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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寒毒 “无论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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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说韩莹的死和你没关系,就一五一十的,把皇家围猎那天所有的细节都说清楚,韩莹为什么重伤,你们到底有没有欺辱她,敢有一句假话......”萧遥拔出剑来,指到太守之子眼前,那一掌本就打的他心神激荡,这下又被指着,剑锋上的寒光闪到他眼前,哆哆嗦嗦的咬着嘴皮。
“我能救你,亦能杀你。”
太守夫婿也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读书人,此时带着求助的目光看着白司南,白司南装聋作哑,坐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夏千柒更是抱着双臂阴不阴阳不阳看笑话,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扣着他儿子的头,好言规劝他把真相说出来,这样他娘在朝堂上也不会被拿捏。同时默默将他离剑锋远了些。
“那天......尚天拉着我说想去透透气,就私自离开了围猎,无意中发现韩莹已然面色苍白的靠坐在树背上,男女有别,我本想先离开找医师来看看,谁知道尚天看到她状态不好好像很兴奋,一脸大仇得报的样子,我拦不住他,他冲过去踢了韩莹一脚,韩莹在昏迷中吐出一大口鲜血来,尚天也吓到了,就拉着我准备赶紧跑了,然后就......就遇到了赶来的慕容元帅......是,尚天不知道有什么怨念,趁人之危出手伤人是他的不对!!可我们真的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有半句虚假,就叫天雷万道劈死我好了!我没什么出息是个纨绔,可也懂分寸......那些事我们万万没有做!少侠......少侠饶命......”
萧遥收起剑锋,夏千柒着急的扒拉住她:“你不会真的信......”“冷静一点,他确实没在说谎。”夏千柒转而看着白司南,白司南也赞同的点点头,太守夫婿见局势缓和,连忙将儿子从地上拉了起来。
“怎么样?!救回来没有!”破门而入的是太守陈珂,见到安然无恙的儿子后长呼一口气。一家三口宛如惊弓之鸟的样子也着实又好笑又解气,白司南见陈珂已然进来,悄悄关上了门,陈珂防备的转头看他,想用职位压他三分,可萧遥锐利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身上,她一时看不出这孩子的底细,也不好作为,只能静观其变。
“这位是萧少侠,方才陈大人爱子被恶人内力灌顶命悬一线的时候,是萧少校救了爱子。”白司南请陈珂坐下,陈珂看了夫婿一样,他点点头,陈珂便立刻换上一副感恩戴德的面相来:“少侠真是年轻有为,真是我太守府的大恩人,来日我太守府定大摆宴席,感......”萧遥懒得听她废话,摆摆手示意她没必要来这套,陈珂悻悻的闭上嘴,准备带上两人离去。白司南眼睛眯起,觉得时机已到:“陈大人,今天既然难得来审理司,就这么走了不太好吧?”
“白大人什么意思,这是想把本官当犯人一样审了?”陈珂松开扶着夫婿的手,转身来不由得说话也带刺起来。
“不敢不敢,陈大人这话真是扎煞我了。”白司南应付这种看样子渐渐得心应手起来,摆出一张笑脸,陈珂看样子也没想到往日背刺只会沉默的白司南竟然也学会有来有往了,但毕竟官场浮沉十多年,陈珂也算三朝老臣,此时正欲摆起架子来训斥几句,萧遥却在旁边玩着剑开口了:“陈大人看来对于爱子到底为什么被人追杀漠不关心啊。”
陈珂面色一白,气势也弱了三分:“少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呀,真是可惜。”萧遥摇了摇头:“这次是碰巧救得了他,下次,可就不知道救不救的回来喽。”
陈珂夫婿身形一软,陈珂眼疾手快的把他扶住。白司南面容可鞠的给陈珂递茶,此时也有了几分狡黠的影子:“现在,陈大人还请告诉我,太守府知不知道尚书府丢了虎符呢?”
陈珂知道今天自己不说些什么,恐怕是走不出审理司的大门了,但此时话哽了又哽,夏千柒只好将前些日子的猜测又添油加醋的又倒了一遍,夏家也曾落魄,她比旁人更懂这些做惯了高官位置的人最害怕的到底是什么,无非就是家财和子嗣。此时声情并茂的讲了性命不保欺君之罪流放云云,陈珂不是那么好哄住的,可她夫婿和那个没出息的儿子却不这么认为,父子俩越听越惶恐,急的仿佛热锅上的蚂蚱,陈珂听的心烦,可又不能当着官员之面动手法人,萧遥看她几度握起又捏拳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便也装作一副要走的样子冲着白司南抱拳:“仰仗白大人的面子,萧某也不想坐无头苍蝇,此事若是迟迟没有进展,萧某也没有办法了,这就离开京都。”
夏千柒立刻会意,摆出一副涕泪连连的样子:“少侠,少侠就这么走了,天凰军不管我们这些纨绔死活,现在连少侠也要离去,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陈珂肉眼可见的慌乱,眼神也不似方才那般深沉,其子陈虎此时吓的血色也没了,连滚带爬的到萧遥脚边:“少侠!少侠别走!他们肯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想死!!少侠!!少侠!!!”
萧遥完全当没听见一般,自顾自的开门去,陈珂见她走的潇洒,也不敢赌,慌忙去抓她的衣袖,萧遥猛然转身甩开她的手,三分内力外泄,眼露凶光。生生有了一副压制的气场来,目光锐利,陈珂也是不会武功的读书人,年龄大了心气也不如年轻时稳健,上次这样还是在朝堂上被慕容斐瞪了一眼,此时差些腿软跪下。陈珂夫婿连忙将她扶住,哭丧着脸好言劝道:“家主,你就都说了吧,早晚也是瞒不住的,你总也要顾着虎儿的性命啊......”
陈珂此时也一听天由命的模样,任由夫婿扶着自己在桌几上坐下
“白大人快些上报陛下吧。”陈珂顿了顿,语气艰涩的开口:“虎符没有丢,是尚书府意欲谋反,先前我一家老小被他胁迫,只能依着他的规矩办事。我虽也是三朝老官,可毕竟不善于拉帮结派,也不愿意参与党政,可是......都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陈珂恨恨的踢了一脚陈虎:“养了十几年!私塾老师哪一样都没亏待他!他连个翰林学府都考不上!尚书家那个废物都行,偏偏他不行!我也只好求着太守......给了他一个名额.....也就因为这,我也被迫站队,同尚书一起为难元帅......”
白司南猛的一摔茶碗,在座几人谁也没见过他这幅模样,萧遥倒是能猜出他为何置气,此时也抱着双手装哑巴,新帝推翻二世没有几年,律法也是沿用女帝创朝历法,可新帝似乎根基不稳,对这些朝堂上的蛀虫充耳不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审理司难办,白司南难办。韩莹一事本就可以早些将这两人以蓄意伤人,重伤朝廷命官定罪,却因为这些高官官官相护,彼此勾结,法理如今是一纸空文,韩莹身为朝廷命官,至今也无法还她公道,白司南即使心知肚明,可是听着陈珂当着他的面讲,还是忍不住气血翻涌:“昼朝律法——叛国者,诛九族,从犯同罪!陈大人早就知道尚书意欲谋反!!为何迟迟不报审理司!!韩莹姑娘不是自杀这件事明明你比我们还清楚!!!你眼里有律法吗!!还有陛下吗!!你晚上睡觉的时候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陈珂脸色煞白,此时拖着身子,跪在白司南面前:“可我若是不答应尚书,他便会让我们一家人比死还难看!我也是逼不得已啊白大人.......活到我这个岁数,哪里还有什么钱财,只求能一家性命周全,尚书府养着私卫,陛下坐视不理,他的私卫更是杀手众多,连国相都无可奈何......”
连夏千柒也低下头去,萧遥走上前把她拦在怀里,心里却在想着,这个新帝韬光养晦多年推翻二世,怎么会不知道官场蛀虫的利害呢,更何况新政不稳......对了,难不成女帝是故意放纵他们,可慕容斐已然因为韩莹一事伤透了心,即使知道了韩莹并非自杀,现如今还会配合审理司吗。
“陈大人,只要你配合我们演一出戏,引蛇出洞,我自会上书表明你护国有功,请求从轻发落。”
白司南也冷静下来。陈珂大势已去,也只能点点头:“要如何做?”
“今天从这个门出去的只有悲痛欲绝的太守夫妻。五日后,韩莹出殡,届时还请二位按时出席。”
“白大人,新帝国宴,我同冷杉该随着谁出席啊?”萧遥已然明白白司南这是要在新帝国宴上瓮中捉鳖。此时这一席话,无疑是给在座的人一席定心针,白司南是有备而来,萧遥冷杉就是最大的助力。
“有少侠在,白某可谓是再无后顾之忧了。”
两人相视一笑,夏千柒啧啧两声,却猛然间皱起眉头:“我怎么听见有东西朝这边过来了。”萧遥惊觉不好,连忙站到窗口的位置,须臾之间接住飞鹰,腿上携带的信纸上面写着:
“情况有变,城外向北十里宗庙,拿到东西就同白司南回合,别来找我。”
赫然是冷杉的字迹。萧遥一颗心悬了起来,屋中之人也被她骤然间变的严峻的神色影响,夏千柒默默贴过来,惊声叫着:“那个木头脸是不是出事了!!我也和你一起去!”白司南也站了起来:“冷少侠是不是遇到了麻烦,审理司可增派支......”
“大家稍安勿躁,柒柒,你去城外向北十里的庙里取回冷杉拿到的东西,要快。陪白大人盯着韩莹出殡,不要打草惊蛇,国宴之前我和冷杉一定会赶回来。诸位,在下告退。”
萧遥心急如焚,冷杉是否同南疆而来的刺客大打出手,又是否寒毒发作?又是否被人重伤,现下人状况如何,想着想着已然出城,前方却依稀有动静,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到来,身形立刻向北接着跑去。若是在平常,萧遥一定不会上此当,可此刻她心急如焚,防备之心也弱了些,不由得快步跟上,越近那人身上的血腥味越重,且隐隐有寒意外泄,此人不是冷杉,难道他与冷杉交过手了?身上的血难道是冷杉的?想起情况有变几个字,萧遥不由得心中一凉,身上杀气也愈来愈重。眼见渐渐离那人近了,萧遥暗暗拔剑便刺,那知那人突然面对她转身后撤一步,飘飘然躲过她的剑势,是一种中年男性的脸,脸上却带有沟壑,萧遥却觉得熟悉,仔细回想才想起中原十年前曾有一位号称是北蛮来的高人与师尊争毒,虽然毒术惜败,但论武功却是这位老者的幽冥鬼爪更胜一筹。
“幽冥鬼爪——叶寒秋?”
“看来打那小子那一掌,便宜了你啊。”
叶寒秋摘下斗笠,头顶赫然多了三道刀疤,整张脸看上去更可怖三分,此时对着萧遥不阴不阳的笑着:“念在我和你师尊相逢一场,我劝你,少管闲事,还能留着小命一条。你纵使天资聪颖,但初入江湖,什么该管什么不该管,自己总要拎得清。”
“我那位白发友人,是不是被你重伤!现下她人又在哪?!”萧遥懒得听他摆尊长的架子,此时气血上涌,握着剑的手也渐渐青紫。
“那人武学奇才,可惜了,寒毒入体,命不久矣,又恰好被老朽的鬼爪克制,这人世间苦短......我也就......送她一程!!”
“你!!!”
还未等萧遥反应过来,叶寒秋已然向前袭来,萧遥提剑便挡,幽冥鬼爪招招毒辣,式式皆以取人姓名为先,藏海剑法纵使精妙,也难以同他对招,再加上叶寒秋几十年如一日的修习,早已将毒术和幽冥鬼爪紧紧渗入,内力深厚,掌风强劲,若不是听到友人被他所伤萧遥气愤难挡,再加上方才引魂大法吸收来的内力游走,虽未筑基,但也将将能勉强应付,但是二者毕竟武学功天差地别,再纠缠下去,只怕还未找到冷杉,自己就要葬命于此。
“不错,能同我过上这数十招,你已然当得起天才二字。只是可惜,老朽毕竟长你数十年,况且......实在是没有功夫和你接着耗下去!!”
萧遥直觉右肩一阵剧痛,五脏六腑似乎都震颤起来。浑身气力如同被抽空一般,方才吸来的内力因为剧毒渗透而失去章法在体内冲击丹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先会中毒身亡,还是会丹田爆体而亡。但眼下即使是悲回风也没有气力使出来了,难道真要葬送在这?自己还没找到师姐,就要......
“萧天逸这老家伙要是知道她的两个徒弟都无法给她养老送终了,不知道会不会气绝身亡呢。”
萧遥意志逐渐昏沉,眼皮也快要合不上了。
大荒从龙决第二段——化海
一式蓄劲,二式心头血,三化劲,四式摄神,五式还击。
叶寒秋见萧遥猛的吐出一口心头血来,心下惊喜,自己看样子武学又有精进,可她不知嘴里念叨什么,叶寒秋有些迟疑的离她又近了两步,自己的脖颈却被萧遥以内力隔空捏住,叶寒秋心下惊惧,却也没办法挣脱开,萧遥另一只手猛的抬起,指尖已然渗血,叶寒秋已然发觉大事不妙,想要逃脱,可头顶也被遏制住,甚至能感觉自己多年来的内力被一点一点从头顶摄取出去,仿佛萧遥是取人精血的妖魔,而自己就是那个可怜的普通人,叶寒秋用尽全力想要挣脱,却无法挣脱开,四肢也已完全脱力,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气血也在一点点流失,而萧遥可以清晰的看到,叶寒秋的头顶与自己指尖已然凝成了血雾。
到时候了,萧遥心想,她收回势劲,叶寒秋仿若一片枯叶一般将要缓缓倒下,却又被萧遥以方才摄取来的精血气力击飞,叶寒秋血肉之躯撞上巨石,再度滑下已是仅余一丝气力的将死之人。
“杀你的——是祁阳楼,萧遥。”萧遥又提起剑来,橫对着叶寒秋。寒光一闪,温热的血飞溅在她眼角。
而叶寒秋不可置信的眼眸也没有合上。
萧遥从叶寒秋身上翻到了解药,和一封来自南疆圣灵教教主的亲笔书信,信中已然能凭凑出圣灵教一举谋划了韩莹的死,从皇家围猎到以蛊制造自杀,以及利用两位纨绔的身死来给南疆月舞的刺客创造机会,让他提前进入京都,与南疆埋伏在高官的内应接头。国宴刺杀新帝,同乐舞团里应外合,不取新帝性命,也要国相元帅二者选一拿下人头这些阴谋计划,只是叶寒秋毕竟年事已高,恐怕真正要潜伏的刺客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铁证如山,萧遥将这些妥帖收好,恐怕冷杉找到的就是昼朝中南疆的内应。方才叶寒秋的话,恐怕师姐在南疆也有危险,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冷杉,不知为何,叶寒秋分明已然被自己杀死,可自己一颗心还是七上八下。她从不是这般着急的人,也许是因为那个人是冷杉。冷杉武功高强,按理说不会出什么大事,可是......萧遥总是忍不住朝那些糟糕的设想去想。
自从吸取了叶寒秋灌给太守儿子的几年内力,萧遥觉得自己五感的感知力皆上了一个档次,此时空气中鲜血的味道竟然也能嗅的出来,冷杉必然是受了伤,萧遥一边利用引魂大法调节体内内力运转,一边细细寻着冷杉的方向,现在是黑夜,阴湿重的时辰,反而更利于她恢复。
冷杉的气息愈发重,望着前面亮着微弱烛火的茅草屋,萧遥有些忐忑的推开门。
“冷杉!”
萧遥躺倒在冰凉的地上,一双眼紧紧闭着,嘴角也有鲜血渗出,周身寒气外渗的比往日她情绪激动时更加剧烈。萧遥将她抱在怀里诊脉,寒毒果然是受到叶寒秋的毒影响,隐隐又有加重的趋势,先试探的喂了一口叶寒秋的解药,寒毒没有再蔓延,萧遥松下一口气来,可是心中不安愈来愈重,冷杉此刻气若游丝,萧遥担心之余又多了几分害怕。只能一边帮助她梳理内力,一边将她抱住,自己的体温虽说也是不热,但......能顶一分是一分。这样想着,萧遥又抱的更紧了几分。
冷杉此时悠悠转醒,萧遥又惊又喜,正要喊她,却发觉有些许不对,冷杉的眼神不似平常沉静,反而是凶恶的很,萧遥正要询问,措不及防冷杉突然发力起身,将她脖颈保住反压在地上,趴在她身上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她。萧遥身上莫名发热,出声都发颤。
“冷杉?你怎么了?你还认得我吗”
冷杉没有回答她,自顾自的附下身来,萧遥颈间一痛,随即浑身气力都仿佛被抽走一般,她在吸我的血?迷迷糊糊这样想着,二人过近的距离,萧遥甚至能听见冷杉的脉搏声,冷杉身上的寒毒仿佛是被这些来自于天阴之体的血液逼退三分,竟然隐隐有退化的趋势,难道这就是解她身上寒毒的方法?
想是如此想,可方才恶战,大荒从龙决又逼出一块心头血,此时本就虚弱,她应该推开她的,不然恐怕她的血要被冷杉吸干。萧遥心想,可她想起冷杉的痛苦,寒毒之人,不时便会被反噬,疼痛难忍,她方才明明是疼晕过去的,脑海中又浮现冷杉在花神会贪食糕点的模样,爱吃甜的人,想必是日子太苦了,萧遥不由得留下泪来。
“你......”冷杉终于恢复神智,从萧遥身上起身,映入眼帘的是萧遥脖间的伤口,和萧遥含泪带笑的神情。她想起自己做了什么,整个人不受控的发起抖来,泪水夺眶而出,滴滴砸在萧遥的脸上,,眼神也渐渐黯淡下去。
萧遥知道她此时自责,恐怕生了就此离去的念头,可她此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也只能稍微露出点威胁的神色看着她。
“无论你想......跑去那里......我都能......找得到你。”
“不要自责......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日后我们一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
这两句话用尽了萧遥的力气,她实在是无法再睁开眼睛再宽慰冷杉,只能在双眼合上之前,地上的手紧紧抓住冷杉垂下的衣衫。
冷杉看着萧遥苍白的神色,眼中内疚又多了几分,可她看着萧遥昏迷前也要抓住自己的样子,不由得心酸起来。
眼前人一席红衣躺在自己身下,苍白又有些妖冶的面庞在烛火下仿佛一株由鲜血浇灌的花,冷杉轻柔的将她抱起,在她耳边轻轻的说: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