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第二天上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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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去了书店买成人高考的书籍和资料，中午去西餐厅弹琴，一切都挺顺利。一点下班时，杜华到西餐厅就餐，示意我一起。
我犹豫不决。昨晚的话想必是得罪了他，却又是忍不住自己的嘴。餐厅此时坐着十多人在就餐，拒绝着实不太礼貌。
“牛排加红酒？酒店里的员工都有这个待遇？”我坐下时服务员就端了上来，想必他之前就点好。
“你例外。”
“昨晚上的话只是我的肺腑之言，并非想是吸引你注意之类，你不用讨好我，我除了会弹钢琴外，没有其他剩余价值供你压榨。”
我坐着没动，盯着杜华一字一句地说。
“你觉得我是讨好你？既然你都说了你跟我没什么利益关系，我为什么要讨好你？”杜华斜了我一眼，直接忽略我的敌视，拿起餐具吃了起来。
看他自顾自地吃，我倒觉得自己敏感过度了，于是也拿起刀叉动起手来。我在心里安慰自己，我看不懂他，未必他也看得懂我。我们半斤八两。，
吃到一半，杜华突然问道，“成人高考？”
我吓了一跳，“额……是啊，怎么？”
杜华习惯性扶了扶眼镜，“准备考哪个大学？”
“C大。”
“什么专业？”
“金融。”
“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专业。”
“我需要一块敲门砖。”
杜华干脆放下刀叉，盯着我。话说开来，我反倒不怎么害怕他了，无所畏惧地吃着，当作他不存在。很多时候，这是心里素质的考验，不管何时，保持谈定。
“那你理想中的职业呢？”
“操盘手。”
“一辈子给别人打工？”
我嚼了几口嘴里的牛排，滑嫩嫩的。“未尝不可。”
“你真的只有十五岁吗？”
我耸了耸肩，“说不定我已经二十五了。”
晚上的下班的时候在门口又碰到杜华。他向我招手，我没动，弄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见我没动，直接下车走过来拉起我的手把我塞到那辆奥迪车里。
“去哪里？”
“8号酒吧。”
“我不喜欢那里。”
“因为你曾在那里被打？”杜华扭头问我。
我摇摇头，“那是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那里堆满了罪恶、空虚、糜烂和奢华，那里的一切都是肮脏的，我不想把我的青春浪费在那里。”
“你太极端了。”杜华开始启动车子。
我也意识到我的话太过偏激，于是低头不再说话。
夜晚的城市灯火阑珊，给人很是虚幻的感觉。过往的车流匆匆忙忙疾驰而过，不同的车子，里面坐着不同的人。城市里的都在忙碌着在这个城市找自己的一席之地，出卖自己的体力、脑力以及青春。有的人成功了，在奢侈场所炫耀自己，有的人失败了，在某一个角落暗自神伤，借酒消愁。
车子在二环边上的一小区里停下。我疑惑地转头看着杜华。
“不想去就不去吧，下车。”
晚上灯光再怎么明亮如白昼，很多事物依然会失真。诚然，奢侈昂贵的东西却总是不会褪色，就像钻石不管放在那里都会夺人眼球一样。而这个小区，属于钻石这一系列。
杜华拉起我的手，边走边说，“待会儿沁川和杨越会过来，帮我一个忙。”
我甩开他的手，站在不动。
“什么忙？先说清楚。”
杜华哈哈大笑，声音在空旷的花园间回响，持续很长时间。
“不过是我做饭叫你给我打下手罢了。”说完又拉起我的右手继续向前走，在一幢别墅门前停下。杜华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密码记住了，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我父母都没说。”
我撇开脸，嘟着嘴说，“没看见，记不住。”
“做操盘手的基本要求就是对数字敏感，我不介意给你给你上一节培训课。”
我拉开门，气匆匆地走进去，没好气地吼道。
“记住了。”
人类的好奇心永不泯灭。杜华上楼换衣服之际，我把一楼的大小房间看了一个遍。在杜华下楼来时，我给予客观的评价。
“男人的优点你似乎都揽括了。”
“要求这么低？下面会有让你更惊讶的。”杜华说完就往厨房走去。我连忙跟上，站在厨房门口问。“需要我帮什么忙？”
“书房里有书有电脑，你可以自便。”杜华说完就卷起了袖子，在水龙头下洗手。
多年的学校生活，吃饭时想到的第一个地方是食堂，离做饭实在有点远。我抿了抿嘴，转身去书房。书房里一面墙放着书架，不是特别整齐，大部分都是管理类书籍，其中也有些书店里热卖的书籍，最顺手的一层放着酒店类杂志。
我随手抽了本小说，在窗边摇椅上躺下来细细品读。
我看小说很快，杜华开门叫我吃饭时，我已经看了一小半。
杜华站在门口，看了看我书的封面，笑着说，“渡边淳一的《□□》？看了有什么感觉？”
“我不懂抱月为什么会爱上任性娇蛮的须磨子。”我把书签夹在书内，放回书架，转身沮丧地对杜华说道。
“爱上一个人其实很简单，或许是一个转身，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然后那个吸引你的地方会在心里无限放大，以至于对方的缺点在你眼中都是独特魅力之处。”
我深吸一口气，踱着步子走向门口。在门口，杜华拉着我的手臂低头在我耳边说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说话的语气、动作，连生气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我背脊凉飕飕的。“是吗？真巧。”
我想甩开他握着我手臂的手，没有成功，反倒他握得我有点痛了，他很有可能碰到我的伤口了。
我听见他轻笑，温热的气体在我耳边徘徊，我紧张地鸡皮疙瘩都在颤抖。
“他可比你倔强多了。可惜他已经死了。死了好几天了，我都没有去看他一眼。我恨他，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咬牙切齿的语气。
我痛得忍不住了，呲牙裂嘴得叫道，“疼，放开我。”
杜华闻言果然放开了我。我揉揉被他握过的地方，那条疤痕都突出来了很多，回家又要涂药。
我有点生气，向客厅走去时，看见王沁川跟杨越正坐在餐桌上，四只眼睛盯着我瞧。任我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也不禁脸红起来。
我抓抓头发，努力扯开嘴巴笑笑，“你们什么时候来的？都没听见声音？”
杨越乐呵呵地笑，“我还打开书房门偷看过你呢，你被书勾引去了，都没发现。”说着，杨越指指对面的椅子，示意我坐。
我哑然失笑，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望着他。“没办法，打小就这毛病，改都改不过来，哪天改过来了，倒不是我了。”
杜华走过来，在我左边坐下，餐具弄的乒乓作响。我侧头看他，他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好像在做一件光荣的事情一般。我翻了翻白眼，无视他。
“我都饿了，大家开动！”配合我的语言，我双手伸向面前的水煮虾，动作利索地剥开虾皮，沾了沾芥末，丢进嘴里。很久没吃过芥末，刺激地有点厉害，眼泪都出来了。我接过杜华递过来的纸巾，边擦眼泪边说，“味道不错，好过瘾。”
杨越拿着筷子好笑地望着我，“原来你喜欢吃虾子啊，我说呢，我们都不吃虾子。”
我手一顿，随即恢复过来，附和着说着，是啊，很喜欢。
我不敢看杜华现在的表情，转过头去我就输了。我低头又剥了一个虾子，沾着厚厚的芥末，放进嘴里，马上眼泪就哗啦啦地流个不停，怎么拿纸擦都擦不尽似的。
杨越睁大眼睛瞧着我，我流着眼泪，努力扯出一个笑容。“芥末抹太多了。”
杨越笑了笑，转头问杜华。
“明天我要去看季刚，你去吗？”
我有点握不住纸巾，放在桌下的左手也抖得厉害，跟瘫痪病人什么知觉都没有一样。我机械地侧过脸，盯着杜华。
杜华若无其事地吃着炒虾仁，嘴里嘟嚷着，“有什么好吃的。”然后抬头对杨越说，“一个死人有什么好看的，不去。”说完转头望着我眼睛。“你说是不是？”
我瞪他一眼，转过头对杨越气势汹汹地说：“他不去我去。”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