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世之恋》月舞云袖

5、第四张 唐风愿前往

　　唐风愿前往药王谷。
　　他们依旧走水路，只是这次是逆流而上，比来时慢了许多。
　　进入江水主道后，冰凝便莫名病倒，终日昏昏沉每日只能清醒片刻，问一问到了何处，唐风告诉她船行到了哪里，她虽然没有精力说话，心里却是明白的。
　　行程已慢。
　　最终抵达药王谷时，比约定的时间迟了半刻。
　　药王已在殿外等着他们，只冷冷地对冰凝说“你迟了。”
　　冰凝看着唐风走进了大殿，他对她保证，会尽全力让药王医治溪年。
　　殿中，药王倚着宝塌，半瞑着目，一旁焚着香，那是他最爱的丹心桂。
　　唐风走上前，用疑惑的眼神望着药王。
　　两人半响无语。。。。。。
　　“你终是来了”药王突然开口说话，传出的却不是本该混厚的男音，而是清脆的女音。言间，药王掀开面皮，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唐风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那绝人的佳人，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他从未得到过她的心。
　　可是此刻事情似乎终于有了转机。
　　他上前去，亲昵地喊她“阿月”
　　她一个踉跄跌进他怀中。
　　灯火昏黄，唐风仔细看她，不是记忆中珠环翠绕的模样，如今她钗钿尽去，钗荆裙布，发间的木簪子散发着木质特有的清香。
　　她轻轻贴上他的胸口。
　　温香软玉入怀，他微微钩起嘴角，可下一刻他猛地推开怀中人。
　　药王，不，现在应该说是阿月跌倒在地，嘴角一丝血红蜿蜒而下。
　　他震惊地看着她。
　　她擦去嘴角的血迹，可很快又有鲜血从她口中涌出，但她还是笑得畅意。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为了那批宝藏，你一定会来。”
　　那是多少年的前尘往事，纠缠到如今。
　　唐风发出了冷冷的笑声，他虽不明白阿月从何得知这件事，但一来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不能活，二来——
　　她辜负了他此生唯一付出的爱情。
　　有高僧说过，你既无心我便休。
　　他将这句话说给阿月听，话音落下的同时，双掌也动劲击出。
　　阿月脸上有诧异，他不由得意的想，这个女子绝对算的上聪明绝顶，江湖中人人都尊重的药王，竟是一女子，这么多年无人看破，就凭这个易容易音之术，都可以独步武林，却在他唐风面前棋差一着。。。。。。
　　她认为他做的事情是错的，她要审判他惩罚他。
　　可他们身在江湖，而江湖，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判定对错。
　　忽然，昏黄灯火映得寒光一闪而过。
　　唐风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长剑时，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抽剑、抹血、收剑，冰凝的动作一气呵成，剑穿过血肉的声音令她感到恐惧和厌恶。唐风重重倒地，血自他身下涌出，在地面铺陈出一幅妖异的画面。
　　“你。。。。。。。。。。。。。。。。。”这是他在世上说的最后一个字，下一刻冰凝割断了他的咽喉。
　　自始至终，阿月一言不发。
　　她看着冰凝熄了那一炉香，又过来将她扶起，她忍不住问“为何，你会在此时出现，为何知道我要杀唐风？”
　　离开药王谷的那一天，在谷外，她遇到了药王。药王将那张白纸交给她时，带着药王人皮面具的阿月的目光令她觉得熟悉，却总是想不起来那目光中的含义。
　　直到唐风提起莫怀村，红袖楼。
　　冰凝想起那是带着血腥与憎恨的目光，红袖楼中的买命人总有这样的目光，她绝不会看错。
　　更何况。。。。。。。。。
　　今夜，阿月头上的木簪子质地老黄中带有血纹，是南疆深山中所产委蛇木，又称百毒之祖，能统御群香，与她房中焚烧的丹心桂互相融合后正是化人功力的剧毒。
　　对于各种害人的法子，不会有人比杀手知道得更清楚。
　　而唐风也是有备而来，冰凝从他的尸体上搜出了避毒丹。
　　冰凝没有相信过他。
　　纵然他做出来那样深情的样子，可她还是自病倒的那一日起开始怀疑，这病来的蹊跷，她记得当年脱离红袖楼，红袖楼里只是让她完成三件任务，虽然艰辛却不是强人所难无法办到，那时她便疑心，自己知晓楼中许多隐秘，如何这样简单便放行？
　　除非楼里有永远控制自己的把柄。
　　那是何种方法？毒？药？盅？她无法确定，但这次归途中，她发现，唐风必然和红袖楼有着密切的关系。
　　当然可能性还有很多，但是当她今夜看到委蛇木，猜测到阿月所求的那一刻，便已当机立断做下了决定——杀掉唐风是势在必行。
　　既然阿月想杀他，她就用他的性命去交换溪年的性命。
　　对她而言，这是一命换一命的交易，最为公平。
　　袭沙说的对，她视人命，不过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