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冷小凉

46、细描妖娆乱（六）

　　声音带着蛊惑，我呆愣住，耳边全充斥着不是很想玩么不是很想玩么……脑筋不知打了多少个结，像一团团乱了烂掉的棉絮。
　　奥卡姆剃刀律：相信如无必要勿把自己的生活搞的乱糟糟。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在想这些，我的生活乱糟糟了吗，不过送上门来的我不要，渴望的也不想去争取罢了。江蓠对我的是爱情么，我对刘轩呢？人就是这么贱，越拿你不当回事的人你偏要做给他看，做来做去最后就成了冤家。未必是爱情，也是另一种感情吧。
　　乍回神，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妙处境。不知何时被抱上了床，一张立体的富有魅惑的脸孔正生机勃勃的摆在我眼前……
　　啊——混蛋你想干嘛！
　　玩好玩的，温热慢慢随着他呼吸一丝一丝附着上我的两片眼睑。语气里意思完全是你睡你的我玩我的你别客气你不用管我请自便。
　　走开啦！用尽全力去推拒，他被力道击得退了退，原来喝多了酒可以变身大力士。还没来得及高兴，刚还搁在他胸膛的手被一把笼住迅速放上头顶，这个姿势让我止不住浮想联翩电视剧小说里的情节，一幕一幕迅速跳过无不是女主角被男配用强哭得梨花带雨的凄惨画面。我也想哭，可是我哭不出来，就觉得眼下的一切一切完完全全是个蹩脚闹剧。
　　玩够了没有！这回轮到我咬牙切齿。
　　没有，嘴唇从侧颈转移至锁骨，鼻尖蹭了蹭，随即落下一点湿热一圈一圈的打着转蔓延开。引得我头皮发麻身体绷直接着一阵一阵战栗。
　　闹够了没？现在唯一得解放的就是嘴巴。
　　嗯。听进耳里完全是一声婉转呻吟，连回答都懒得给。他这副全心投入的样子在我大脑里炸开一颗响雷，我承认我紧张了害怕了。
　　不！不要！我终于明白危险早就潜伏暗处伺机而动蠢蠢欲动，挣扎使劲挣扎，只引来更强悍的禁锢，动弹不得。
　　停不下了，囡囡，而且，我不想停。我看不见他的脸只望见他两个旋的头顶，一句话叫我真真体会到欲哭无泪。
　　我要告你□□——死变态你敢！张嘴对着近在咫尺的肩头狠狠咬了下去，血腥味瞬间填满口腔，舌尖还尝出淡淡咸味。
　　只感觉他闷哼一下，丝毫不停顿正在进行的动作，舔舐变成了啃噬，身体战栗的发疼。因为酒精麻痹的痛感又回来了。
　　一只手在身上一点一点往下移，扣子一颗一颗散落，衣服一寸一寸褪下……
　　我告诉自己该哭的，哀悼自己不知为谁为何而守了3年的身体。我早就没有青白了！泪腺像干涸了一般，哭不出来哭不出来，一遍一遍在心里念叨到最后扑哧一下笑了。哈哈，哈哈，笑得越来越大声。后来我也不知道眼泪怎么就涌出了眼眶往下坠。想哭的时候哭不出来，想笑的时候笑出眼泪，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混乱了？
　　他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就停了，看着黑暗中他青白变幻然后渐渐呈黑的脸，我突然觉得很得意。也说不上得意什么，就是觉得我该有这样的情绪。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用一种自己也想不到的声音问道，为什么停了？
　　囡囡，我累了，很累。江蓠倒在我身侧躺着，不一会沉重的呼吸变得清浅均匀。
　　我还在思考那是怎样一种声音呢。听他说累，又听他睡沉。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两个人在一起是为了让对方在这个世界生活得容易一些，你觉得容易了么？回应我的是他规律的呼吸。
　　我听见自己的自言自语，江蓠，你说你累了。回应我的仍是他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