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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沉默的痛 有时留给别 ...

  •   昏暗的楼道,原本相识的我们,在强势面前一个被迫遗忘另一个不敢相认。
      手紧紧地握成拳,鼬,都是你,你是所有祸的源头,只有你死我才能获得幸福。
      佐助警觉地走到后院,开通六识五感感应院里每一颗青草的变化。每次接近鼬,佐助都不会放松警惕,佐助觉得鼬就像蛰伏海底的水怪,平时风平浪静容纳金色的阳光穿梭的船舶,但当它暴怒不顺心情不好时就会毫不留情地掀起杀人的巨浪毁灭的波涛。
      温柔的可怕。佐助皱眉眼沉面容严肃地想,在不能杀死他的前提下他一点都不想与鼬见面。但昨晚迫于压力答应了鼬,若今天偷偷溜走只会平添鼬的笑料,自己被鼬看到的笑话够多了也许本身自己在鼬眼里就是个笑话,但佐助有自己的自尊,尽量做到不要在鼬面前出丑。
      鼬的认可对佐助来说很重要。佐助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一大跳。切!谁稀罕。得到认可是为了报仇。
      走到上回与鼬打架的地方,瞟眼,鼬受伤时倚靠的那棵树还在,正值春夏交接,翠绿里点缀着嫩黄。夏天快到了。佐助不免感慨,等过了这个夏天自己在大蛇丸处就呆了三年了,时间好快,犹记得那个黄发小子穷追不舍地大喊大叫:“佐助,你给我回来。大蛇丸就想要你的身体,别在执迷不悟了。”
      但是……佐助的眼睛冰冷地下沉,狠厉一闪而逝。自己的进步还没超过鼬!
      闭眼感受空气中的查克拉,佐助咦地一声把眼睁开。这个无名后院里居然有好几股强大的查克拉流动!说明这个后院里暗藏着很多绝顶高手,级别还都是与大蛇丸不相上下。有埋伏!这是佐助第一反应,意识还没达到身体就自动退出后院。鼬想杀了自己!退到院门的佐助细细审视院里高低错落的竹楼木屋想从这些零落的形状里找到分析的突破点,可看了半天也没出个所以然,心下好笑又带着苦涩:鼬若是想杀他根本用不上埋伏。那么院子里强大的查克拉…………?
      佐助重新走到院里,凭着感觉走到一处普通竹楼面前,门紧闭,立耳细听门里动静,手搭在门把手上犹豫着要不要敲门。那晚遇到鼬的搭档鬼鲛,也就是说现在这所屋子里的人很可能是晓组织里的众位成员。在大蛇丸处多多少少听过晓组织的事情,毕竟他曾经在晓组织效力过,但为何退出组织就不得而知。晓组织神秘强大,现在好似做着各国间谍活动或接受各国订单的买卖,但佐助觉得并不会如此简单。一群杀人犯(呃……佐助对鼬的印象转移到组织里的各个成员)聚在一起就为这点破事?谁信!不过佐助很好奇这个组织,组织里的成员都是来自各国的天才,他们的实力甚至能杀死影级别的人物。当年大蛇丸杀死三代火影,忍者村里最强的人,但大蛇丸却只是晓组织里普通的一员,如果推开门就能见到神秘的组织成员,可是他伤了鼬,晓组织里的人是不会放过他的吧。但鼬说过自己没有被杀的价值,所以说鼬不会让自己死的。想到这里,佐助坚定了推门的信心。不知为何,事到如今还是相信着鼬说的话。

      屋内一片狼藉,酒杯翻到绯红的液体从桌子一路蔓延到地板并顺着缝隙下渗;果碟菜碗的也是一半留在盘子里一半飞溅在盘子外;黑色大氅和女式罗裙堆得东一块西一角,走在路上一个不小心就把人绊倒;晓组织里的成员也是睡得七形八状,绝耷拉着肥厚的叶子,迪达拉两手的舌头白痴似的吐在外面,飞段砸吧着嘴,阿飞嘟囔着梦话,蝎子的眼睛是半睁半闭真跟个洋娃娃似的…………
      “鼬桑,外面是不是有人啊?”和歌伎闹了一宿的飞段睡梦间迷迷糊糊地问鼬。
      “哦!可能是来了。”鼬撑起身体顺手抽走被歌伎枕在下面的胳膊,怕惊醒睡梦里的女子剩余的单手把着头颅温柔地放回榻榻米。昨晚闹腾的厉害,鼬扫视一圈满屋子一模一样的黑底红云队服特也分不清楚自己的衣服撇到哪里去了,就顺手扯过一件离自己身边最近的衣服披在肩上去开门,若自己不主动开门那孩子怕是得犹豫到中午。
      爱情呢?若不是自己主动去争取,要什么时候会等来结果?这个问题鼬一直很忽略。
      晓组织里的人在佐助刚进院的时候其实就感觉到了,但以为是打扫的杂役也就没管继续昏睡,直到有人停在门口飞段才代表大家把话问出来。鼬起来了,飞段出声了,晓组织里的众人也就跟着从睡梦里清醒,懒懒散散地堆着身体发呆。

      佐助还在犹豫中门就从里面推开了,看见披着衣服的鼬满面疲惫地站在门口,眼睛扫视胸口,昨晚的伤痕已经完完整整地包扎好了。切,又没毒,包的那么严实干嘛!真是越是坏人越惜命。佐助撇嘴。
      “我要走了,跟你道别。”没有一点惜别的意思,倒像是说我家咸盐用完了。
      口气虽然不好但鼬己经非常高兴了,因为在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见到了佐助,这是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如果每天天亮就可以看到他,去死我都愿意。
      鼬心情愉悦地弯下腰,佐助虽然这几年长高不少但15岁的少年才刚好及鼬的肩膀,只是因为骨架纤细才给人一种很高挑的感觉。鼬的面容因为弯腰的缘故与佐助的面容很近,一股风尘女人香如同花粉般痒痒地窜进佐助的鼻腔,佐助不由皱眉黑着脸偏头躲过这股不属于鼬的味道,偏头瞬间看到鼬因为几个简单动作就滑落至手肘的黑氅,微微小麦色的肌肤像烤熟的金黄面包醇香味厚,匀称的肌肉薄薄地附在骨架上像隐藏在薄冰下的湍流。
      宇智波为木叶名门,穿衣行动历来讲究得体,即使后来佐助穿着宽松的和服但都会把腰带扎的一丝不苟,但此刻的鼬,佐助哼想,还真像个妓院的老板。鼬看出佐助的不满,故意将头搁在佐助的肩头上让佐助能充分地闻到脂粉的香气,果然那孩子的脸色更差劲了,肩膀颤抖着想挪开都挪不开。
      “那个…………”佐助想了一下还是干脆直说,“不请我进去坐坐?”言罢不甘心地再次抖动被鼬的头硌着的右肩,鼬淡看不语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
      “屋子里的人可都不是善类。”鼬说话的气息扑在佐助白皙如鹅般修长的脖颈上,惹得佐助头再次向旁边偏开。因为要走了所以佐助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这点小事和鼬吵,他需要忍耐而不是麻烦,15岁的佐助,在任务里出生入死多次的佐助,在鲜血和信仰变为统一的佐助,已不再是那个傻傻的只会在庭院里等着哥哥回家的小屁孩。
      “鼬不会让他们杀了我,对吧?”佐助不理会鼬淡淡的威胁,竟自走向屋里顺便摆脱鼬的靠近。“我的命是属于你的。”月白的和服随着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语淡淡地在空中开出一朵孱弱的夏花,随着主人消失在屋内的阴影。鼬注视着佐助的背影,冷峻的脸上慢慢绽开一朵春花般绚烂的笑容,眼神温和,几缕不羁的刘海青烟般柔和,一瞬间似乎又变回了木叶村里温柔的兄长热恋村子的队长。一切的改变都为佐助的那句“我的命是属于你的。”
      佐助,你的某句漫不经心可以托起我生命的阳光亦可跌破我飞翔的翅膀,我的好与坏都被你握在手中,看似是我在操纵你的命运,其实你永远都是我命运的洗牌人。

      晓组织的成员,会是什么样子?佐助加快探索的脚步,因为知道鼬在后方所以走的很是放心,毫不担心某处射来的冷枪暗箭。鼬知道佐助之所以进屋是想见识神秘的“晓”,又见佐助将毫无防备的背影留给自己,鼬灿烂的笑容又深了,像是开到极致的木兰即使马上要衰败也勇敢的拥抱继续成长的阳光。
      “喂,门口的那位是谁啊?进来一起玩,好像长得挺漂亮的。恩。”迪达拉这个话痨,扒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吵大嚷。另一个话痨飞段也跟着起哄声援:“好啊,一起玩,人多才热闹。”
      佐助进屋的脚步生生一颤,随后跟着恢复以往频率。
      屋里的人在鼬和佐助对话的时候先先后后的醒过来开始新一轮的狂欢(好不容易有休假,佩恩是很会压榨手下地),迪达拉和飞段还有几个歌伎玩骰子,传统的押大小。管赌坊的迪达拉自然玩的得心应手,在佐助从门外到进屋这短短的一段路里飞段就输了三杯酒。飞段昨晚加今天喝的酒不下30瓶,本来不灵光的脑袋被酒湮的更加迟钝,都输得若是来钱的就剩裤衩的份上还扯着迪达拉跟他继续赌。
      历来冷静的蝎子也被这活跃的气氛感染,居然伸长胳膊吊到房梁上,而阿飞就骑在蝎子的背上和蝎子一起玩荡秋千,蝎子摇得卖力阿飞笑得张狂,在秋千荡到最低点的时候阿飞甚至会掀开歌伎的裙子在一路“流氓”的叫喊中荡到最高。
      绝舒展开大大的绿叶子蹦到阳台山,将小小的黑白各半的脑袋伸出来接受光合作用,一个歌伎将一瓶葡萄酒浇灌在绿色的叶子上还真把绝当成植物养了。绝冲女子吐出黑白各半的舌头,惹得漂亮的女孩咯咯直笑。
      鬼鲛则是高大的身躯几乎埋在了女人的罗群里,一帮歌伎围着鬼鲛喂酒的剥葡萄的按摩的将笑话的,这么些女人惹得鬼鲛色迷迷的手都不够摸。
      佐助进来就见到的是这幅场景。传说里无所不能的晓,神秘可怕的晓,阴冷无情的晓,怎么现在怎么看都像是个集体赌博加□□的流氓组织?是不是若不是自己这个外人在场他们有所顾忌,现在大白天的就会上演集体活春宫?鼬现在就和这一帮人混?怪不得连衣服都穿不好!佐助回头狠狠瞟了眼衣衫半褪还不知道系上的鼬,心下冷笑:衣服穿成这样是不是一会儿方便行事啊?
      迪达拉见佐助进屋了就笑眯眯地向佐助招手:“来来来小兄弟,一起玩,谁输了就被赢的亲一下。反正不是来钱的,亲一下又没什么损失只是象征性的惩罚而已,没有惩罚游戏就没意思啦。”迪达拉见佐助生的美艺术家追求美的本性又露出来了。
      佐助满脸黑线,迪达拉上前用手拉住佐助并用手上裂开的嘴趁机占了个小便宜,佐助没想到有人手掌里还长着舌头被湿湿的舌头一舔惊得赶忙抽出手,然后就见金发少年用委屈无辜的表情看着自己,好像用眼神再说:你是不是歧视我长得与你们不一样,手掌长有嘴巴?
      我冤啊!佐助心里呐喊。
      “各位,这是我弟弟佐助,今天要走了,走之前和各位打个招呼。”随后跟来的鼬出声救场。
      “喂,旦那,你打我干嘛?”小迪委屈地捂着后脑勺,眼睛忿忿地看着向他掷来不明物体的蝎子。
      “你个飙!”蝎子扬起手里的铁砂示威,随即瞄了眼佐助身后面无表情的鼬若有所思。
      原来晓组织是这个样子!佐助满足了好奇心,顺着鼬给设的台阶面容上挂着礼貌的笑:“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哥哥就拜托各位朋友照顾。”在喊那声哥哥时佐助的声音微微发颤,最后还是咬牙叫了出来。为了能够不起麻烦的全身而退,老子今天就装一回兄友弟恭。
      哥哥,久违的称呼呢。即使明知里面的不情不愿也为这个应付的一声哥哥感动。
      “原来是鼬的弟弟,难怪长得如此可爱。恩。”迪达拉笑呵呵地,俏皮的朝天辫一荡一荡的,其实自己长得也很可爱。“鼬和我们都是朋友,以后有事就找我们。”小迪自来熟的功夫可真不是盖得。
      “那谢谢各位了。”佐助还真像个乖巧讨人的弟弟模样,没把鬼鲛的心脏吓出毛病——那晚佐助使诈下毒暗黑鼬,狰狞的可跟厉鬼没什么区别。不由感叹,人长得好就是能装的好。

      门口。佐助背对鼬,头也不回。俩个人卸下方才的伪装又恢复了仇视的模样。
      “招呼打完了,也该放我走了吧?”佐助冷冷地说,还是没回头,好像鼬是个见不得人的怪物。
      “嗯。”鼬没感情地答应,有些怀恋方才人前温柔的假象,若人永远活在梦境里假像中那该是多美好的事情。
      得到答复佐助连忙抽身走人,好像避瘟神似的,起路带风。等走到院子的一半,佐助突然停下脚步,头微微的后扭侧到肩膀的位置。注视佐助离开背影的鼬黯淡的眼眸瞬间点亮,像倒映进焰火般明亮,满眼期待地望着佐助回头的动作。佐助迟疑一会儿,无奈地带着点不甘的意味谢道:“不管怎么样,冰梅…………谢谢你。”
      谢谢你留下冰梅的性命。鼬知道佐助谢什么,脸刷地一下苍白,原来你的回头是为了别人!为了别人你可以违心地叫我哥哥,为了别人你可以真诚地送上伤药,为了别人你可以对讨厌的我说声谢谢。所有人都比我重要,都比我有权利得到你的关怀,佐助,佐助,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就只有被你伤害的价值吗?
      心脏突然停跳,呼吸的空气凝滞在周围即使用力也吸不进去,疼痛从四肢百骸四面袭来。鼬踉跄一步赶忙扶住门框,哆嗦地捂住心口压住心里的滔浪保持着惯有的高傲语气冷冷地说:“你都不值得杀更遑论一无是处的女人。”鼬,你要坚持住,你除了在佐助面前可怜的自尊就什么都没有了。
      “呵。”佐助冷笑一下转回头再也不理睬鼬大步流星地离去。潇洒而风情,像一朵罂粟长在鼬的心尖,剧毒攻心却甘心为它卖命。
      有时留给别人的伤害,选择沉默要比选择坦白痛多了。鼬就是这句话的祭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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