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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潜逃 佐助愣了, ...

  •   佐助愣了,傻了,一点防备都没有地站在迷乱逶迤的游廊上。这个游廊曲折复杂,是佐助故意挑选的边逃边藏的好地点,但现在曲折复杂的地形也限制了他的展开。
      “想逃?”弯月下黑衣长袍的身影背光而站看不清面容,夜风吹起零碎的黑发以月亮为背景显得飘扬的发像黑色剪影。黑色身影在说话的时候往前伸迈一步,惊得佐助连忙后退数步,直到后腿抵上星折的廊栏才止住退势,惊慌的眸子密切注视黑影的一举一动,手里剑袖底藏锋。
      鼬不语,像是看不到佐助的防备沉默一会继续向佐助的方向迈了一步,佐助慌乱的后退想保持安全的距离但腿后冰冷的廊杆使他无路可退还差点绊倒,佐助连忙扶住廊杆把手稳住身形。
      鼬似乎觉得看佐助这个进一步退数步的样子很有趣于是又向前迈了一大步。佐助被鼬这种猫拿耗子的撩拨心态激怒,手放开栏杆挺直腰板稳稳站在原地不动,整个人凌厉地像杆标枪冷刺刺地朝敌人心脏刺去。
      鼬见佐助放下慌乱失了逗弄的兴趣,向前小步走出游廊投下的阴影整个人暴露在银色如水的月光下,面容冷峻依旧却不知为何带点潮红像是点染漆色的玩偶突然鲜活起来。
      “现在回房,我就当一切没发生过。”没有温度的命令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不回。”佐助本来就厌恶鼬,他说的所有话他都不乐意听。
      鼬不语,面容冰冷的似乎起层白雾,但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睛此时鲜红如泣血,在冷月下隐蔽的暴虐暗红闪闪烁烁似乎淹在风雪里飘过的杀人血迹。
      “不回去不回去就是不回去,要不杀了我要不放我走,你难不成要关我一辈子?”佐助将胸腔所有的力气挤出来朝鼬震耳发聩地怒喊。佐助要大喊大叫,只有这样他才能不陷入鼬那双血红眼睛的恐惧之中。佐助害怕那双使他几次三番陷入灭门惨夜的眼睛,他在那双眼睛面前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只能任其宰割。在灭门惨案逐渐远离的时光,对鼬的厌恶多半是由于鼬的强大而使佐助害怕讨厌,佐助怕自己的成长跟不上鼬强大的脚步这样就一辈子报不了仇永远在仇恨的深渊里独自挣扎。
      大吼一通驱散了佐助心理对血红的惊恐这才抬头正视鼬的脸,眼里喷发出烧尽九天十地的愤恨火焰。面对佐助的怒火,鼬的表情有些奇怪。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历来刀削冰雕的鼬唇角居然泛起一丝微妙的笑意,看的佐助心惊肉跳不知如何是好。原本的冷峻佐助已经习惯,现在的鼬挑唇一笑倒不按常理出牌笑的佐助心毛。
      “有何不可。”鼬向前又是一步,佐助疑惑——不可什么?
      “关你一辈子,也好。”接住上面有何不可的话茬,鼬唇边的笑意加深,面容似乎柔和不少像是春融雪化般。
      “好你个屁!”宇智波家的小少爷没意识到自己爆了与身份不服的粗口。
      “小孩子怎么说脏话。”鼬连跨数步走到佐助近边,微微俯身像是以前似的拿出慈兄的样子抚摸佐助倔强后翘的黑发柔声教导。
      佐助把头狠狠一偏躲过鼬伸来的手,鼬的手愣愣地顿在半空最终无奈垂落,手落同时鼬柔和一点的轮廓又重新冰冻起来。
      俩个人再度陷入冷场,只有夜风呜噜噜地穿堂而过掀起彼此飘逸的黑发,发丝可以纠缠,但两个人的心却渐行渐远终无书。风同时传来一阵微薄的酒气,散乱在风中都如此醇香可想酒应该是多么的极品。
      “你喝酒了?”佐助肯定地问道,怪不得今天鼬的面容染上一抹水红而且说的话也很奇怪。
      “哼。”斜飞一声冷哼算是做了回答,鼬半眯着眼睛看着佐助,手再度抬起目标赫然是佐助白皙如月的面颊。
      “夺”佐助脚尖轻点,飞身稳稳立在细圆柱栏杆上,佐助再一次避开鼬伸来的手。站在窄细的栏杆佐助眉头不满地紧皱——鼬不符时宜的动作太多了。
      “跑什么,我又不吃了你。”嘲笑轻慢的语气自底下传来,佐助站在栏杆上比鼬高出好多可以俯视鼬,鼬黑色的大氅穿得凌散,露初领口修长的脖颈沿着优雅的线条蜿蜒至锁骨胸膛隐蔽不见。
      冰冷水银的弯月,光辉如轻薄的纱雾将世间一切笼罩在月的光亮之下,白衣宽袖穗带当风的佐助面容清秀俊美像山间水涧的精灵,银色的月光将他白色的和服镶嵌流动的银边,他就像上苍的宠儿拥有绝世的容貌孤傲地站在天地的顶端用云做衣风制带,不管人间生离或是死别只管自己如暗夜的优昙冷漠地开放绽香。
      佐助好高,鼬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美得不可思议如精灵般的面容。这是他的佐助,纯白的,优雅的,如暗夜优昙的花魂,那是黑暗肮脏的自己不可碰触的神圣。血液里蒸腾的酒精似乎在这片纯白面前卑微地停止了喧嚣,清醒自心底升起,鼬收起了他的轻佻。
      “你把冰梅怎么了?”方才佐助沉浸在和鼬对决的紧张里,等站在栏杆顶端稍微片刻脑子才恢复正常合理的思考。鼬突然出现在自己逃跑的路上,那么冰梅她…………佐助不敢往下想,那是个温暖的女孩应该有个美好的结局。
      “没把她怎么样,她可是个功臣,赏赐还来不及呢。”鼬的语气很是得意,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话将冰梅的背叛说得卖主求荣。
      “你到底把她怎么了?别和我卖关子。”佐助的语气充满担心,眼睛急迫地盯着好整以暇的鼬。
      冰梅冰梅,话里话外离不开冰梅,人都要走了还叫着冰梅。天外飞来的怒火燎到酒精黄油般碰地一声暴起,鼬的语气暗藏惊雷:“她出卖你,把你逃跑的事告诉了我。”
      “出卖我又能怎样?我不在乎。我现在在乎的是冰梅的安危。”佐助好似嘲弄鼬的多事,转眸沉声坚定道,“何况,我信任她。”
      你信她不信我,在你心里还比不上一个萍水相逢的ji nv。鼬的拳头握紧又放松,来来回回几次才压抑心里滔天的怒火冷下声音道:“一个卖主求荣的奴才能有什么好结局。”鼬看到佐助的眼园瞪似月,不甘心地继续撩拨从怀里掏出一物随手扔给佐助道:“给你,定情信物。”眼里闪烁着狡诈残忍的波光。
      佐助伸手接住打开手掌,掌间安静地躺着白天他赠与冰梅“有事找他”的玉佩,心突然就随着大地一起下沉,沉到无人知晓的地方。冰梅,像小樱一样温暖又带着点点自卑的女孩,说话时轻声细语低眉垂目唯恐惊倒谁的样子,那个会说‘路有很多条可走在脚下的却只有一条’的女孩,那个早上还与他交谈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是不是觉得我自甘堕落’的女孩…………佐助紧紧地握手,冷硬的玉佩咯得手心生疼。痛吧,痛吧,就让这失去的痛活活地烙印在我的灵魂里吧。
      “鼬。”佐助无意识地叫一声。
      “什么?”鼬觉得弟弟有点不对劲。
      佐助灿烂如花地一笑,雪白的和服扑棱棱地拍打着栏杆,整个人似乎马上就要羽化登仙般离开这个世界,鼬一怔恍惚想上前抓住这个要离他而去的人,手尚未触及洁白的衣角佐助的面容就已凑近,鼬连忙后退数步但胸口上还是殷血一道狰狞的痕。
      手里剑的风声带起一串血红的梅花,地面上由小到大依次排列。佐助的笑还挂在唇边,声音冷冷地飘到耳际:“去死吧,为阿梅陪葬。”
      可我只想为你陪葬。鼬也笑着,没有弧度的笑,在心里反驳,胸口上的刀伤凌厉,毫不留情,与上回一模一样的位置,原本结痂的伤口再度鲜血翻滚。这个世上唯一能一而再再而三伤了我的人就只有你——我的佐助。
      “还是就差一点点啊。”佐助吹落剑上的血痕,见鼬痛苦的皱着眉好心似的安慰,“别担心,这次算你运气好,匕首上没毒。”佐助孩子气地扬起匕首,故意对着月光,月光清浅涂在匕首上光亮如雪。
      鼬低低地笑了,这是鼬在佐助面前的又一次明面上的失态,因为鼬笑了。“为了一个妓女而忍不住向我出手?”鼬逼视佐助,“不怕我杀了你?你是宇智波家唯一的幸存,没了你谁为宇智波报仇?”鼬想他是被气疯了,为了一个妓女佐助居然不顾血海深仇贸然向他进攻,冰梅,那个该死的,真的在佐助心里的地位如此重要,重要到相赠信物抛却仇恨然后双宿双飞?我绝不允许。佐助是我的弟弟,他生命的轨迹要由我操纵,他的生命里有我就够了,我要他即使是恨着满心满思里也全都是我。
      “好,那你就杀了我吧。”佐助突然没了方才的凌厉肃杀的杀气,声音柔和,透着软软的——妥协?鼬不敢相信。夜风里,佐助雪白的和服猎猎做响,眼神迷离地看着远方的明月,长长的眼睫像蝴蝶打湿的翅膀软软地耷拉下来,右手骨折似的朗朗当当下垂,手里剑尖凝固的血花滴滴垂落在地上打开烟煴的暗潮。
      佐助突然卸下了满身棱角,就这么脆弱地哀伤地凭风站在栏杆上,白衣似雪,人如同鸿羽有着被风随时吹到天涯海角的可能。
      天涯海角。鼬抬起双手摆在眼见细细观看——如果这双手不曾沾上亲人的血,那么,是不是现在我会和佐助一起站在那里然后随着风一起漂泊到天涯海角?
      如果当初没有接受木叶的任务,放任木叶暗部的人屠戮我们的家族,然后我拉着你的手杀出重围保护你跑出血腥的屠场,一直作为你完美哥哥的形象,保护你宠爱你,把你推出血海深渊,事实是这样的话,我们现在的结局是不是可以改写?如果我死了,在保护家族与木叶为战的斗争里死去会不会得到你悲伤哭泣的眼泪?
      真的是那样可真好啊,佐助不恨我,我也不是判忍,我可以像英雄那样接受后代口中传唱的“天才”名号,我什么都不用背负,管它战争还是内乱,管它和平还是死亡,最起码我的佐助不会恨我,他会继续叫我——哥哥。可如果事实真的如想象中的那样,我的佐助,你何时会变得强大?会完全的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脑中一片混乱,晓组织的基地,宇智波的大宅,木叶暗部的命令…………这些东西像是病毒平时安静地潜伏等抵抗力下降的时候一股脑地出来为非作歹。血液里的酒精加上思维的混乱,头脑更加晕眩,组织没任务老大又没开会,晓组织一帮子人就撂下身边的买卖齐聚浣花院玩个通宵,一帮判忍都是有今没明地过日子能乐和一天是一天,鼬和鬼鲛作为浣花院的老板自然热情招待陪喝陪吃。
      “伤了我一剑你就以为自己有被杀的价值?”鼬标志性的嘲弄语气,声音不大尾调微微上扬,不屑又傲慢。“自不量力!”
      佐助这回出奇地没有反驳,反而还把拿剑的手垂下,纤长的眼睫包含水亮似星辰的眼,月白和服微微倔强的翘发,整个人安静的似乎聆听家长教会的小孩子。
      俩个人之间陷入一场怪异的静默,说怪异是因为没有以往的剑拔弩张,唯有夜风裹挟湖面的湿气潮潮的扑面。突然,一点光亮飘到眼前,落到佐助挺翘的鼻尖,佐助下意识地皱皱鼻那光亮受惊般跳开拖着黯淡的光尾飘向空中,佐助的眼睛跟着莹黄色的光一起飘寻,眼底瞬间被莹光点亮。栏杆外那片巨大如镜的湖泊上聚满飘渺的萤火,在宝蓝石的夜晚闪烁着不输于星辰的光芒。每一点光都是一个生命,每一个生命都是如此执着于荧光,于是雾气朦胧的湖面上鲜活动感的荧光或连成丝带或聚合圆环,变幻着交叠着在无人的深夜挥舞自己的风姿。
      萤火虫。佐助明亮却冷漠的眼里不知是萤火的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微微的露出一丝暖意。鼬也放下捂住伤口的手随着佐助的目光去望湖面上只属于夜晚的神奇美丽,想与佐助一起看晚上的萤火,现在这个缠绕鼬多年的愿望就这么如此轻易的机缘巧合地实现,尽管他还恨着他,他也未曾得到他。
      “萤火虫。”鼬喁喁低语,没成想佐助居然相接。“是啊,萤火虫。”佐助伸手,像幼时一样向往那片迷离的星光,似乎接住的真的是天上的星云中的月。
      那年,鼬为了给佐助捉萤火虫而一宿不睡,佐助知道后为哥哥心疼一天。

      “你…………,回房吧,明天天亮再走。”鼬整理好黑色长袍,见佐助毫不犹豫离去回房的身影说,“等等。”
      佐助停住脚步等待下文。
      “离开之前和我打声招呼。”明明知道注定要离开还是忍不住多挽留一天,即使这一天的时间改变不了任何事情。离开之前打声招呼就能再见佐助一面,这是个不会引人怀疑的正当的见面借口。
      佐助月白的袍袖在黑夜散开出一朵洁白的夏花,身子如羽毛般轻盈地飘离,就像那萤火,亲近的星辰其实是触手不及的遥远。
      鼬心里苦涩,走之前好歹得看一眼吧,我可是被你生生地划一刀还在同一个位置,伤口因长时间被潮湿的湖风吹得发白,疼痛也被冻麻了。结疤的伤再被血淋淋地揭开,普天之下也只有你佐助有着这个能耐了。可佐助,从听鼬说话到离开始终都未回头,走的干净利落潇洒而又风情。
      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跟在我后面的孩子留给我的只有背影了呢?其实背影也蛮好的,最起码看不到正面的仇恨,让自己觉得我们之间还似以前那样亲密。
      鼬知道这份感情不容于世,他只能小心的珍藏然后找个好时候和佐助打一架,死在佐助的手上让这个秘密随着他一起长眠于地下——这才是好的结局,对于自己,也对于这份爱。
      佐助成长的很快,仇恨里长大的小孩铭记刻苦二字。马上就能有与自己对决的实力,自己也总算能在这场背叛的阴谋里解脱,带着我的爱一起离开。
      下一世,希望得到如我爱你那般你的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潜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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