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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异或坦白 我的爱也要 ...

  •   葱郁茂密的丛里,碗口粗大的老树将明亮的天光遮挡大半,地上的泥土因总是照不到太阳的缘故而潮湿松软,青绿的苔藓则在更加背阴的地方偷偷覆盖。苔藓,看似柔弱得轻易就连根拔起,但一旦不注意就会迅速地卷土重来。
      压下前面挡住的肥厚宽大的叶子,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平广的土地上蛇形连体的竹楼曲折盘踞。看到据点在前方不远佐助才减缓奔走的脚步,整理好赶路时凌乱的衣衫,熟门顺路地绕过看似一无所有其实暗藏机关的平地,从容进入竹屋。
      鼬虽然是答应放她走,但佐助怕他又临时改变主意于是这几天都是披星戴月地往回赶,直到安全走入音忍内部慌乱的心才平稳下来。佐助觉得讽刺,音忍村是以前的他所鄙视的地方,认为只有那些肮脏的动物才蜗居在那样阴沉冷寂的地方,更恶心他们的首领不时抻出猩红的舌头那种粘稠恶心的动作。但现在这个地方却成为庇护他的堡垒,不会被鼬杀掉,不会被木叶暗部逮捕。
      屋内是无论白天还是黑天都点燃的蜡烛,本来是应该装日光灯的,但因为这是大蛇丸诸多怪癖之一也就没人敢说装日光灯。大蛇丸总说:黑暗是种享受。佐助刚来音忍的时候很不适应白天黑夜都昏暗的室内,对大蛇丸的话嘲讽着归为恶趣味,但当佐助感觉自己的感官在阴暗的三年里锻炼得无比灵敏时,不得不佩服大蛇丸的修炼与生活同在。
      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从实验室里刚出来的兜,兜冲佐助友好温和地一笑也不用佐助多说直接拎佐助到大蛇丸的寝室,还没到每口就能听到里面大蛇丸痛苦沙哑的呻吟,伴随着沉重的粗喘。
      “大人的身体快到极限了。”兜说着眼睛有意无意地瞟着佐助少年俊美的面颊。
      佐助不理兜,上前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谁…………“这句开始愤怒的问话拉到最后明显跟不上力气,软软地落下最重化作一声疼痛的呻吟。粗重的呼吸听得更加明显。
      兜连忙上前,隐隐发着白光的手掌贴在大蛇丸的后背,这段短暂的治疗里大蛇丸就咳嗽不下三次。
      大蛇丸的后背腾起一股白烟,兜边擦额头上累出的汗水边恭声道:“是佐助回来了。”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我又没瞎。”大蛇丸恶声恶气地对兜发火,并抬起金色的蛇瞳即使虚弱却不失霸气地说:“不要总是自作聪明,你那点聪明在我面前还是收收吧。”
      兜微笑依旧,微微躬身应道:“是。”便退到离大蛇丸不远烛光的阴影处。
      兜的治疗起到缓解的作用,大蛇丸身上的疼痛感减轻不少,呼吸趋于平稳,用天生的沙哑嗓音低缓问:“人呢?”
      “没带来。”佐助历来言语不多,但这次介于任务失败心里惭愧于是主动解释道:“碰到晓了。”
      病痛的折磨下大蛇丸一直低着头,直到听到晓的名号才缓慢抬起沉重的头颅,伸出猩红狭长的舌头快速地在唇边舔扫收回,细长的眼睛微微眯成一线,唇角扯开琢磨的笑容:“难怪带不回来,原来碰到高手,我就说这个任务自己是会升级的。”兜这时不知从哪里弄来的茶水,捧着白瓷小杯恭敬地递给大蛇丸,大蛇呷了一口精神不少继续道:“算了,不过是张长得特别点的脸,没带回就没带回吧。倒是你怎么会在晓的手底下跑出来?”大蛇丸脸上明显一副我很好奇的样子。
      佐助身体一震,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这个问题,怎么回答,难道说是鼬手下留情放他一马,虽说事实如此但佐助就是不愿承认,这会清楚地提醒自己:佐助,你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你太弱没有被杀的价值。我舍弃一切来到这里还是没有被杀的价值。看着大蛇丸半死不活地倚靠在床上,佐助懊恼地抱怨:“我都不知道在你这里学到了什么!”
      佐助是大蛇丸教导最上心的孩子,即使当年备受宠爱的君麻吕也不过尔尔。但今天佐助说的这句话分明是责备大蛇丸教不尽心,水平逊色。不过大蛇丸似乎没听到般,眯着细长如柳的眼睛仔细盯着佐助好半天,唇角的笑意扩大数倍似乎都能咧到耳根后,用恍然大悟的样子低笑着:“难怪会从晓的手里走逃,原来是碰上鼬了。”
      这话说的奇怪,好像是鼬故意放他走似的。虽然事实和这差不多,但这句话还是深深刺痛了佐助敏感的自尊。从鼻子里轻蔑地冷哼一声表示自己的鄙薄:“浣花院的幕后老板是晓,由鬼鲛和鼬看管,想来是晓用来敛财的地方。”说道鼬时,佐助眼里的鄙视愈发明显,名门宇智波家的大少爷居然落魄到给人看管妓院。
      佐助记得鼬以前是有些感情洁癖的,当年鼬13岁荣任暗部分队队长再加上面容英俊着实迷倒许多少女。佐助还记得当时有个宇智波分家漂亮的小女孩喜欢鼬,那个女孩子性格温婉但笑起来的时候爽朗好听,当时的小佐助很是喜欢这个漂亮又开朗并有着母亲般温柔的姐姐于是很是撮合哥哥和这个姐姐在一起。那时候佐助长大一点,妈妈告诉自己哥哥将来要成家立业不会一直陪着自己,并且还拿日向家的大哥哥举例说明哥哥不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佐助虽然心里失望但想到若是将来哥哥娶个温柔的姐姐回家,自己将来若是找哥哥玩姐姐也会同意的。当佐助忐忑地对哥哥提出:我好喜欢那个溪姐姐,哥哥就和她在一起吧。没想到温柔的鼬立马板起脸对佐助硬邦邦地说: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佐助碰个大钉子,灰溜溜地想要逃结果后衣领被鼬抓住,就见鼬面色不善地说:小家伙,不要暗地撮合我和那个溪姐姐,我们两个没可能,知道吗?佐助连叠满口应道知道了知道了,吐吐舌头趁鼬不备“噌冷”溜走。看来哥哥是知道自己暗中帮助那个溪姐姐的事了,不过也是为他将来着想嘛,干嘛脸色那么坏。佐助记得妈妈笑着拍打他的脑袋对佐助神秘地说:为鼬的将来我们俩个要加油哦!
      但现在,看鼬那副懒散奢靡的模样佐助就觉得窝火。在自己努力的时候鼬在风花雪月,可自己还是打不过鼬。老天太不公平,为何天赋给的分量都不一样。
      “我累了。”佐助直白地说也不管大蛇丸是否还有别的什么事就转身欲走。
      “等等。”大蛇丸叫住他,佐助不耐烦地转过身体用眼神示意有话快说,别耽误我休息。
      大蛇丸露出一个模糊的笑容意味深长地对佐助说:“事情的真相往往掩盖在漫不经心里面。”
      “什么意思?”佐助皱眉。
      “没什么意思,只是方才突然有感而发,但感慨的是什么我也说不清楚。感情这东西就像天空中漂浮的羽毛,捕捉到一个剪影就会产生许多的感叹,即使看到落花也会伤感的流泪”
      大蛇丸的话总是这么难以捉摸。佐助微颔首转身离去。

      “早觉得那个浣花院不正常,原来是晓在撑腰,难怪在鱼龙混杂的地方还能保持安宁。”大蛇丸像是对兜说,但都兜低头恭谨地站在暗影里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个时候大人不需要回答。
      “不过那个鼬好生奇怪。”大蛇丸嘀咕一句,冲佐助离开的方向。“泠那张脸是得不到了,你说还有什么样的脸有点意思?”大蛇丸
      放下对鼬的想法把兴趣转到脸皮上面。
      “这种审美类的东西还是大人自己比较拿手。”兜保持着一贯的
      微笑,知道这个问题自己可以回答。

      音忍村的雨季到了,暗沉的天空,淅淅沥沥没完的雨。佐助站在庭院中间,四面八方竖着靶子,那红色的圆心刺痛佐助的双眼。蓝色的闪电在手间刺啦爆破,将白皙的脸映得有点青郁。
      “千年流”大喝一声,电光闪耀,靶子随即一同砸倒。
      “啪啪啪。”拍手鼓掌的声音在院廊处传来。“是一同倒下啊,说明四周攻击的速度是相同的快速,查克拉的控制也是面面俱到。”大蛇丸坐在蒲团上,身后隔着靠垫靠着墙壁。大蛇丸今天身体好转点就来到庭院督促佐助的修炼,不过毕竟非今昔可比只能坐在院廊里。
      佐助摸把脸上的雨水,走进院廊。虽说院廊遮雨但空气潮湿阴冷大蛇丸抱病在身,原本就苍白无血的脸色被寒气侵进得愈加苍白,苍白里泛出病态的青郁。
      “不过你还要注意结印的速度,还是太慢。”大蛇丸的话说得不留私情。
      佐助认真地听着,抛开别的不说大蛇丸的教导相当的有水平,往往一针见血。
      “查克拉导入身体的时候要注意任督二脉的控制,方才你的千鸟流虽然靶靶击中但是威力还是不够,在战场上敌人可比这些靶子强大牢靠的多。…………”由于没有力气下场做亲自演习,大蛇丸用手指比划着尽量让课讲得具体形象点。
      “大人,该吃药了。”兜手持托盘走进来。
      “先放那里。”大蛇丸理都没理兜继续对佐助说教,苍白的手指在木质地板上圈圈点点。

      大蛇丸并不是个讨厌的人。在佐助无数次受到大蛇丸的教导后
      忍术大进时对大蛇丸评价道。
      刚来音忍那会,由于大蛇丸杀害自己的老师并且在木叶村里他声名狼藉的耳濡目染下,佐助对大蛇丸是很厌恶的。并且还在自己发动的木叶崩毁计划里断臂败逃,这让这份厌恶里又多了层鄙视。每次都是强忍恶心呆在大蛇丸身边和他说话,佐助总觉得他身上有着尸体的腐败气息。有次还正好看见大蛇丸做活体实验,冰冷的手术刀寒光闪映着疯狂痴迷的面容,实验室里强烈刺激的福尔马林味道顿时把佐助的胃翻江倒海折腾一遍。
      他不明白为何那些若放在村里不输于任何同龄人的精英忍者会对大蛇丸忠心卖命,一个君麻吕可以说成是例外,毕竟再坏的人都会有朋友,但这个音忍村除了自己以为似乎所有的人都崇拜敬仰着大蛇丸,可以为大蛇丸的一句话甘愿献出宝贵的生命。但慢慢的,随着时光的推移佐助发现大蛇丸其实也并不是如想象中的难以忍受。大蛇丸平时是个很安静的人,喜欢躺在庭院里那株巨大茂盛的樱花树山看天空,佐助刚开始以为是大蛇丸在装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在装纯洁儿童的姿态,但渐渐的佐助发现大蛇丸总会这样做并且在没课的时候会躺上一天,直到天空的白色流云完全被黑暗覆盖。
      有一天佐助经过树下,大蛇丸突然叫住他并用手指着北方的天空说:“那里是木叶,木叶后山开满荼蘼的地方是我以前住的家。”
      佐助回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保护基地茂密的森林,层峦叠嶂的望不到尽头哪里会看到木叶,何况木叶远在千里之外就算没有树挡住也看不到。
      “咦?看不到吗?那你上来看看,上来就能看到了。”大蛇丸微笑着向他招手,金色的阳光在他苍白的手掌细碎地闪耀,青色的血脉如同盛开在手背上的缠枝花。
      那一刻佐助被大蛇丸的微笑迷住,点脚跃上树顶遥望远处的天空。大蛇丸站在他身边用手指给佐助看:“就在那里,看啊,我院子里的白色荼蘼花,白得就像云彩在绿枝间飘动。每当花开的时候我都会请纲手那个酒鬼和自来也那个白痴到我家来赏花,纲手是冲着免费酒水来的,自来也冲着好吃的来的,弄半天就我一个人在两个不懂风情的人面前自导自演。红豆,就是我的那个徒弟,喜欢偷偷潜伏在我的院子里伺机偷花,其实我早就知道她躲在亭子后面的兰草里。…………”
      大蛇丸向佐助讲以前在木叶时候的日子,其间会讲到很多佐助认识的人,当碰上认识的人时佐助有时会插上两句。讲得最多的就是自来也,那个佐助认为厉害的不像话的“三忍之一”,原来小时候傻得要命没少被纲手笑话,还自以为很帅地给纲手写东拼一句西凑一句的情书结果被纲手打得满脸包。佐助觉得他们三个有点像鸣人、小樱和他,只是自己不会像大蛇丸那样随时保持安静默默注视着纲手与自来也的吵架而是和小樱一起联合欺负黄毛小子。小樱是明着来,自己则是暗中讽,一来二去温暖的友谊在生死战斗间显示得淋漓。
      大蛇丸的和服总会保持一丝不苟的干净整洁,指甲也会花很多时间修剪保养,柔顺的长发每天都会侵到泡满薰衣草的水里清洗并且还会在水里滴上市面上卖得最好甚比黄金的精油护发,没事的时候泡泡温泉傍边还会摆放‘蘸兰’泉水泡的茶。…………大蛇丸是个相当会享受的人,也有经济实力去享受,也难怪为何大蛇丸如此执着于永生。
      “我要学会全部的忍术,让我理解这个世界的所有真理。”这是大蛇丸霸道的宣言可有何尝不是再说“我要享尽世上所有的荣华”呢?
      所以佐助总觉得大蛇丸背叛木叶其间应该有着很深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开发禁术这一项。但也只是想想罢了,佐助没兴趣调查,他现在把全部的心思和激情都用做复仇上面。

      “三天后还有个任务要交给你,是关于盗取橘梗城里一部视为宝典的医疗书,那么好的东西应该放在能使它得到发扬的人手里,否则太浪费了。在任务其间虽然会没有能逼你使‘千鸟流’一招的人存在,但我觉得你需要实战里锻炼一下,顺便体会我方才提出的意见。”大蛇丸边吃药边嘱咐佐助,旁边的兜蹲下身体帮忙拍背顺气帮助主人可以边说话边吃药还不被呛到。

      鬼鲛和鼬步履匆匆地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俩个人刻意隐藏着凌厉的气息加上头戴斗笠遮住面容所以在人群里显得不是很突出。
      “宝珍,你等等,我有话和你说。”一个莽撞的男孩子撞到鼬匆忙地说句“对不起”继续一路飞奔着向前跑。
      举眼望去,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惊慌着藏匿在人群里。
      鼬和鬼鲛没吱声继续赶路,老大下任务让鬼鲛和鼬调查砂之国东部的金矿所在,因为绝向老大报告说砂之国的东部似乎隐藏着一个无人问津的金矿,所以老大把仔细调查的任务交给鼬一组告诉他们若是真有就抢先占据。这个任务把角度高兴得热血沸腾吵吵着也要跟来,不过半年的的季度财政总结在即角度只好放弃出行埋头在厚厚一摞各地账本里。
      “等等宝珍,我喜欢你,嫁给我吧我会让你幸福的。”莽撞小子见姑娘隐藏在人群里着急地大喊。这一喊,瞬间把周围赶路的行人全部钉住,不管在干什么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这个在公共场合大胆示爱的男孩。
      所有人都不动了,倒把穿梭在人群里的红裙子女孩给显露出来,男孩大喜连忙猛力赶蹬几步追上女孩并拉住女孩的胳膊大声喊道:“别跑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既然喜欢就不会在乎你的过去,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我们美好的活在现在难道不好吗?”
      “可我,可我…………”女孩眼里闪烁着晶莹的泪光,红色的裙子不安地摇摆。
      “那是抛弃你的人没眼光没发现你的好,不过现在好了,正好可以让我‘趁虚而入’做你的护花使者,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和你在一起?从小是,现在还是,将来也还会是,只要在一起。”
      女孩没吭声,湿润的眼睛愣愣地看着男孩,倒是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着急了一起喊着:“答应他答应他答应他。”群音震耳似乎连天上的云彩都凝滞住。
      “快啊,快答应,这是个勇敢的男孩,不要让他伤心。”
      “对啊姑娘,真爱一旦错过就不在。”
      …………
      傍边的人恨不得代替女孩做回答,生怕错过机会。
      在众人的催促鼓励下,男孩闪亮的期盼里,女孩终于含羞地垂下头小声地应道:“好吧。”
      雷鸣的掌声轰动地响起。
      拉着鼬看热闹的鬼鲛感慨道:“有爱就要说出来,要不你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个会最先到来。”
      鼬浑身一震,抬起雪白的脸看着众人善意的祝福和羡慕的目光。我的爱也要说出来吗?禁忌的恋情,自卑的暗恋,这种爱会得到众人如此的祝福吗?呵!但身体,鼬捂住泛疼的胸口感觉天地突然变黑,等回过神来发现鬼鲛担心地看着自己,自己的手则在短暂的晕厥间猛然扶住鬼鲛的身体。我的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了,真是老天对他这个刽子手的报复。
      这样的身体,要说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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