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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有巧成书(下) 什么? ...

  •   什么?
      鱼纹?
      鱼纹!
      我抓紧她的双臂,睁着大眼凑近那张被我一惊一乍吓懵的脸。
      嗯,相貌清秀,性格柔弱,气质也是中上。
      放眼瞧去,整个人未见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她就是名动临凤的歌伎鱼纹?
      就是和笙落熟识的那个?
      不会是重名?
      凤祈歌伎自称“奴家”我是知道的。
      可我想的名伎啊!
      那定会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城又倾国,无可非议的绝代大美人啊~
      眼下这位。。。
      不折不扣的单纯小百合。
      “怎么啦?”浔花成天想着她的江湖,对“鱼纹”这个名字自是不知,见我一脸激动,摸着后脑勺纳闷道。
      “没什么,”我定定神,松开抓着鱼纹的手,对那张惊慌失措的小脸友善地笑笑,转头对浔花说道:“只是觉得鱼纹姐姐有些面熟罢了。”
      “小百合”带着哭腔:“两位小姐不知,那钱忠嘴里说的少爷便是当今右丞相家的二公子钱怀礼!”
      抹抹脸上的泪水,她恨不得用掐死自己的口吻说道:“我真真该死!为什么偷偷跑出来?为什么不听皎碧的话?为什么出去偏偏碰上钱忠?这下拖累了两位小姐不说,恐怕又会给纪公子添了麻烦。”
      “纪公子?”浔花对同姓有些敏感,随口一问。
      我趁机拉住浔花的手跟她小声三八:“她是笙落。。。”
      “什么?真的?!哈哈!笙落?哈哈!”浔花慌忙用手遮住溢出口的笑声,眼睛“噌噌”放光,一脸小人得志阴险样儿。
      浔花兴奋地拉住一旁痛定思痛的鱼纹说道:“不要这么嗦了,先把你送回去地要紧!”
      不知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们的率性而为会不会给美人爹惹来祸端?看着走在前面的两人,我有点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没拦着浔花打人。
      凤祈的中央官制大体而言是实行二丞八部制。即在左右丞相之后,下设吏、户、礼、兵、刑、检、工、商八部。各部的长官称尚书,副职两名则为侍郎。左右丞相各分管其中四部,四年轮值一换,彼此相互监督压制,以免皇权旁落。
      鹬蚌相争,最终渔翁获利。
      钱府纵容家奴当街耍横是不对,但却是我们实实在在先动了手。。。
      “锦儿!快着点啊!愣什么愣啊?”浔花在前边笑得花枝乱颤不可自已,回身招呼着我。
      罢了,反正事也做了祸也闯了,想也没用。说不定还是我的杞人忧天。
      “二姐你也等等我啊!”压下心中烦恼,我撒欢跑向她们。
      无巧不成书。
      刚到人来人往的“溶月”大门,便瞧见大奔正被一个小厮牵着往后院送。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那俩人,只见鱼纹眉眼间掩藏不住她的欣喜,浔花也是笑得叫一猖狂。
      可怜的笙落,你二姐来了,自求多福吧。
      鱼纹带着我们从偏侧的一门进去。刚到楼梯口,只听楼上“蹬蹬”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位丽人便风风火火跑了下来。
      她借着下楼前倾顺势用一根细指头照直往鱼纹脑门正中狠狠一戳!嘴上利落干脆:“你这个死丫头!不让你一个人出去还给我偷偷溜了出去嗬?长本事了啊!”
      “痛痛痛!皎碧你轻点啊!”好脾气的鱼纹捂着脑袋喊痛。
      “知道痛还背着我出去!该!”叫做皎碧的女子含笑带嗔,摇着头说道:“花妈妈正忙着招待一位贵人,没空恼你。你挑现在回来,莫不是想着你家纪公子也该到了么?”
      “皎碧你瞎说什么啊!”鱼纹睁着清澈的大眼睛又羞又恼,还情露怯。
      “哟!被人撞破心事的小猫也有恼羞成怒的时候!我可真长见识!”她挖苦着鱼纹,面上尽是嘲弄。
      这个皎碧穿了件水红色的开襟收腰长裙裹身,罩着淡粉的暗纹烟罗软纱,里面是个白色缎子抹胸。颈口从左侧绣着几枝银色桃花横着散尽妖娆魅惑直勾左肩,明黄色的飘带随意地搭在纤腰一侧衬得下肢修长。
      唇红脸嫩,鲜眉亮眼。头上梳着个华丽的“高鬟”,斜插一支珠花,绰约风姿。身上配饰不多,仅在清晰可见的锁骨处上有一根细细的金链子坠这个别致精巧的青玉小锁垂在胸前,和鬓发下若隐若现的耳环属同款。细净的双腕各戴了一只乳白色的镯儿,显得肤若凝脂耀皎华。
      “二位是?”皎碧美目含情,打量着我和浔花。
      “叫我锦儿便可,这是我姐姐浔花。”我倒是欣赏她这种毫不扭捏做作的性子,顺嘴接上。
      “奴家皎碧见过浔小姐、锦小姐。”她优雅欠身,笑意盈盈:“莫不是我家鱼纹又闯了什么祸?”
      她嘴上问向我和浔花,凤眼却扫向鱼纹,里面满是促狭。
      “皎碧~”
      “没有,”我打断鱼纹说话,搀上鱼纹的手臂,“只是在路上偶遇鱼纹姐姐一见如故罢了。”
      “哦?是吗?”对上的皎碧一脸不信,这话我也不信。
      “纪笙落就在楼上?”默不吭声的浔花突然发话。
      没等人答应,她就利落地掏出块帕子掩面,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了上去。
      又来这招!
      见惯这架势的我不紧不慢,对着身旁不知状况的皎碧、鱼纹招呼上楼。
      刚上来就看到阿笈从靠里右拐的一间绣房里端着茶具出来。
      “二小姐?!咦?三小姐?!”阿笈先见浔花正挨个趴门有些糊涂,再看到走在浔花后面的我向他打手势比划,最后又瞧浔花饿狼扑食向他冲过来,立即明白了什么,马上开门侧身将她让了进去。
      “混蛋!混蛋!打死你这个死没良心的!”只听绣房里传出浔花的“狼嚎鬼叫”,伴着“咚咚”作响的捶打声。
      浔花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也太狠了点。
      “可怜家里有两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你却在这边风流快活!混蛋!混蛋!”浔花声泪俱下本色演出。
      我揉揉被她叫得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对着门口愁眉苦脸的阿笈咧嘴一笑,心里默默数着:“一、二、三!”
      果然,笙落终是忍不住咆哮:“纪浔花!你有完没完了!”
      好嘛,危险解除。我拍拍阿笈的肩膀,放心地走了进去。
      这回浔花算是收敛了多,不像上回在青城“漪澜香”茶馆弄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此时此刻,我眼前的情形是浔花硬忍着快要憋出内伤的笑脸,手上还可劲蹂躏着那件穿在某人身上的青色夏衫。
      可叹“四俊”之一的笙落领子已被拉得半开,像遭受多大凌辱似的,露出美人的香肩一角。
      他们两人结怨不是一天两天,小时候抱团互掐滚在一块当墩布蹭地那是常有的事。有次笙落笑语浔花将来没人要的时候,却硬是把家里这位祖宗得罪了。于是乎,此仇不报非江湖中人的浔花上演了复仇之旅,出门常常跟自己的亲弟弟动辄这种“不伦之恋”,让笙落委屈白占个薄情寡义的负心汉罪名。
      笙落自知理亏,起先也由着她瞎闹,岂料浔花小姐一来二回玩得乐此不疲,反倒上了瘾。害得青城的老百姓还一度以为纪大人家家门不幸出了个下流胚子。
      “你是不是不这样做很难受?”笙落懒得发火,揉揉眉角,显得特别无奈。
      “嗯!是啊!不折腾一下确实心里不好受。”浔花回答得极是认真,松开抓着笙落衣领的手,抖了抖,坐在一旁的红木圆凳上,随手拿了桌中央盘子里的水晶梨,“咔擦咔嚓”啃了起来。
      “纪公子,浔花小姐是你的?”刚到门口的鱼纹小心翼翼问道,皎碧则在一旁探着脑袋看热闹。
      “呐,我是这小子的二姐!你随他叫我二姐就成。”浔花手指着笙落,嘴里嚼着梨子,说话含糊不清。
      二姐?我可真没见我们的纪大公子叫某人二姐。忍不住,我“扑哧”一声笑出来。
      “锦儿,”笙落睇了浔花一眼,转向我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这样。。。”我不咸不淡说了一下刚才路遇鱼纹发生的事。
      笙落听完,眉头微皱,沉默不语。
      “这有什么好烦的!”浔花大大咧咧地吃完梨子,甩甩手上的汁,擦嘴便道:“回去你跟爹说说,将鱼纹收了不就结了么?”
      笙落朝天翻一白眼,不搭她话。
      “哎!你这小子!”浔花气呼呼地拍案而起。
      “二小姐!三小姐,喝茶。”阿笈赶巧将茶杯搁到我们面前,规规矩矩说道:“贡尖。”
      浔花一听是自己喜欢的茶叶,瘪着唇又坐了下去,特没骨气地喝着。
      此时刚进内间的鱼纹已从屏风后绕了出来,怀里抱着一把精致的桐木琴。
      “公子、小姐不要再为奴家生恼了。奴家已受了公子不少恩惠心中忐忑,今又逢小姐们相救更是无以回报。奴家只会弹琴唱曲,现在不如弹一曲祝公子小姐福安。”
      她款款一拜,揭开正对着我们的珠帘,走了进去坐定。
      轻拢慢挑一阵,秀唇微张便唱了开来:
      “烟雨春江水暖透,一扇风流衣锦绣,美人含笑,倾慕朝华梅子嗅。
      三年后,物是人非花容瘦。书生一朝杨花踏尽携侣同游。同游、同游、同游脂粉飘香燕子楼。看那美酒金樽十千斗,看那玉人衣舞花粘袖,一饷贪欢不醉枉风流。
      燕子楼燕子楼,轻解罗裳和丝绸;燕子楼燕子楼,莺贪春光夏花秋,谁人堪透。只余素手一勾轻道:‘斜阳独倚西楼,遥山恰对帘钩,人面不知何处,绿波依旧东流。’
      恍然三年前那晚小舟游,犹记得风儿拂动水悠悠,最是耳际处话语轻柔,而如今琴声幽幽几多愁。
      最是人间留不住,回忆早把流年偷,天子门生得意欢,不负如来不负卿誓已休,唯剩泪洒勾栏枕寒流。
      燕子楼燕子楼,醉客无愁;燕子楼燕子楼,美人相投。多年后,红尘看透、眉头轻皱、独守燕子楼。。。”
      。。。 。。。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心中有着凉凉的压抑。
      鱼纹的音域不是很宽,但音色出奇的婉转清丽,揉情含意丝丝扣心,兰花倾吐听得人愁断肠。透过那层珠帘,我仿佛看见一朵洗尽铅华的奇谷仙葩浅浅哀叹低吟,眉宇间尽是无限落寞清华。
      这临凤第一歌伎果真名不虚传!
      揉着太阳穴,缓缓情绪,我百无聊赖趴在栏杆上,张望起楼下。
      “溶月”的装修自是不会差到哪里,雕梁画柱富丽堂皇灯火通明,再配上美人的笑语嫣然,男子不沉浸在温柔乡里才怪。
      “啊!”冷不防一双有力的手臂挽上了我的后腰。
      色狼!
      我本能抬起右脚照直向下跺去,岂料他看穿我的心思,脚下灵敏一闪,左手顺势捂在我的嘴上,接着右臂往里一带,紧紧圈住了我。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右耳上,熟悉的声音响起,像是宣纸上点点晕染的墨,窜入我的心底。
      “多日未见,锦儿你就这样待我?”
      翻翻白眼,自认倒霉。我扭扭身子示意他先松开。
      “呵呵!”他从胸腔透出笑意,抱着我极是轻巧地转身,后退进了一间绣房。
      “嘭”的一声将我翻转过来,让我后背贴着门,脸正对上他。
      因为在笑,英气迷人的俊颜上多了分温柔和宠溺,薄唇微翘,几丝不羁洒脱轻易勾魂。抵着我,他把手从我嘴上拿开,却开始沿着我的脖颈极有兴趣地摩挲起来。
      “四殿下!”我脖子吃痛,他竟然下狠手掐我!
      “嗯?看来是我的锦儿记性不好,忘了曾答应我什么了?”
      我答应什么了我?要是换做其他女子被他这样揩油早就失声痛哭了(某乔:“那是喜极而泣!”某锦:“一帮子恶心人!”)。
      他勾着唇,抚在我颈上的大手缓缓移动扣住我的后脑。俊颜渐渐逼近过来,仿佛含着三月的杨柳飞花。
      双眼深漆如墨,灼灼让人移不开视线。
      搂在我后腰的右手一下下地收紧,勒得我身子上移,不得不踮起脚尖。
      他优雅地低头,鼻尖轻轻地在我右脸上点了一下。我能清晰看到他瞳仁里自己的不知所措!
      我是真的慌了。
      “四殿下!”我嗓子发颤,心里紧张,面红耳赤地想推开他,但手一触上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就不知道往哪里搁。
      “还四殿下?”他嘴上生气,眉眼却仍是盛满笑意。
      有什么蜻蜓点水般沿着我的鼻尖慢慢滑下,呼出的热气烫得我的脸上一片热辣。
      我眼睁睁地傻愣着。
      最终,他印上了我的唇。
      轻轻碰触,在我的唇瓣上缓缓徘徊,细致地描画。
      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像幽潭般投下了一汪小小明月。
      “乖,闭上眼睛。”我受到蛊惑般,竟很听话地照着他说的做。
      “呵呵~”他又在笑了。
      柔软地缱绻反侧。
      天啊!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使劲挣扎起来,他却像得到鼓励,身体完全重重地压在我身上,手臂如铜墙铁壁箍我在怀。
      那波涛汹涌的情感瞬时淹没刚回神的我,情难自禁,我溺毙在里面。
      绵长而又霸道吻终于结束,我瘫倒他怀里只有大喘气的份。
      “知道错没?”没等答应,他打横把我抱起,低头看我,脚下步子不停,朝里间走去。
      干嘛?!我心中警铃大作,死命扑腾着。
      “你放我下来!混蛋!叫你放手!”
      “啪!”他一巴掌打在我屁股上,眼中熠熠闪光:“还以为锦儿累了?没想到还这么有精神?”
      “你放我下来!”我拼了命掰着他的大手。
      “不放!”他毫不犹豫拒绝,走到床边的竹藤椅坐下,将我揽在怀里。
      “呼~”我长嘘一口气,吓死我了,还好不是。。。
      “看来我的锦儿有些失望?”他声音低沉含着戏谑,震得我心头恍惚。
      “我说四殿下。”他扳转过我的脑袋,轻扣住我的下巴,与他对视。
      “怎么?还是没想起来?该叫我什么?”他似笑非笑作势又要亲过来。
      我慌得捂住嘴巴,赶忙叫道:“凤琨!”
      他未答话,温柔地将头埋在我的颈项,深深吸了口气,问道:“我的锦儿好香,用的什么?”
      你身上的龙涎难道不香?
      我闷闷答道:“没用什么。”
      “没用?”他反问,我只觉后颈上一片酥痒。
      “是荷带!”我急急分辩:“我不用香,这个只是家里燃的熏香。”
      “嗯!”他特别满意地哼了一声,抬起头来,将我往后一扯。我不得不靠在他的左胸上,那清晰可听的有力心跳让我心里顿生涟漪。
      “锦妹!”屋外传来浔花的声音。
      “应该不在楼上了,我们下去再找找看。”笙落说道。
      呀!我赶忙从他身上爬起来,慌慌跑向门口又停下,揪着门环,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我走了。”我好死不死只想到说这句,声如蚊蚋。
      “嗯,”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后传来:“把颈口弄好再出去。”
      我下意识低头,“轰”的一声,大脑不可抑制的空白!
      跑光了!
      我是疯了么?因为两辈子没谈过恋爱禁欲太久?荷尔蒙雌激素旺盛?
      所以一看见美男主动我就情难自禁?
      就轻易花痴了?
      就随便上钩了?
      我摸着肿得厉害的红唇,脖子上还有一点痒痒的感觉,心里一团乱麻。
      该死!什么都解释不了我今天为什么会半推半就!
      我到底是怎么了?
      “小姐!”丁咛拽开被子,“你这是想自己捂死自己吗!”
      “没,在想事情。”
      我闷闷不乐地抬起头,情绪低落,连和她斗嘴的兴趣都没有了。
      “天呐!”
      “咣!”被丁咛突然大叫吓蒙的绯儿浑身湿漉地在门口呆站。
      可怜我的小铜盆啊~~~近来晚节不保啊~~~摔了几回了?
      “小姐你这嘴是怎么回事!”丁咛慌慌张张便要从床沿下去拿灯。
      “没!没!”我支支吾吾,紧着拉住她,“今儿晚上吃多了辣椒。”
      “娘呦!这是什么辣椒?怎么能吃成这个样子!”她猛盯我的嘴巴,心疼地抚上我的脸,“以前也没见小姐变成这副模样啊?”
      “呵呵~是了么。”我打着哈哈,捂着嘴巴,从被子里爬出来走下床,装出要喝水的样子。即使是大热天,我仍是喜欢盖鸭绒被,厚厚的很有安全感。
      “绯儿,换了衣服再打盆水来。。。你又怎么啦?”手端着杯子,我发现这小丫头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小姐!”丁咛跑过来扒着我的衣领,大呼:“你倒是出什么问题啦!脖子上怎么会生出这么多红斑!”
      红斑?
      那是什么情况?
      我走到镜子前照照。
      没有什么啊?
      我扭扭脖子,瞥一眼身后大惊小怪的俩个丫头,还是没。。。
      混球!
      我忙不迭地拂开脑后的发,只见右颈上竟是桃花朵朵开!
      亏在“溶月”的时候,我因嘴巴肿得厉害,隔着一层楼跟浔花、笙落说要去再看看唐筱姗,让他们先走。自己最后从侧门偷偷溜回来。不然,这下可糗大了!!
      怎么办?怎么办!明天怎么给美人爹娘请安?怎么一家人吃饭?怎么面对纪家上下的老老少少?大热天穿高领啊!
      我气呼呼地爬上床,冲着俩个小姑娘河东狮吼:“没事!熄灯,睡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有巧成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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