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说爱你》琬婉

7、SARS来啦 2003年

　　2003年的春天，一场瘟疫在全国蔓延开来。每天感染人数都在不断攀升。
　　学校为了抵止校外感染源传入，把学校的东西两门都用砖头封上，完全封闭。整个学校都停了课，并且要求学生不许外出，不去人多拥挤的地方，每天用白醋消毒，每天量体温。我们被关在学校，与世隔绝，小道消息每日流传。听说学校旁边的村子里已经有3例。听说刚实习回来的大四学生都被隔离在一栋旧宿舍楼里。听说学校已经有人被感染了。尽管流言满天飞，大家也不禁感觉有点慌乱，但整日整日的空闲，也让大家竟然有些兴奋，觉得自己亲历、见证了一段不平凡的时光。
　　那是停课的第一天，晚上，王暮打电话过来：“你今天干什么去了？”
　　“没什么，就是在外面的空地踢毽子。”
　　“嗯，这个时候是应该加强锻炼。明天开始我们早上去打羽毛球吧。”
　　“啊？我不太会打，技术很烂的。”我有点意外，更多的是窃喜。他，不用陪他小妹么。
　　“没关系，我教你。”他原来是体育系的，羽毛球当然不在话下。
　　“好吧，明天几点？在哪？”
　　“七点吧，就在你们宿舍旁边的空地上。”
　　“好的。那明天见。”
　　睡觉前，将闹钟设到6点30。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不等闹钟闹醒，我就自动醒来。匆忙洗漱后，就出了楼门。今天
　　天气晴朗，万里晴空。打球的场地就在出楼门右拐的水泥地。我看见他已经到了，手里拿着两只球拍，看着我移步。
　　“早！等了很久么？”我有些不好意思让他等。
　　“没有，我也是刚来。”他边说边递给我一只拍子。“我们先活动一下，热热身，不然可能会拉伤的。”
　　“好的。”我开始抻胳膊抻腿儿。嘴里还喊着“1、2、3”。
　　他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随后噗嗤一笑，跟着我热起身来。
　　热身完毕，我找了根粉笔头，在地上划线，“喏，过线才算赢哈。”然后从他手里抢过球，准备发球。
　　“等等，等等。”他从对面跑过来。
　　“干吗？”
　　“你姿势不对，完全不对。”
　　“那该怎么发？”
　　“你看着。先给你演示一下。首先握拍应该是这样，”他右手持拍，给我示范。“你拿拍给我看一下。对，就是这样。然后发球应该是-----”
　　我从来都是个没耐心的人。打球是为了什么？锻炼呗。既然球能发出去，能接着，我管他姿势如何呢？我又不是专业选手，干吗非要姿势专业啊？因此，他详细的讲解在我耳朵中全成了blablabla。
　　终于讲解完毕，我依然我行我素，充分发挥出业余水准。
　　他说：“哎！我刚才给你讲过的！”
　　我赖皮，“我没学会。”
　　“那我再给你讲一遍。”
　　“不要了吧？我的短时记忆能力很差的。你讲过我就忘掉啦。”
　　“瞎掰，那你英语能学那么好？”
　　“我这记忆力差是选择性的啊，在运动方面绝对是无记忆力的。”
　　“好吧。你可真够固执的。别跟别人说你认识我啊。”他只好作罢。
　　就这样，他这个专业选手，遇上我这个完全不按理出“拍”的对手，也只能被调得满场跑。
　　半个小时后，我气定神闲，而他满头大汗。“你不能这样啊，连球都不带捡的。”他边喘气边说。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渗出，沿着脸庞，顺着他泛着青的下巴划落。
　　“嗬嗬，我技术还不错吧。能把你调得满场跑。”
　　他无语。被我的厚脸皮震慑。“不打了。明天一定要让你满场跑。吃饭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