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丹药 萧遥心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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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茫茫的雪
又是一望无际的冰原
她好像能察觉到一些细微的响动
可是能看到的只有空旷，寂寥
眨眼间眼前渐渐昏沉，夜幕忽的来临
皎月莹莹
“哎醒了醒了！”待到萧遥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是夏千柒的声音，抬眼冷杉坐在床边，看见她有些欣喜的笑：“醒了？”
“嗯，醒了。我睡了多久。”萧遥欲挣扎起身，冷杉从背后托着她靠在怀里，萧遥本想说这似乎不太礼貌，但想到昏迷前那一幕，又觉得脸上发热，感觉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心里有鬼，只好摸摸鼻子示意夏千柒回话。
夏千柒本来趴在床上，包子脸堆在床上，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二人，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正事：“你昏迷了三天，审理司在你们离去第二天就宣布了二位纨绔已死，并已恶意重伤朝廷命官为由，再度起案，但到底能不能治罪还要看上面的意思。百姓眼中，恶人已死，大快人心。韩莹是昨天出的殡，所有正三品的官员除了尚书告病以外都来了。我和冷杉易容代表审理司主簿出行，天凰军出行后，确实只有她们能出城，不过......慕容元帅可能看出了我们的真实样貌，特例准许审理司随葬......”
夏千柒声音低落下来，像是心中有无限感慨，萧遥扭头看身后冷杉神色，亦是呆呆出神的样子。
“我在京都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种场面。”
天凰军去戎装，着白丧，两列行阵在京都街道持枪而立，慕容斐和另外五位统领，以肩扛起韩莹灵柩，九位正三品官员随行，身后是天凰军一百位兵长和审理司司员兵长有百姓自发的在街上洒纸钱，往日里熙熙攘攘的京都在那日变得安静。整个京都都知道，有一位战功赫赫，文武双全，为国为民的女豪杰死了。有不少老人陪着昼朝浮沉，深知天凰军于自己的意义。深知这样一位人才能够走上她生前的位置有多不易。此时都站在家门口。站在持枪的天凰军后面，一路隔着他们，陪着韩莹的灵柩一直走着。翰林院不来不出席这种场合，但韩莹是第二届武状元，曾在翰林院中任教，翰林中有不少她的学生，冒着违反院规开除院籍的风险，脱去翰林的衣服，换上丧服。每个人手上都提着一篮子纸钱，跟在审理司身后，其中有一个女孩子看样子年岁十二三，悄悄拉住了冷杉，模样看样子已经哭过好几遭了。
“我们是韩大人的学生，真的不能一起出去吗。”
夏千柒看冷杉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道他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就佯装强硬的扒开小姑娘的手，对着她抱歉的摇了摇头，又同冷杉一同转过头去。
背后的呜咽声渐渐大了起来。
转眼就已经到了京都门口，夏千柒发现原来京都是很小的，从城西到城东，原来这么快就到了，她以前从来不觉得，总觉得京都很大，人很多，各人自有各人的日子，街道上许许多多人步履匆匆，还从未如今天一般，人流都朝着一个方向走。
太快了，这趟路怎么就不能慢一些呢？
那些学生被拦在城门口，那些个孩子顶着一张张哭的涨红的脸，齐刷刷在城门口跪下，对着离去的韩莹，三拜九叩。
她其实也很想哭，夏千柒悄悄转头看着冷杉，发现她明明是悲伤的神色，眼睛里带着坚毅，夏千柒也终于想起她们戴着别人的脸。不能再这样左顾右盼了。
她于是再也没有转头。
没能亲眼看着韩莹出殡，萧遥觉得缺憾，虽然她与冷杉和夏千柒不同，她与这位女官素不相识。可她知道，韩莹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少年考取武状元，参军就能坐上天凰军高位，若不是陷入阴谋，失了性命。恐怕她往后的人生也会更加精彩。
“白司南大人说，鱼已入网。冷杉搜集到了有关尚书与南疆勾结的证据也全数在白司南那里放好，你带来的那封书信也交给了白司南，白司南说现在证据基本上都齐了，审理司一直知道尚书身上不干净，但是碍于他在朝中派系复杂，许多人都曾受了他的恩惠，不能为审理司提供证据，但是有了陈太守的证词，现在只需要国宴让尚书漏出马脚，显露出他这么多年潜伏的真实意图就好。”
萧遥松了一口气，却又想起叶寒秋那句话：“两个徒弟都无法养老送终。”心下一紧，此事和师姐又有什么关系，他到底是图个嘴快，还是师姐现下真的有麻烦了，想到这她抓莫名抓紧了衣袖，冷杉轻轻摸着她的手，萧遥微不可查的一颤。
“怎么了？”
“冷杉，伤你的人是谁？”
“我找到了南疆刺客在城外的据点，收集好证据后本来已经离开，却有两个人不知道依着什么找到了我，其中有一个看上去年事已高，样子像是北蛮人。和他一起的是一个带着面具年轻女人，身量与你那个好友差不多，但出手却很毒辣，她与我过了几招，招招都想取我性命，还是那个老者在后面叫她少主，说凭这个杀不了我，然后他打了我一掌，我的寒毒就被他催发，我只能先逃了，最起码不能任人宰割，到了那个草屋我才通知的你们。”
这就怪了，那个人年轻人是谁？看样子武功即使不如冷杉也差不多了多少的样子，要是自己在场就好了，说不定还能看出她是哪宗哪派的路子。
“叶寒秋已经死在我手上，你不用担心了。幽冥鬼爪的武功只他一家。往后......”
“叶寒秋？？北蛮鬼僧叶寒秋？！！你竟然能杀了他！！”还未等冷杉说什么，夏千柒猛的从地上跳起，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柒柒，你怎么这么大反应？你认识他？”
“你们这些武林中人真是！不知道了吧！皇位本来当年就是新帝的，但是二世不知道何时同北蛮有所往来，火烧了行宫，天凰军上任统领也死在那场大火里，被发现的时候身上三道爪痕，叶寒秋那时就在二世身边！京城谁不知道当年叶寒秋就是助二世一臂之力的北蛮高手！”
“那之后呢？新帝同慕容斐攻破京都，叶寒秋什么也没做？”
“新帝攻破之后，叶寒秋不知去向，二世失去助力，新帝几乎是当天就废帝二世，重掌帝印。”
竟然还有这一遭往事，萧遥在心里咂舌，这也算为国除害了吧。萧遥探了一下自己的丹田，这几日休养的不错，体内阴气也没有出现上次那种运功之后气息紊乱的状态，只是逼出一口心头血，又被冷杉吸取不少鲜血，丹田是没什么影响，可心脉受损，现下她连呼吸也困难的多，此时更是眼前昏花一片，即使靠着冷杉也觉得浑身轻飘。若是转过头，便能看见冷杉复杂又有些担忧的神色，双手虚虚握着她的胳膊环抱着她，可是萧遥此时突感天旋地转，连夏千柒的脸也看不清了。
“你好像气色不太好，我一会儿差人给你送些补药，国宴要不然别去了吧？我看白司南已经尽在掌握的样子。”
“谢谢柒柒，国宴我定是要去的，这几日好好静养就好。”
冷杉抬起头来看了夏千柒一眼，示意她先出去，夏千柒做了个鬼脸，帮萧遥热了茶。拍了拍她的手掌：“药一会儿就来，我先回去。”
萧遥觉得她可爱，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谢谢柒柒。”夏千柒有些得意看了冷杉一眼，昂着头摇着扇子大摇大摆的走出门去。
萧遥一转头，发现冷杉一脸嫌弃和无语的表情看着夏千柒离去，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一下，又牵扯到了心肺，忍不住咳嗽起来，冷杉慌忙替她顺背，又端来茶水替她压了压。温热的茶水下肚，总归是好些，正要还茶杯时，却看见冷杉从身上取出一个装饰精致的小盒子递到她眼前，心下不由得紧张三分，打开来发现是有着一枚丹药，莫名松下一口气来。
“这是摘星阁化天长老炼制的凝心丹，你把这个吃了，能修补你亏损的心脉，还能稳固文学根基，涵养丹田，没有副作用。”
恐怕这药来头不小，萧遥虽不懂炼丹，可从前也听唐清河念叨过些许，这些功效单一实现就已经万分不易，更何况是药三分毒，越是大补的丹药越是毒性剧烈，她相信冷杉的说法，可这也就意味这丹药千金难买，本想以自己可以用引魂大法慢慢调养为由拒绝，看她看见冷杉眼睛里发着亮的样子，到嘴边的话也噎住了。心里又想起那一日冷杉吸了她的血清醒过来后错愕和自责的样子。也罢，这也是为了让冷杉放心。萧遥笑着举起丹药，缓缓吞下，瞬时体内涌入一股暖流，正四面八方的朝着各个经脉而去。
好厉害的东西。而萧遥却昏昏欲睡起来，冷杉将她放倒，盖好被子：“凝心丹不需要外力化丹，睡上几个时辰就好。”萧遥迷糊着眼睛点点头，又沉沉睡去。
冷杉坐在床边，轻轻捏着萧遥的下巴，将拇指放在她嘴唇上，那里苍白的很，脖颈上的齿痕和红点也分外扎眼，她神色黯淡，一言不发的从怀里取出白色的膏药，轻轻在伤疤上涂抹。像是想起什么，手指轻轻挑开衣衫，肩上的伤痕也还是青紫，她涂抹药膏的动作却有些生硬，像是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样做，萧遥的面容深邃安静，往日里有些妖冶凌厉的骨相在此时也显得柔和，莹白的皮肤透着孱弱，冷杉深呼一口气，使劲摇了摇头。她从镜中看着自己的模样，发现自己耳尖红的仿佛在滴血一般，有些懊恼的摸了摸鼻子。但看着萧遥安静的睡眼又忍不住轻笑起来。
窗外有微微响动，冷杉皱了皱眉头，轻轻合上门，楼下果然坐着一位熟悉的中年男子
“长老怎么来了。”
气质华贵的中年男子面容干净，衣着颜色素雅讲究，眯着眼睛不由分说的按停了冷杉倒茶的手，手指搭在脉上，半晌突然跳了起来：“哎呀！”周围的人像看神经病一样把目光投了过来。他只好刻意清清嗓子，装作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坐下来，支着手挡着自己半边脸，冷杉本来想说这样挡不住的不如别挡，但是这样怪有意思的，于是笑了笑，转而给自己满上茶杯。
中年男子另一只手从怀里抽出折扇，另一只手还挡着自己半边脸，看着冷杉八风不动的样子恨恨地敲了敲她的头顶：“怎么回事啊！你这寒毒怎么突然间轻了这么多，心脉那里一点也没了！这是好了大半啊！！难道化虚说的那个姑娘真的能......”
冷杉神色又黯然下来，有些不情愿的冲着男子点点头：“我寒毒被催发，意识昏沉，吸了她的血。”
“哎呀！若是她真的能救你！那多给点补血......”
冷杉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他也好像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的收回了自己的话。随即摆出一副“你们这些年轻人我还不知道吗”的笑脸，乐呵呵的吃起菜来，冷杉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位化天长老阴晴如风的神色，但也还是安安静静陪着他一起吃起菜来。
“你是不是咬人家脖子了？”
“......长老想说什么。”
“没什么，别让那位神出鬼没的化虚长老知道就好。小心她提着刀跑过来砍你。”
“......”
冷杉脸一热，有些灿灿的摸了摸鼻子，默默往化天长老的碟子里夹了几筷子菜。
“醒了？”冷杉端来热粥，萧遥已然气色红润了不少，正自己靠在床板上，萧遥确实是有些饿了，那丹药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上好佳品，她只是睡了一觉，就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不仅丹田稳固，受损的心脉也被温润的药力涵养和滋润，现下除了想吃东西，没有一点不适，萧遥向冷杉伸出手来，表示自己可以自己吃，冷杉却像故意忽视她抬起的手一般，自顾自的将粥吹凉，放在她嘴边，萧遥短暂的内心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饿的咕咕叫的胃比较重要。
“各位客官！！——角儿马上上场了！！！”
楼下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热闹的很，萧遥小口小口的吃着冷杉喂给她的粥，一边有些好奇这些嘈杂的动静。
“你原来是爱热闹的。”
“你不也是。”
二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想起了花神会的光景，粥碗也见了底。
“夏千柒送来两张戏票，说她有事来不了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去看。”
萧遥眼睛有些放光的看着她，她从小最爱听戏，可毕竟江湖路远，祁阳楼附近的地界也嫌少有戏班子搭台，只能在花神会的时候听那么一出，但是年年一个样，没什么新意，她连曲子都会唱了，此时听着底下噼噼啪啪的动静心痒的不行。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你看角儿都要登场了！走走走！！！”萧遥翻下床来就拉着冷杉跑出门去，冷杉只来得及拽出一件长衫搭在手上。
“你慢些。”
“知道啦！”
金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戏台上张灯结彩，萧遥拉着冷杉寻了处座位将将坐下，小二的茶水和吃碟还没来得及端上来，端着书生模样的女花旦已然踩着鼓点上场
“我年少辞爹娘，离家乡，往西凉，弃红妆——摘魁首，上战场！！”
戏文好听，但这故事总觉得耳熟，直到书生模样的女花旦突然间站到角落，帘幕后突然走出一个满副武装的女武生出来。
“慕容元帅，在下是此皆武榜魁首韩莹，请元帅指教。”
“你年龄尚幼，还是在别军再历练几年，再来见我。”
“元帅还未曾见过我的本事，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戏文一折起，一折落，戏台上的慕容和韩莹仿佛就是他们本人一般，慕容斐见识到了韩莹的文韬武略，一手提拔她进入天凰军，从此跟着慕容斐，南征北战，二世时韬光养晦，镇守边关，再跟随新帝一起攻入京都，萧遥这才知道，原来韩莹是昼朝唯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武官。
“阿莹，在军中，叫元帅，在府中，你唤我阿姐就好。”
“才不要，在元帅府我也要直呼其名，慕容斐慕容斐，慕容斐你晚上吃了没有？”
“没大没小。”
“当然是依着我们元帅的肚量大啦。”
萧遥心中一惊，这种涉及人家私密之事也好演出来吗？还是说京都人心性开放，就爱看这些不受世俗礼节束缚的情节来，萧遥左顾右看，发现许多看客眼中含泪，此时竟是对着友人掩面哭诉了起来：
“你说韩莹姑娘这一走，我们元帅下半辈子可怎么办啊。”
“唉，恐怕是要抱着遗物过半辈子了。”
“所以几年前那个传闻就是真的吧，慕容元帅就是断......”
“嘘——大家心里明白就好。”
萧遥莫名看了冷杉，发现冷杉也在看着她，二人的视线短暂交汇，萧遥莫名心里一颤，急急忙忙将头转了过来，心里却不免有些担心，戏文为了好看，往往会着重描写主角间的感情戏，这样看客才有眼泪，戏本才会卖座，虽然不知道这份戏文编纂的部分占多少，但依着从前白司南口中的蛛丝马迹来看，韩莹同慕容斐恐怕情谊匪浅，而如果真的如民间谣言所言，慕容斐真的和韩莹是那种关系......
那慕容斐，真的会对眼下韩莹的这个结局而甘心吗？
而且.....
事情进展到现在这一步，似乎都太过容易，追查到了南疆要在国宴中混入刺客，也找到了朝堂中这么多年一直混有南疆奸细的线索，冷杉甚至找到了能够证明尚书就是那个奸细的证据。国宴如果一切顺利，按照昼朝律法，叛国者诛九族，慕容斐就也能为当日尚书之子欺辱韩莹一事讨回公道，审理司的生存环境也会被重视，刑法实权也会扩大，女帝也能借此树君威，这样看起来好像所有人都能得到想要的结局。
可是那个人真的是尚书吗？那个混在昼朝十几年的奸细，突然间就暴露的如此明显，这其中就真的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对了，叶寒秋是北蛮人，怎么会和南疆扯上关系，还是说叶寒秋是和圣灵教有关系？
萧遥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她越想越觉得眼下这一切都是一个套，就等着她们钻进去，而且慕容斐更不是一个定数，恐怕又要出些乱子，这样想着，她忽觉有些头疼，太阳穴间却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冷杉在替她按揉穴位。
“戏不好看？”
“好看的，只是我忍不住担心，总觉得......”
“别担心，若是真有些什么乱子，你也不像上次那样，是一个人面对那些，夏千柒会随着相国出席，我也与你同在。”
萧遥心中一暖，拉下她的手来握住，悄悄附在她耳边：“我还是有些饿，我们去买些吃的吧。”
“？好。”冷杉像是没想到她会如此说，有些错愕，但随即又笑着扶起她，一同朝着不远的夜市走去。
晕了几天，又只吃了些淡粥，萧遥对着热闹的摊位上那些闻上去辛香鲜辣的食物垂涎三尺，奈何冷杉死死拉住她，只买一些味道不那么浓郁的吃食，萧遥心里知道冷杉是为了她的伤势好，可不知为什么就是忍不住想要阴阳怪气几分，挽着冷杉胳膊的那只手故意捏了捏冷杉的胳膊。
“你都只买些你爱的吃食，一点也不顾及伤员爱吃什么。”萧遥自己都没发觉自己鼓起腮帮子，只是故意不看冷杉，单单随着她的步伐朝前走着。
冷杉有些无奈的侧头看着明显是在故意置气的萧遥，忍不住笑了笑，但心里也知道此时是万万不能由着萧遥去的，但是不哄一哄，自己也觉得可惜，毕竟她也鲜少看到萧遥撒娇讨求这一面，虽说萧遥自己不会觉得自己是在撒娇就对了，想到这冷杉忍不住笑出声来，萧遥被她笑的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你笑什么啊你。”
冷杉挽着她走到一家辣小吃前面，拿起一份，将筷子支给她，脸上有些故意的笑着。
“只能吃一口哦。”
萧遥心里有些开心，可又不想表现的太明显，只能装着豪横的样子皱皱鼻子
“一口就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丹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