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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离开 佐助疲惫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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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疲惫地重新躺好,吃完药感觉脑子里的钝痛的眩晕感倒加重了,佐助心一冷,难道…………连忙调整浑身的查克拉进行检查,方才鼬突然出现给他喝药,那碗药不会真的有问题吧?对于鼬,佐助是很信不过的。他是个虚伪狡诈会用所谓的温柔掩藏血腥的人,佐助以前上过当所以不会在同一处跌倒了。检查一圈没发现什么问题佐助才松口气,还好,鼬狡诈同时还很自负,对于杀死自己还是不屑于卑劣手段的。
鼬,你会死在你的自负上。怨毒如蛇盘踞心头,如今佐助再也不是樱花庭院里的那个小小少年,鼬也不是那个温凉如水笑容宠溺的哥哥,以前我们的羁绊是血缘,现在我们的羁绊是仇恨。时间可以使一个东西成为永恒但也可以把一个事物改的面目全非,如他们。
鼬没有走远,背靠墙壁,对面是红漆菱花格子门,门的里面,有他的佐助。是他的佐助,不是别人的,只属于自己的唯一存在。门关着,看不到那孩子倔强的脸,不过离得很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如果运气好还能听到房间里面佐助咳嗽的声音。
鼬庆幸自己方才有合适大方的理由从容撤退,如果晚一分钟鼬都不敢保持自己不会扑上去。他爱佐助,这份爱参杂亲情的爱情像是不可开启的封印,平时掩藏的很好,在悠长的时光里可以慢慢变得柔和,可一旦遇上它的宿主,毁灭就不可控制的产生。佐助已经把自己视为仇人,杀之后快都觉得便宜,那就不要在仇人的前面在加“变态”两字,这是禁忌的感情,在鼬没察觉时便已烙骨,现在自己能做到的不是扼杀,他没有这个能力,在佐助面前他从来都是无能为力。现在唯一能做的是控制,不要它失控吓到佐助。佐助是个正常的好孩子不像自己恶名昭著像摊烂泥别人唯恐避之不及,佐助不同,他拥有对他锲而不舍的朋友,重回木叶的期盼,他虽作为叛忍离开但大家都想念他欢迎他的回来,而自己,上次去木叶事实证明——没有人欢迎他,即使他真的只是路过别人也会举起怀疑的屠刀。
佐助,这个世上其实不被需要的人是我。但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不被需要的尴尬所以只好变得很冷漠,冷漠到可以忽视所有人的存在,就像所有人忽视我的存在一样。
佐助,你是我的光,向着唯一的希望,我龌龊的私心就让它埋葬,因为我不想让它脏了我的希望。
“鼬桑,你站那里做什么?”鬼鲛不知从何处冒出。
“查房。”鼬瞎搪塞个理由。
“鼬桑,这是管家的任务咱们就管年终收钱,其他的咱不用操心,再说你身体还没好利索呢。”鬼鲛走上前拍拍鼬的肩膀,亲昵地推了一下悄声说,“我屋里有一坛子‘酆都’(酒),去尝尝?好不容易弄来的。你也知道,这种酒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鬼鲛是个很豪爽仗义的人,每次出任务虽然老是抱怨鼬沉默寡言问三句也不带答一句的,但碰上体力活鬼鲛都会主动承担,抬死人处理尸体上什么的,鬼鲛从来无怨无悔。鬼鲛一直都很羡慕鼬,羡慕鼬的好形象,天生血继现还聪明绝顶,所以很崇拜鼬,对鼬很关心。
“走吧。”即使接受邀请鼬的声音还是冷淡如凉水,习惯鼬的面无表情,鼬的一句话倒令鬼鲛很讶然。愣了好一会儿,鼬都要走出长廊了才慌慌忙忙地追过去。
佐助决定离开,马上离开。这不是突然的主意或是任性,他实在受不了鼬,感觉自己要是在呆下去不是鼬疯就得自己疯,鼬历来冷血无情那也就只能自己疯。
鼬每天都会来喂他药。在鼬第一次断腕拆骨威逼下佐助勉强喝下鼬端来的药,以为不过是鼬的心血来潮异或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向他炫耀,可接下来的几天鼬天天会来送药,还非要亲眼看到佐助喝下才行。佐助曾今大声严厉地抗议不要鼬端来的药,抗议的结果一场恶战,腕折骨断,中了鼬的幻术醒来后发现嘴里的苦涩原来药被鼬在他晕倒的时候死灌进去。佐助无数次向鼬提出让冰梅服侍,可每次鼬都说冰梅有客人没法来。与鼬,佐助感觉没法用常理和他交涉。
后来佐助打累了,打不起了,每次与鼬战斗本来会长好的伤口都会再次重新裂开,冰梅说自己的任务突然就多了,有时冰梅会很晚回来,所以佐助裂开的伤口只好自己包扎。佐助觉得,自己本来只是发烧头痛,但经过鼬锲而不舍的端汤喂药佐助现在混得浑身上下都是伤。
佐助决定与鼬休战,他要马上恢复健康离开这里,大蛇丸还在等他回去。于是以后佐助会很配合鼬的喂药。真的是“喂药”,鼬有时会拿个小汤匙一勺一勺的吹凉风后喂他喝,就像小时候他有病时那样。这是个充满温馨回忆的动作但现在由身披黑袍面容冷峻的鼬做来佐助只感别扭,他不在是他,鼬也不是以前的鼬,何必假惺惺的做一副兄友弟恭的假样子。别人做倒还罢,手刃全族老少亲人的鼬来做佐助直觉可笑,就跟猴子学人戴帽子那帽子还是晚礼帽。
在佐助提出“鼬,你的动作很恶心。”的宣言后鼬不语,第二天真的不用那个小勺子而是改成直接灌,一口急于一口,灌得佐助耳聋眼花觉得鼻子里都是汤药,每次喝完药跟淋场疾风暴雨没啥区别。看到佐助呛得撕心裂肺吐出肝的样子,鼬冰块似的脸充满愉悦的笑意,好像看耍猴子还不给钱的样子。佐助知道,鼬是向他示威,告诉他你没有反抗的余地,你就是个猴子没事耍耍给人看。
佐助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自那次偷袭得手后的每次明里暗里的偷袭每一次成功,哪次都被鼬打趴床上起不来。佐助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为什么当时没趁鼬中毒在鼬的心口捅一刀。
机会就是这样,稍纵即逝。把握不住,下一回,又是一个漫长的天时地利人和契机完全吻合的等待。
不过还好,鼬虽然天天来但拜访的时间并不长,看佐助药喝完就离开。但就是每天的这一小段与鼬共处的时光佐助都觉得不舒服,来自鼬的压迫感像是罩在心头的乌云,牢牢包裹住他的心脏血液也失去动力滞涩不前。
人真是个奇妙的动物,八岁之前佐助爱缠着哥哥喜欢哥哥乐意与哥哥在一起,即使什么也不干只要在一起就好。但现在,只要和鼬同处一室即使没有言语佐助也想抱头逃脱,与鼬在一起佐助觉得像炼狱。
佐助将包裹打好,就等夜晚华灯初上浣花院宾客盈门时逃出去。佐助觉得应该逃出去,鼬不会好心白放自己,应该会付出代价,佐助讨厌被人威胁,那会让他感到无力。
佐助想带冰梅一起离开,总觉的这个沦落风尘的好心女子不因该这样被风尘所淹没,那个羞涩的女孩应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疼爱她的丈夫。于是佐助便把要离开的消息告诉冰梅,尽管冰梅曾今拒绝过他但佐助想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自鼬第一次送药以后,冰梅就突然忙碌起来,每晚折腾到很晚哪一次都是被灌得烂醉,第二天却还要拖着前一宿的疲惫继续重蹈覆辙。佐助知道这是鼬给他的下马威,目的无非就是想告诉他——你现在住在浣花院,我的地盘上。这种行为佐助对此嗤之以鼻,拿个女人出气,鼬可真能耐。
不过鼬像奴隶一样使唤冰梅也有个好处就是冰梅会同意离开浣花院。佐助如是想着,冰梅救他于危难他便给冰梅一个解脱。佐助知道将逃离计划告诉冰梅所需要承担的风险,不管怎么说冰梅还是浣花院的人,若是将逃离的计划告诉鼬或是无意中透露给其他的姐妹这事就算泡汤了,以佐助历来冷漠为人和理智大于情感的处事应该是偷摸溜掉自己逍遥,但冰梅,佐助总觉的她有点像小樱,安静的其实很热情,笑容温暖友好。对于温暖的东西,自己从来就没什么抵抗能力。当初离开木叶,夜色里小樱哭泣的挽留,若不是强迫自己耳聋眼花看不清她流泪的面颊自己恐怕真的会留下。
“冰梅,我今晚就离开。”佐助犹豫一会儿不确定地开口,“你…………要不要一起离开?”
冰梅清瘦不少,面容上覆盖不少脂粉才堪堪遮住黯淡的青黄,宿醉之后再宿醉,酒精和狎妓把曾经少女特有的粉嫩如花折磨的似乎要风烛残年。佐助觉得,冰梅一定会同意离开。
‘若是你担心离开后没地方住,就先跟着我,我帮你安排。”佐助马上解答冰梅曾最担心的问题,在音忍村找个地方给冰梅住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大蛇丸不是个小气的人,不把冰梅带到基地,在音忍村正经人居住的地方给她安排好一切。
“公子要离开?”冰梅没答佐助的问题倒是把话头引到了佐助身上,眼里有明显的不舍目光。
佐助点头没吱声,这是个不用回答的问题,提问的主人也不过想接着这个提问来争取思考的空间。
“冰梅,这是你离开的唯一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的好机会,你自己要好好把握。“佐助循循善诱,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像大蛇丸啊。
冰梅咬唇不语,眉头紧皱,显然在做心理斗争。冰梅本来就瘦加上这几日的劳累站在宽敞的房间里更显得单薄无助,佐助皱皱眉不忍道:“你在好好想想,九点之前给我答案。若你要走便收拾包袱找我,记住,九点之前找我。”佐助看出了冰梅犹疑不觉的难处,所以他体贴地给了她思量的时间。
跳出娼门是每个妓女奋斗终生的梦想,为此省吃俭用多接客不就是想用钱自赎。冰梅也是这样,以前不想离开是因为怕再沦落街头挨饿受冻,她没有家人,因为是家人把她卖到这里,对于父母她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贫苦是她对父母唯一的印象。老旧的草屋,熏黑的墙壁,残渣冷饭就是一天,与母亲的最后一次对话就是:“去,找个出路。”战争刚过,土地被炮火焦烤的贫瘠,即使冷饭他们都很久没吃上了,政府发来的物资是到不了这样的小地方的。以后的以后,被人伢子辗转卖到一处又一处,她的童年就是在拥挤的马厢颠簸的运货船里渡过,世界之大可惜没有一处归宿。直到年龄正茂进入浣花院才终于用□□换来了她的归宿,所以她珍惜这个归宿,即使知道它不好不长久会有可悲的下场。
冰梅幽幽地笑了,笑容里有自伤的虚弱:“公子,我若是说‘不’,您是不是觉得我自愿堕落甘心下贱?”眼神小心地看着佐助,似是等待终审判决的囚徒。
“怎么…………会。”佐助迟疑拖长尾音,倒把会字咬重于是连忙补救,“想必阿梅定有难处,不过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就找我。给你,就当联系我的信物。”佐助从腰间拿出个玉佩赠与冰梅,不放心地嘱咐补充道:“我在音忍村,平时会去村东头的‘快客’食馆,你到那里一打听就成。”
冰梅颤抖地接过玉佩,声音此时已哽咽,自己不过一个卑微的妓女却得到这个美得如诗如画的少年如此眷顾,怎么会不感动。“谢谢,谢谢公子。我…………我、我真的是无以为报。”冰梅作势要跪被佐助一把拉起,佐助笑着说:“你帮我把逃跑的秘密保护好就算报答我了。”
这个像小樱一样温暖的女子,真是个羞涩的人,有点像那个白眼家的小妹妹,不过比起木叶白眼家害羞的小姐还是多了几分自卑的,是因为身份的缘故吧,佐助的心没由来地开始心痛。
“你是个温暖别人的人,所以请你以后抬起腰板,因为我们不欠别人任何东西可他们却欠我们温暖的回赠。”佐助的笑黑白分明,似乎一瞬间回到每天站在门口等哥哥回家的小小少年,喜欢温暖的对待别人和自己。
“公子…………”冰梅已哭得泣不成声,佐助温柔地把她瘦小的身躯拥入怀里安慰。佐助突然想,如果自己回木叶,木叶的人会不会也像现在这样安慰他?小樱,卡卡西老师,鸣人,他们会还是不会?会被骂一顿然后又成生死与共的朋友吧。所以,现在的我要好好修炼早点报仇然后重回木叶,回到那片阳光灿烂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