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早上醒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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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得很早，这是多年习惯所致。翻过身见杜华还在睡，褪去假惺惺的笑容和故作严肃的表情，一脸单纯无害的表情。一只睡着了的狼。
轻手轻脚起床走到落地窗前掀起窗帘坐下，印着椰子树的绿色帘子把自己和房间隔开，我把双手抱着膝盖，就这么看着玻璃窗外这个绿意浓浓的早晨。从这里看去正好是一片绿化带，成片的三叶草见开着红色小花，微风吹得它们像刚学走路的小孩子左右摇摆。在最中央是一窝香蕉树，不知道什么时候结香蕉，结的时候一定要找个晚上去把它给偷了。间隔着有些事不认识却很常见的常绿小树，这个季节正夹杂着些红色的叶子，老远看去像海椒书上结满了红色大海椒一样。
最令我心动的还属银杏树了，碗口大的树干，枝桠及叶子形态各异，郁郁葱葱，在车道两旁几米一步地站着，高傲地像贵妇般。欣赏银杏其实秋天才是最好的季节，秋天的银杏叶子渡上一层金黄色，不是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黄，而是一夜之间整片银杏林子都黄了，跟金子一样闪闪发光。若是下一场秋雨，地面上就会铺满一地黄叶，踩着他们散步，小巧的扇形叶子一跳一跳的，怎样的诗情画意，风景如画。
正想得出神，杜华从后面抱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本来还想让你着急的。”抬头刚好可以望见他长满黑芝麻点的下巴。
杜华拿下巴蹭蹭我头发，芝麻点还挺扎人。
“平整的窗帘凸出来那么大一人。”
“哦。”
“谈谈你未来的计划。”
“读大学。”
“有必要？”
我转过身来望着杜华，“我想读汉语言文化专业。”
杜华好心情亲一下我额头，“想通了？趁还有点时间赶快找个高中弄个名额考试，好好复习一下。”
“只有这么一点时间了，我没有信心。”苦瓜脸，低头沮丧。
“尽力吧，考不上就找王沁川，他还欠我人情呢。”
我惊讶地抬头，“他这么牛？以前我都没见过他，他好像还不怎么喜欢我。”
“不是他牛，是他背后的家族牛。沁川和我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以后慢慢了解了你就会知道他是那样，对朋友心不坏。”
“哦，那他怎么会跟杨越走一起了。”
杜华摸摸下巴，高深莫测地说：“所以我才说他欠我一个人情。”
王沁川在吃早饭时连打两个喷嚏，杨越在一旁拍桌大笑，看一丝不苟的人出丑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吃早饭的时候我还是觉得疑惑。
“那我就不用每天去弹钢琴了？”
杜华喝口牛奶，慢条斯理地说，“随便你，当然我是希望你不去，如果你实在喜欢弹的话去沁川那里搬一架过来。”
我被面包噎着了，喝口水好不容易咽下去，满脸疑惑地瞅着杜华。“这房子该不是也是他的吧？”
“……”这是怀疑他能力啊，他没黑脸已经说明人家脾气很不错。“他以前买过一架钢琴送杨越，杨越没看上，一直搁置在家里。”
“那你怎么知道我看得上？”
“……”
在他脸全黑前我打住。“我又不是专业生，有个钢琴就不错啦，我不嫌弃的。”
“实在想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听说那琴好像十多万，放在那里也是浪费。”
“浪费是可耻的！记得早点去，免得被别人看上了。”我坐直身子，义正言辞地“教育”杜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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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我读大学，实际上所有一切都是杜华在忙，忙着联系学校，找学习资料，连碗也没再叫我洗。当然，我也乐见其成，每天窝在家里背背书弹弹琴，然后像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等杜华下班回来，饭后再出门沿着开满红色蔷薇的栅栏边散步，偶尔也一起去商场买些吃穿用品。这是我记事以来过得最是轻松地日子。
只是我们仍没有突破那道防线。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忍下来的，不过我想我爸打了十多年的光棍也过来了，他忍忍也没什么。
其实还有个原因就是我挺怕。读高中时坐我后面的一男生就是同性恋，他跟我们这种穿着马甲就认不出来的不同，其行为穿着打扮一看就是同性恋。他是我们班上五官最好看的男生，纤细的身材和骨架，很多时候买的衣服都是女生的，因为男生的太大穿不上。皮肤是小麦色，瓜子脸上没长痘很光滑，只是有黑头，抱怨了很多次也研究了很多关于去黑头的方法，没少向我们传授。鼻子和嘴唇下都穿了针孔，带着很时尚的银色针棒。他曾把嘴唇翻开给我看过，里面用很粗的螺丝固定着。有次夏天还去在虎口打了穿了一个环，后来由于天气太热，虎口发炎红肿才被迫放弃。
至于他的发型，始终是走在时尚的最尖端。我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有一次他剃了个莫西干头，早上进教室路过讲台时，他的女同桌高声在我后面大叫“你今天早上踩到电线啦！”。为此，我和杨越趴着桌子偷笑了好久。有件很明显的事就是他几乎没有男性朋友，跟女生混得很好，爱说别人八卦，喜欢嘲笑别人长短，经常和他的女同桌吵架，吵架规则为谁说的快说的顺为胜。很多女生都败在他的嘴下，因为他那句经典上声调“哎呀，……”极具杀伤力，打遍天下无敌手。
一直以来我只是觉得他娘娘腔，从没往那方面想过。因为班上还有一男生也是娘娘腔，只是五官很魁梧，说话很有黑色幽默，大家都挺喜欢老师抽他回答问题，那样那节课才不会那么枯燥。
读高二时教室在四楼，再上楼就是楼顶了，楼顶那道门通常都是锁着的。我们教室挨着楼梯，那道空着的楼梯就是除厕所外我们平时干不法勾当的地方。有次做课间操，我想偷懒，一个人抱本书躲在那里，女生通常是躲厕所的，我嫌厕所太臭。我怕老师发现，所以躲在最上面角落里。正当我准备离开时，听见转角处传来说话的声音。是那男生在跟他闺蜜打电话。
“恩，我周末去见他了。”
“哎呀，还能做什么，该做的这次都做了。”
“哎呀，我跟你说嘛，痛死了，还流血了，我还请了两天假，今天屁股还在痛。今天中午你给我打饭，我一点都不想动。”
“好，等你做了操回来我慢慢跟你讲，挂了。”
我当时还没回头神来，想着做什么事还能把屁股弄出血。回到教室过后才听那男生的女同桌神神秘秘地跟我和杨越爆料说他听见那男生讲电话，然后把内容一字不漏地转述过来。在该女生的一些语言暗示下我总算明白过来一些。女生可能看我半信半疑，还拉着我看那男生在课桌上用很小的字写的“**，我爱你。”——**是典型的男生名字。
我手扶额头做恍然大悟状，被那强悍的女生华丽丽地鄙视了。
说起高中那会儿，当时学校还有好几对出名的女同性恋。她们是明显比男生有优势许多。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吃饭，睡觉，一起手拉手，过情人节圣诞节七夕节。后来有一对因为闹分手闹地太大，才会曝光于大众，原因是其中一女生移情别恋追另外一个，被抛弃的一个气不过，就在楼梯口破口大骂，被有心人听去，也就传开了。而另一对则因为晚上在学校后花园被另一对偷情的情侣逮到KISSING，第二天就奸情败露，然后大家就焕然大悟说着早就看她们不正常了，以后看她们手牵手都多看一眼。
这源于人类的好奇心理。其实当时并没有鄙视抑或厌恶的心情，只是遗憾美女就这样遗失了。
啊，话题扯远了。
言归正传，反正我挺怕那档子事。开始几天我是胆战心惊，就怕一个不小心就煽风点火一发不可收拾。慢慢见杜华除了亲亲嘴隔着裤子摸摸屁股，也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也就放下悬起的一颗心，处之泰然了。时间一久，又怀疑起他那方面是不是有问题，或者是我这样子太让人在那方面倒胃口？
其实好吃好喝好耍地养了一个多月，腰上腿上脸上都长了一层肉，身上伤疤也好得差不多了，皮肤也白净了不少，不要脸地说，拿出去就是一青春美少年。
那问题出在哪方面呢？宅在家里果然就爱胡思乱想，可是直接问杜华好像又开不了口，也没有闺蜜可以支招。真是令人纠结的问题。
由于临近高考，大部分时间还是去纠结物理化学了。而高考，怎么说呢，不是高三学生的高考，而是全民的高考，从杜华对我的小心翼翼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也不幸深受其害。
对于经历过一次的人都知道，其实那不过是人生中要征服的各大坎中的一个，以后还会遇到更多更大的。只是中国的国情放在那儿，一分都有可能决定你未来的路，大家紧张的不过是前途罢了。
考过之后谈不上发挥多么好，勉强应该能上C大。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终于给放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