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地中海大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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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中海大叔走后，我瞧了瞧老位置上坐着的两人，一人还是一如既往盯着杨越，另一个则悠闲地喝着啤酒。本是很想过去在蹭杯啤酒喝，潜意识又告诉自己不要跟他们有过多的接触。看吧，我就是这么矛盾的一个人。
双手放在怀里独自走出酒吧，酒吧外停满汽车，昏暗的霓虹灯光依然掩盖不了他们的价值不菲，昭示着他们主人的身份地位。以前跟哥们出来耍没少碰到过这样的情况，大家总会笑着戏说将来自己一定比他们更牛，愤慨地寄托着希望与激情。青春年少溢满独有的嚣张狂妄，同时那也是自己对未来的展望，无论对与错，那是一种追求的梦想，你努力的方向。
我的梦想是什么呢？我现在想好好活着，做自己觉得有意义的事。
有意义的事指什么呢？在我心中，就是实现自己该有的价值，享受追求梦想的过程。
我自嘲地笑笑，我怎么都变得这么高尚了。其实也不算是一种高尚，不过是对人生的一个领悟罢了。就像你学习一样，对学习的感悟总是随着知识的丰满而逐渐升华。
走着走着，背后似乎有人在叫我。我循声转头，却见杜华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不会是刚沁川那句话真把你给噎着了？”第一次跟杜华面对面站着，才发现他比我足足高了一个头。
我淡笑，“怎么会？只是有点累，想回去。”
“还不到七点。”
“呵……没人告诉过你拆穿别人谎话不道德吗？”
“你今天上午说的请我喝啤酒还算数吗？”牛头不对马嘴。
“当然算数，但是酒吧里的我请不起。”我摊开双手，表示我无能为力，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了。
“地点你定，以你的标准就行。”
我不得不佩服他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毅力，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只有点头答应。
“我住的小区里有家卖串串的，今天下午我过来时看他新熬的底料，去那里怎么样？”
“好。我去开车。”
我拉住他，“只有几分钟的路。”
他盯着我抓着他的手，我慌忙缩回来。他扶了扶眼镜，笑说，“待会儿我总要开车回家。”
“哦。”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就我而言，是不会考虑到那一层的。比如说你习惯了用一款平民手机，尽管羡慕高档手机，但是也不会自个儿去揪心使用高档手机的注意事项换代升级一样。
走路需要十分钟，开车过来也花了十分钟，这就是城市的神奇之处。
我所说的地方不过是一家由塑料棚和几把大伞在小区靠墙的空地上拼搭而成的卖串串香的路边摊，老板就是这小区里的住户，一家人全体出阵。下午路过时，正见他们搭着大锅站在椅子上搅拌着锅底调料，味道浓郁飘香，当时我就垂涎欲滴。
我和杜华找了一个边缘位置面对面坐下，棚子里摆有十张左右的桌子，只有一两桌空着。杜华跟老板说要四瓶啤酒时我连忙打住。
“两瓶酒就够了，待会儿你还要开车。这外面有交警蹲着逮醉酒开车的。”
“这么关心我？”杜华挑眉，似笑非笑地望我一眼，转头跟在一盘的老板说，“就拿两瓶。”
“别自作多情，我是以市民的身份警告你不要威胁我们的人身安全。”
天色已经昏暗下，边际地带还带着暗红色的条云，晕染开来，整个天空看起来很有格调。小区内橘黄色的路灯稀稀落落的亮着，而这里因为卖串串反倒成了整个小区的亮点，加上此处是人来人往的主道，这家小店生意极其红火。
“你经常来这里吃？”杜华问道。
“不，第一次来。”
“看你点菜的样子很……嗯，老道。”
“以前经常吃罢了，对我来说，这种地方很适合请客聚餐，价钱不贵，喝酒聊天很随意。如果下雨就更好了，听雨打在伞上的声音，吃起来更有味道。”
杜华的眼镜在白炽灯光下闪光，摇摇头说，“看你外表很是单纯的样子，说话这么老道。”
“世界太复杂，单纯很难。”我耸肩。这世道要找单纯的人得去原始部落。
“可我是第一次见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这么少年老成。”
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当不能回答别人一个问题，而对方又迫使你回答的时候，人们总是倾向于说谎。既然是谎话，就一定会有漏洞，追究开来，你就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弥补这个漏洞，然后越来越多，直至有一天你自己都会疑问，到底哪句是真的。所以，当我们不能说出的真话的时候，高深莫测的沉默才是最简单也是最好的方法，把疑问推给对方，自己也不用背上说谎的罪名。
“谈谈音乐吧，你喜欢什么样音乐？”
“我喜欢多明戈的歌剧，偶尔也听交响乐。”
我扶额长叹，“我们居然能够对话，真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想知道我是听什么长大的吗？小时候我们乡下正流行家庭卡拉OK，每天早上有音响的家庭就会放歌督促我们起床。我现在都很有印象，比如说《嫂子》、《相约九八》、还有郑智化的《星星点灯》，刘德华的《爱你一万年》。”
说起这样的历史往事，我嘴角都情不自禁地向上翘起。小时候的家庭音响质量不好，声音又大，很多歌词都听不清，琅琅上口的调子我们却又极其追捧，因此学着唱出来的歌很是滑稽。当然，当时人们都是这样唱，也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想来却是一种回味不穷的乐趣了。
杜华低头笑笑，无奈地说，“小时候是父母逼的，初中的时候有一段时间也迷上过摇滚，不过有些习惯养成了，就不是那么容易说不要就能改掉的了，而且，那也不算是什么坏的习惯。”
“工作之外有一两样兴趣爱好最好，你才不会觉得自己过的像木偶一样，了无生趣。”
“那你兴趣爱好是什么？”
“钢琴啊，我正靠我的兴趣爱好养活我自己，所以三个月后请不要找借口把我踢出来，我会活不下去的。”
杜华失笑，放下手中的酒杯。
“你怎么知道我准备三个月后把你踢走？”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作为一个弱势群体，接受你这样的资本家剥削是一件极其正常的事情，更何况今天上午我的一个行为似乎又把你给得罪了。你抱着便宜劳动力不用白不用的残忍想法，准备狠狠折磨我这三个月，就算我多么不满，我也无力反抗。就像你们口中常说的，你不干？想干的人多了去了。”
外面的世界就是这么残忍。记得廖露给我讲过她寝室里的一个女孩子，到酒店里去找工作，女孩子很矮很胖，发配到了客房服务。第一天面试官跟她说工资一千加三百奖金，提供三人间的住宿，并像她暗示她这样的大学学历升职空间很大。第二天签合同时面试经理改口了，表示前三个月的实习期工资只有八百，女孩子想着这家酒店怎么说也是四星级的，升职空间也很大，一咬牙就签了。第三天去工作时，面试经理带她去看住宿的地方，才发现居然是八个人住一套二的房子，还没大学寝室宽松舒适，女孩子质问经理，经理跟她说不同的部门住宿部同，当然有三人住一套房子的，可惜你不是那个部门的。女孩子还是忍了。第四天工作时跟周围人熟悉，才知道，这里所有的主管都是老板的亲戚之类，五个经理就有四个同老板一个姓。最后女孩子气愤地辞职了。辞职时，经理大骂女孩子不守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