的风险,在逆境中保持冷静的头脑,从而将自己的损失降至最低。就是出事,尊俎折冲后,一切推与众节度使分摊,在下就是想破脑子也想不出此等妙计,怨不得大人成呼风唤雨,黄龙在世啊!”说着拱手对着西南垂拜。楚生正色:“蔡大人明白就行,找绛儿的事交于你了,我只要一个结果,将来父亲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那蔡大人必是肱骨之臣。”蔡匿谄媚道:“公子您就等好消息吧,此番定不负公子希冀,在下还等着做皇亲国戚呢?”楚生假意谦逊:“蔡大人还没把握的事,先不要乱讲啦!”“公子、板上钉钉迟早的事,以后那些反对楚大人的官僚,想来不用太客气了吧。”楚生摇头晃脑:“此言差矣,钓鱼的人对鱼躬着身子,并不是感谢鱼的咬钩,用虫饵去投喂老鼠,不表示喜爱老鼠。看人待物不要只关注表象,有时表面功夫还是做足,面上绝不能反映出真实意图。”蔡匿啧啧:“不愧是掌握大局之人,跟公子比起来,在下简直是井蛙不言海啊!”楚生洋洋自得:“蔡大人若不忙,多来走动走动,本公子礼贤下士,便是鸡鸣狗盗之流,我也待为座上宾,更何况是蔡大人这股清流呢!”蔡匿更加受宠若惊:“公子虽天威咫尺,不嫌下官鄙陋,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啊!劳烦您这么久,公子也累了吧,再说得赶紧查找绛儿的下落,下官先行告辞了。楚生抬抬手:“那就有劳蔡大人了,恕不远送。”
送走蔡匿后,楚生想到绛儿还活着,那张魂牵梦萦的脸越想越让他抓狂,意马心猿入梦。绛儿手持罗帕,款款走来,她绿衫上绣着淡雅的白兰花,腰系五彩丝带,身姿轻盈,娇俏凝聚在眉梢眼角,每一步都像踏着薄雾在风中起舞,春柳摇曳,纤细的姿态曼妙,自己那叫一个春心荡漾。她走入房间倚靠在妆台旁,发间的翠翘轻轻垂落,她看着对面的自己抿嘴一笑,眼波仿佛秋水绵绵,娇媚要滴下般意乱情迷。这女人真是曼妙尤物啊!楚生哈喇子要流出来,一股不染尘埃的清新与纯净,却带着让人心里发痒痒的韵味,似红烛下旖旎动人的春意画卷,他忍不住上去就亲。绛儿半推半就走近,轻倚在他胸口,低头间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她轻轻道:“公子你可想妾身不,我天天都在想公子……”忽听窗外雀儿打架,楚生由梦中醒来,才知不过南柯一场。梦中绛儿的脸牵引着那颗骚动的心,他搓手顿脚急赤白脸,吩咐下人赶紧去找蔡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