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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相信所有人的话,唯独不信我的 SARS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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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RS仍在肆虐,我们仍在休课。
一天,王暮打电话来,说第二天中午一起吃饭,叫我等他。第二天中午,一直等到1点,他都没打电话过来。宿舍的同学都从食堂吃饭回来,看见我还在宿舍,都非常惊讶。我又气又饿,起身独自去吃饭。忽然眼前一黑,脑袋一晕,身上一软,竟然摔倒在地。宿舍的两个同学慌忙把我扶起,就往校医院送。到了医院,一量血压,只有50-70。医生说几乎接近休克的血压了。我说早上和中午都没吃饭,医生判断是血糖太低,于是就给我输葡萄糖。躺了一下午,我不知道王暮有没有联系我。心里觉得无限惨淡,看着邻床的小孩有家人陪伴,我更觉得孤单。
他的爽约,让我原本报有的一丝希望打碎。我不得不承认,我们之间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当了回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了。朋友们轮番把我狠狠地说了一顿,晓敏说:“你就是太傻了,才那么容易相信别人。”蕾说:“你怎么那么实诚呢,连饭都不吃就傻等。以前都跟你说他是什么人,他在男生圈里名声有多差。你就是不相信,你以为只要你单纯对别人,别人就不会对你耍心眼啊。”
我心里一边愤愤地想,绝对不会原谅他;另一边却有个小小的声音说:万一他道歉呢,他痛哭流涕,看到我这么苍白憔悴,心如刀割,悔不当初。如果他真的道歉,我是不是可以原谅他,不去计较呢。等了一天,两天,三天,他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眼前,甚至连一通电话也未曾有过。到第四天的时候,晓敏对我说,今天看见王暮和小妹俩人笑嘻嘻地在小路上并肩走。不禁替我打抱不平,就狠狠地冲王暮瞪了一个白眼。我听后心里像被尖刀划了一下,奇怪,怎么竟然还会有心痛的感觉呢。我的心,不是早应该如死灰了么。
第五天,我和蕾刚出楼门准备去打饭,远远地看见王暮朝我走来,我连忙拖起身边的蕾,几乎用逃命的速度远离了他。我知道自己应该死心,也应该平静面对他,但不是现在。我还没有准备好。就这样,第六天,第七天,一直到半个月。我们再也没有对过面。每次看见他,我都匆匆逃走。隐隐地,我心里期盼他会给我一个爽约的解释,却始终没有等来。我反思了半个月,终于明白,他果然是大家所说的那种人,花花公子,以玩弄小女生,特别是像我这样的老实孩子为乐趣。我不得不承认,自己以前的抵抗力太弱,耳根子软,意志力不坚定,心又太高傲,高看了自己,低看了别人。我突然发现,这个世界,有些人说的话,你听过就算了,人家只是说说而已,你非要拼命去相信、去遵守,这不是傻子是什么?有的人就是游戏人间的态度,你何必和他认起真来呢。我心里感觉一阵膨胀,我终于是长大了,尽管是付出了一次晕倒的代价,但收获也不斐。
终于准备好如何面对他。一次大课后,我没有逃避,看着他向我走来。他在我身旁坐下,看上去如沐春风,想到自己这大半个月被折磨得憔悴惨淡,心里更坚硬起来,竖起了层层的栅栏。
“肖兰。我们谈谈。”他用恳求的目光看向我。恳求?怎么可能?一定是我看错了。我在心里又暗暗快速浏览了一遍他的“绯闻史”,和他针锋相对。
“好啊。谈什么?呵呵,看你气色不错,怎么?和你小妹发展挺顺利?”
“不要谈她。”他脸上似乎有一丝愠怒。哼,真是表里不一。“你说说,最近你怎么了?有心事?”
“我?我好得很啊。我正积极准备考研,早日到西安去!”
“你,在躲我?”他眼里充满探究,一个个问号向我射来。
“躲你?没有啊,怎么会?”我装作听到了本世纪最大的笑话,表情夸张。
“我觉得你在躲我,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很敏感,我的感觉告诉我,你不想见我。”
真是好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还真是把说过的话当空气。“那是你瞎想。”
“我每天都想见到你,真的。可是你最近总在躲我。”
哼,别以为你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就会相信。我可不是从前的我了。“是吗?”
“你不信我?”
“我听说有这么一句话,男人的话若能相信,那猪都会爬树了。”我摆出一副久经沙场的样子。
“你信所有人的话,唯独不信我。”他叹一口气。
我心里叫嚣着,你做出让我相信的行动来啊!我很想相信你,但你总是让我失望。正想着,忽然感觉他的大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我血液循环不好,双手一年四季老是很凉,有一次天气很冷的时候,我不小心碰了他一下,把他凉得呲哩哇啦乱叫。他用宽大而温暖的双手将我冰凉的双手紧握,我似乎能感觉到他中指薄薄的茧。
“你的手还是这么凉。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他冲我抱歉地一笑,准备把手抽回。
天,这可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男生拉上手,而且是非常有感觉的男生。我看他要抽回,不知怎么搞得,竟然反握住了他的手。我感觉两颊绯红,他会不会认为我是那种特主动、投怀送抱的女生啊?想到这里,我赶忙放开手,很认真地对他说,“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们是朋友,没别的,对吧?”
他似乎有些哭笑不得,迟疑了半天,轻轻点了一下头,说:“我们是朋友,哥们似的朋友。”
我表面上装作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却一片辛酸。原来,真的是我一直自作多情。我们俩的关系,也就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到此止步吧,他的亲口承认让我彻底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