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冷小凉

45、细描妖娆乱（五） 月光越过窗

　　月光越过窗台静悄悄透进轻纱落了一地。睡不着——辗转反侧半宿终于认命的爬起来。我要喝酒，被这个念头驱使蹑着手脚下楼。在酒柜前徘徊，选了一瓶已开塞却还剩下大半瓶的红酒又随便找了个酒杯拿上楼，不忘带上锁。
　　蜷缩在窗台上，费力地开了塞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第一口很涩，第二口依旧。风霁月明啊，忍不住轻叹，完全已经忽略掉自己酒量不好的事实。不一会窗外的世界都朦朦胧胧的笼了一层纱，起雾了？眯眯眼凑近整张脸贴上玻璃往外瞧，甫入喉的酒也不觉得涩，只是畅快。砸吧砸吧嘴，嘿嘿笑，自言自语再喝一杯就睡觉，说着要去抓一旁的酒瓶，不想却摸了空。咦？放眼去找，怎么不见了？脑子转不过弯，还没回神手里的空酒杯也不翼而飞。怎么又不见了？也没觉得不妥，那去睡觉好了，想着颤颤悠悠地往下爬。
　　哎哟！揉揉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的屁股，其实不疼，原来喝醉酒就连痛觉神经也能麻痹。挣扎着要爬起来，迟钝的感觉递给我一个信息，房间里有第二个人！而且他还在看我！意识到这点我就忍不住要尖叫，啊——！
　　才微微张口，半个音节也没溢出喉咙，一只手迅速冲开黑暗捂了上来，我的嘴被堵个结实，只剩呜呜呀呀的出声。抬头顺着那只手臂看过去——月色夜色勾勒出一张男人的脸，一副恨不得将我扒皮拆骨咬牙切齿的表情即使在黑暗中仍是真切。我全然没关心他是怎么进来的，只顾冲着那张臭脸嘿嘿嘿嘿傻笑。他的手依旧捂着我的嘴，没有放开的意思。掌心有些湿漉漉——我伸出舌头用舌尖抵上他手心划了个圈，然后笑嘻嘻看他反应。月色下他眸子一紧触电般缩回了手——但只缩了一半。先是一脸不可思议，眨眼就换成了一脸戏谑。
　　原来……他的气息已近在耳畔，本已收回的手托在我脑后，稍一使力就叫我们四目相对。原来囡囡喜欢这个调调啊?温热的气息毫无避讳轻落在眼皮，引得我一下轻颤。我那因为酒精迟钝的神经终于在脑子里警铃大作，这样的气氛太危险！太暧昧！伸手就要推开靠我太近的胸膛，他丝毫没有把我要逃离的意图放在眼里。他的脸近在咫尺，挺直的鼻梁在眼前放大，被黑色雕刻出完美的直线。嘴唇一凉，我眼前脑海里就剩下空白。后颈被一只手掌柔柔捏了一把，一条软软的舌头抵开牙关缝隙挤进来。
　　呜呜呜——意识好不容易恢复一点，使劲力气推他还抓他的脸，感觉指尖划过皮肤，那种皮肤被撕开的认知像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心脏叫我万分惊恐。空气里夜色里弥漫着血腥气味。
　　嘴唇一丝疼痛，我不禁倒吸口冷气，他恶作剧般的加大了嘴上跟手上的力气，亲吻也演化成啃噬，没来得及倒吸完的一口气窒在鼻腔里，上不去下不得。胸腔里像是快要爆炸，这种难受感觉终于让我安静下来放弃挣扎。他轻哼一声表示满意，减轻了力道。好一会终于撤了力松了嘴。
　　我瞪他，一只手落下，眼前一点光都不剩，无尽黑暗。这种感觉会让人不安，对未知的惶恐。
　　耳边一热，气息的热度轻拂过耳垂，黑暗里人的感觉异常敏感，战栗一下全身起了大片鸡皮疙瘩。
　　他似逗弄够了，语气淡然音质暗沉道，不是很想玩么？我陪你，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