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半步年华》季穗

5、第 5 章

　　回去我很早就睡了。睡之前我又拿出地中海大叔给我的身份证瞧了又瞧，琢磨着有这张身份证还是很有好处，至少明天我可以用它去人才市场碰运气。
　　第二天早上起得很早，在小区门口吃早餐时，再次深深感激大妈大叔们提供的方便。
　　这里离一家人才市场很近，在找了一家复印店粗略地做了一份简历后，索性直接走过去，边走边思考自己未来的生活。卓卓作了来这个城市工作了一个多月，除开各种花费兜里只剩下三百多块钱。照我在那酒吧的工作态度，大概也是挣不了了什么钱，与其这样浪费时间，还不如找一个其他工作将就着。我现在才十五岁，未来很长。
　　我所有的关系网都断了，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可谓是举目无亲孤家寡人，以后的一切都要自己一点一点地打拼。诚然，谁说的，活着就是希望。
　　去人才市场转了几圈，除了碰到两个骗子外，没一家单位给我面试的机会。真是给我激情泼了一盆冰水啊。
　　快中午时，在市区转悠着看见一家宾馆们口贴着POP广告招钢琴师。
　　雪中送炭啊。
　　我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轮面试筛选，我还是死皮赖脸地递上简历。面试的是餐饮部的经理，我看他那样子大概也不懂其中的门道，于是跟他说我有十年学琴经验，然后忽悠了一点自己的长处。果然，我得以试弹。
　　我选了首比较通俗的流行歌曲子，双手合十希望经理大叔听过这首歌，合他口味。好再弹得还比较顺利，没有因为身体的不同而出现我害怕的错调。
　　在弹完之后，抬头竟然看到昨晚在酒吧遇见的眼镜男站在楼梯口。机会来了。
　　我欢快得起身站起来，举起手示意。
　　“嗨！好久不见！”
　　眼镜男微侧一下脸看过来，带点惊讶。
　　“……好久不见！”
　　“下次我想请你喝啤酒，赏脸吗？”
　　“当然。”
　　我预料中的回答。
　　眼镜男走后我被经理请去隔壁大厅沙发上等消息。如果说刚才只有百分之二十五的机会的话，我想现在我被选中的概率大大升高。
　　结果如我想的那样，我打败了其他三个高材生，入主次酒店西餐厅的钢琴师。
　　却总经理办公室内，我和眼镜男面对面隔着一大办公桌坐着。
　　眼镜男正在看一份文件，他是打定主意让我等。不过我现在心情不错，一点也不介意。
　　十分钟后，我想他应该是肚子饿了。
　　“试用期三个月，中午十一点至一点，下午五点到九点，工资一千五。当然，试用期过后工资翻两倍，外加员工福利。”
　　很明显的不平等条约，我却不得不签。比起酒吧的750块一个月，这里的待遇已经算是不错了，我也不能保证能再找到一个比这更好的。
　　“我签。”
　　“你很聪明。”
　　我猜他想说的是你真找时机给自己上位，只是人家知识分子都有范，说话将就委婉艺术，作用又是翻倍起效。
　　“不，我很势力，但是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眼镜男终于抬正脸对我，若有所思。其实我怕别人对着我这个表情，因为你马不准他到底是对你有好的评价抑或是深刻告诫自己这个人以后要小心。
　　“没问题你在这合同上签字就可以走了，明天开始上班。”
　　“我需要预支一个月的工资，不然要活不下去了。”
　　“活不下去是什么意思？”
　　我松了耸肩，“意思是吃不起饭，要饿死了。”
　　眼镜男轻笑，取下眼镜擦了擦然后戴上。取下眼镜后才发现，他鼻梁很好看，和整张脸配起来很协调。
　　“包中午饭和晚饭，还需要吗？”
　　“需要。”
　　“那好，签了合同你就可以去财务处领。”
　　其实不用预领工资也是可以过活这个月，只是生活不只吃喝拉撒。卓卓衣柜里的衣服我实在穿不出门，更何况在这种主题文化酒店的西餐厅弹钢琴，至少不能把卓卓的补丁衣服穿不出门。衣服无谓奢侈昂贵，不管你美丽与否，在不同的场合穿合适的衣服，才是最基本的。
　　在签完合同拉开门要离开时，眼镜男叫住我。
　　“我叫杜华。”
　　“我知道了。”我指指他面前桌子上摆的牌子。出了办公门后我又觉得似乎有点怪异，他有必要这样郑重介绍一下自己吗？最后摸摸鼻子告诉自己，我们果然不是一国的。
　　晚上六点钟的时候我准时出现在了八号酒吧问口。进门一看，杜华和昨天跟他一起的男人居然已经坐在了昨天的老位置上，而杨越也已经坐在钢琴前准备着。
　　反正我准备辞职不干了，也不怕地中海大叔来找我茬，没跟他打声招呼就直接走到杜华那桌老位置坐下，他现在是我最大的衣食父母。
　　杜华见我坐下，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我从善如流，指了指依然坐我右边的刚毅男，问道：“不介绍一下？”
　　“王沁川。”
　　我伸手做出握手姿势，“卓卓，幸会。”
　　王沁川愣神了一下后，也伸出右手，不轻不重得握了握。这还是我第二次和别人正式握手，第一次是和证券公司的面试官，第二次便是他了。
　　“你可没跟我握手。”杜华在一边酸酸的说到。
　　我讪笑，“那说明你很有亲和力。”
　　“这个恭维很好听，比我以前听到的都要好听。”
　　“听你说这样的话我会骄傲自满的。”
　　“呵……你今天还来上班？”
　　“不，我是来叫辞职信的。”
　　“那怎么还不去？”
　　“作为客人，我消费不起这里的任何东西。”
　　王沁川插进来一句。
　　“你作为服务员消费的也是我的钱。”
　　杜华拍着桌子大笑。
　　我摸摸鼻子，没做声。昨天和今天我确实都在吃白食。关键是你也没让我不吃啊，我又不是傻子。
　　想想我还是先去把辞职信交了吧。起身瞧了瞧整个大厅，没见到地中海大叔的魁梧的身躯。转头对止住笑的杜华说，“我还是先把辞职信给交了，待会儿出问题记得给我收尸。”
　　说完没看杜华一眼就朝里间走去。里面是一些小包间，供一些人小型聚会玩乐，走廊上装饰着各色灯饰，刺眼得很。弯来绕去走到走廊尽头，也没瞧见大叔的一个影子。抬头一看是卫生间的标志，我想还是先去上个厕所出来再慢慢找。
　　蹲在马桶上，双头托腮，我该怎么跟大叔说比较安全呢？老天啊，你要原谅我对辞职没有经验。
　　这时，厕所外响起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随即是说话的声音。
　　“你说卓卓这小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那土包子能有什么主意？当初我就提点他几句，他就跑去跟李海说要做我们这一行。就一SB！”
　　“他自己跑去跟李海说要卖？他那身板卖得出去吗？”
　　“呵，前天晚上不是给打出来了嘛……昨天晚上胆子还变大了，跑去勾引王沁川和杜华。人王沁川正跟杨越那小子打得火热呢，能看上他？再说了，杜华也是他能惹的？”
　　“好啦，赶快把装补好走了，待会儿那俩祖宗又在闹，吃亏的是自己。”
　　敢情说我在他们眼中就一傻子和土包子，这就是为什么至今除了大叔没一人主动跟我说话的原因？重点还是我貌似还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我摸摸下巴，我好像没怎么过他们吧，最多就是白喝了他们两瓶啤酒。不对，还挂杜华这张羊皮卖了点狗肉。可是说到底我们还算是进水不犯河水吧。
　　兜兜转转在大厅时碰见了大叔。当我把放在我包里叠得邹邹巴巴的辞职信交给他时候，我一直盯着他的眼镜。大叔大概扫描了一眼，抬头盯盯我，竟然没有预想中的火山爆发。
　　“这个月只能领半个月的工资，三天后来结算。”
　　“你的意思是说你同意了？”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会这么顺利。
　　“听说你找了个钢琴师的工作?小伙子，以后好好干!”大叔说完还拍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
　　我脑袋有点短路，什么时候信息都这么发达了，我找了个新工作都能传播得如此之快。不过现今我是想破我这脑袋瓜子也想不出子丑寅卯，索性我还不如想想怎么能再找份工作兼职，凑我下半年成人高考后的大学学费。昨晚上我思量了一宿，虽然再读一遍大学没什么意思，但那个大学本子确是实打实的有份量，退一步讲，温故而知新，多学一遍也没什么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