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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周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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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已经到了2002年的5月。学校为了锻炼我们,大二的时候都会安排一次劳动周。各个系轮流值日,5月正好轮到我们系。我们系一共4个班,打混了班级,重新分配,两人一组,负责打扫校园的各片区域。按照安排,我与同班的刘芳被分配在第三食堂附近,打扫这片区域。
周一一早,系主任给我们做了动员讲话,之后大家就各自携着扫帚、簸箕去岗位“锻炼”了。这个时候正值春夏之交,气候宜人。我和“战友”刘芳拿着扫帚、簸箕,来到第三食堂门前。看见周围的同学有的都已经开始行动起来,我们俩也开始投入战斗。
“肖兰。”我听到王暮的声音,便抬头望去。他在食堂的过道旁,笔直地站立着。呵呵,如果没有手里那把扫帚,就真称得上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了。想到这里,我不禁笑出声来。
他似乎并不在意,又转头对和我一起值日的刘芳说:“这位同学,我和你换一下这周的值日。你去我那组好吗?”
“嗯,好吧。”女生一般都对他讲不出拒绝的话。这样,我就和他成了值日二人组。
“太好了,有男士,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享清福了?”我逗他。
“呵呵,你不用管,我来干就行了。”
“那多不好意思,一起扫吧。”
从来没有想到,不同班的我们,竟会有这样的机会能一整周待在一起。当然,这还是他努力的结果。我当时想,他这样是不是代表喜欢我呢?当然,我只是想了一下而已,我非常善于从自己的惨痛教训中吸取经验,然后固执地坚守,不会因为别人的做法或说法就改变。从我高中的惨痛经历来看,我自己是渺小而平凡的,今生绝对与帅哥无缘。王暮主动找我,肯定是因为他觉得值日无聊,找我打发时间呢。
这个时候,关于我和王暮的流言已经不少了。好多朋友问我,你和他是不是真的在谈。我说,没有的事。朋友锲而不舍地问,那怎么大家都说你们俩在谈啊。我怒了,谁说的,让他站出来!朋友说,你别急么,我们也是听别人说的,王暮这个人在男生里面口碑很差的,你可当心点。他们说,他简直是花心大萝卜,以玩弄女生的感情为乐。我越听越觉得好笑,有点不太相信他是这样一个人,但又想起那句俗话,无风不起浪,也在心里对他竖起了一道防备的墙。
值日的这周,我们几乎每天形影不离。聊了许多,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话题,无非是互相调侃。周三,5月30日,是我的生日。我没有告诉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谁也没必要知道对方那么多。30日中午,结束了上午的任务,王暮突然说要请我吃饭,但吃饭之前,要先去趟学校的东门。我看他神神秘秘,感觉有阴谋的味道弥漫开来。
我俩并肩走着,5月底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得炎热,中午时气温会达到30度左右,夏天就要来了。我和他一起并肩走着,一路无话,偶尔抬头望向他,感觉自己有些痴了。阳光洒在他白皙的脸上,像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狭长的双眼里仿佛透出缕缕阳光,薄唇红红的。
我心里有些雀跃,感觉有点梦幻,我是如此平凡而又不起眼,竟然有一天可以和这样的帅哥并肩而行。
“想什么呢?”他的声音暗哑而低沉,却让人陶醉。
“噢,没什么。”我的脸更加绯红,感觉火辣辣的烫。他看我这样,笑意浮上了嘴角。我们就这样并肩行走在学校的小路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人群,仿佛成为我们二人的背景。是的,只有我们俩,所有的阳光都洒落在我俩肩上。
走到一家礼品店,他停住了脚步说,“我们进去看看”。我心里咯噔一下,却又故作镇定,——这似乎是我的拿手好戏,总是心里狂风巨浪,表面平静如水。
“来这里干什么啊?”
“给一个女孩买礼物啊。”
“噢,是给你小妹吧。”我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别提她了,是给一个寿星买的。你帮我看看女孩都喜欢什么?”
原来是其他女孩啊。心里虽然醋意横生,但我还是装作满不在乎,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熊仔,觉得它们笨笨的、傻傻的,有些像我。于是我帮他挑了一只白色的毛绒小熊。他付了钱,我们一起回宿舍。路上,我抱着小熊舍不得撒手。到宿舍楼下,我正准备把熊给他,他忽然说:“生日快乐!”
“你怎么知道是我生日?这难道是送我的?”
“我就是知道,”他故作神秘,“是送你的,希望你永远快乐。”
大二下学期,就在悠闲与紧张、快乐与恐惧的双重拉扯下,过去了。
转眼进入了2002年下半年,大三。这年十一,发生了一件对我情感历程超级打击的事情。放假前,我和西安的男友宋刚还计划着去看对方。然而,等我刚回到家,他的一封邮件将美好的幻想全部无情地击碎。他说无法再瞒我一件事,必须要告诉我,否则会良心不安。他说其实他是乙肝携带者,虽然平常不会传染给别人,但以后会传染给孩子的。这样对我不公平。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还是分手吧。
我感觉可笑,这不是在拍电视吧?这么荒唐的烂借口都可以拿出来。当我是傻子么?我是那种死倔死倔的人,除非撞到南墙,而且非得撞疼了,才知道回头。我不相信他的谎话,于是回信说,我不在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还说我准备考西安的学校,再等一年多,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过了几天,宋刚回信说,不能再耽误我。真的很对不起,虽然很痛,但我们真的只能到这里了。
那段时间我感觉心像被掏空般。每天我要不就呆坐在电视机前,转到陕西台,看着看着就泪流满面;要不就上网,在他的校友录上,疯狂而贪婪地寻找所有关于他的信息。我常常想起他和我上课偷偷给对方写信的场景,想起他说过有一天要载着我在他的校园里闲逛,想起他总是亲切的叫我“橘子”,想起他那清秀隽永的笔迹,总在信的落款用心写上“爱你的刚”,想起他寄给我的一盘盘我们共同钟爱的羽泉的磁带,想起我刚给他织完但被大家嘲笑像裤腿的灰色双层围巾--------所有的一切排山倒海,向我袭来。而我只能在原地,无法抽离。
我不甘心。我相信,我们面对的只是距离问题,等我考到西安,到了他所在的城市,一切就都不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