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困顿 “我这一掌 ...
-
再度醒来，眼前是冷杉和夏千柒有些忧心忡忡的脸，萧遥揉了揉眉心，发现自己躺在冷杉怀里，连忙起身来，刚刚自己看过的文献已经被夏千柒整理好，萧遥此时心里像是堵了千斤重的石头，审理司应该不知道自己和唐清河私交，拿来这些资料也应该是无意，可是......萧遥想起唐清河与自己相识这些年，除去从南疆回来以外，她从不曾对自己隐藏什么。萧遥不愿意怀疑唐清河，哪怕这份名单上只有她唐清河的一个人的名字，她也会亲自调查还友人一个说法来。可是，萧遥却莫名有些害怕了，假如真的是呢？假如唐清河真的变成另一个人了呢？她们还能回得去从前吗？
恍然间冰凉的温度握在了手上，萧遥转头望去，冷杉有些担忧的神色写在脸上，萧遥渐渐回握，两人掌心相接，温度也渐渐先融，萧遥杂乱的心绪稍稍理清了些许：“柒柒，不要同任何人讲我刚才晕倒了。”
夏千柒抱着双腿蹲在地上看着她一脸苍白，有些无措，但是也认真也点了点头，样子像极了一只被主人好生养着的小狗，萧遥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心里渐渐把南疆圣灵教此事暂时搁置，回到眼下的事情上来。正这样想着，白司南的脚步声也渐渐近了，看来是查到有用的了，萧遥心想。
“两位少侠，审理司已经查到......哎？”白司南腋窝夹带着一摞卷宗，手上还带着没吃完的饭团，此时看着站在萧遥身侧的夏千柒，露出了有些疑惑的神色。夏千柒心里对审理司隐瞒韩莹死讯抱有怨结，对着白司南摆着一副冷脸，萧遥带着笑把夏千柒朝身后拉了拉，白司南心下也明白些许，便就当做不在意似的走到桌前，拿出卷宗铺到桌子上，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副通缉画像，画像上的人与昨晚发现的尸体本来面貌似乎一模一样。
“此人是南疆人，两年前私自潜入京都，偷了商户的钱财后将商户家丁打成重伤，之后就消失了，审理司在京都和周围城镇多加搜查，却没有下落。”
“以及京都中人最近并无去往南疆的记录，但是一个月后新帝国宴，南疆会派使团前来，此刻根据我们打探到的消息，南疆使团还有十五天路程。”
冷杉好像也有了些眉目，此时有些试探的问：“假如两个纨绔都死了，是不是韩莹的死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白司南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萧遥提醒似的问：“官员出殡要出城在墓园进行墓葬对吧？”
白司南手里的饭团掉到了地上，恍然大悟，萧遥看着一头雾水的夏千柒，缓缓开口：“我们怀疑，京都有人和南疆暗地中来往，官员下葬需要出殡，韩莹作为军官，那时必定有天凰军护送，城内防守必然要松懈些许，南疆人派来京都的奸细就可以利用这个提前进入皇都，而提前进入，恐怕是为了埋伏什么，下个月就是新帝国宴......所以......”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元帅府吗？”夏千柒此时要看清了局势，但毕竟也年轻，一屋中倒显得她格外着急。
“白大人在顾虑什么？”冷杉看出白司南此刻面色有些焦虑，不太明白事情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要做什么都清清楚楚，为什么还感觉如有千斤担子。萧遥倒是更通人心些，此时带有些关切的问着：“白大人是不是觉得证据不足，元帅并不会相信？”白司南面色铁青，点了点头：“韩莹姑娘同她情意深重，在天凰军中也深得人心，若是真到那一天，恐怕他们都是抢着去参加军葬，即使留下恐怕也心不在焉。再加上......审理司一直因为尚书太守施压，无法给韩莹姑娘一个公道，我们恐怕早已被元帅府的人记恨在心......此事也不能直接禀报陛下，如有差错就是欺君之罪......”
眼看着白司南越说语气越沉重，萧遥心里也有些失落，看来就算大致搞清楚基本，如何落实预防也得绕几个弯弯才行，冷杉不太在意这些事情，刚要说什么，夏千柒在三人中来回转头看了看，像是不明白为什么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歪着脑袋有些疑惑：“我可以去啊？慕容元帅可以不卖审理司面子，但是不能不卖我娘面子吧。”
冷杉和萧遥有些纳闷的转头看她，白司南倒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萧遥猛然一个激灵：“你娘是国相夏明翰？？？”
“对呀？我还以为你们都查到了呢。”
好家伙，真是好机会，还说为什么这姑娘会在元帅府有熟人，搞了半天眼前这位才是京都位分最大的高官子嗣。萧遥笑了笑，对着白司南一拱手：“还请白大人给我们一份公章说明我们的猜测都在审理司同步调查之下，是当下最合理的可能，还请白大人为了江山社稷，为了黎明百姓照想。此事仰仗国相之女，想必要顺利些。”
“走。”
冷杉即刻提溜着夏千柒的领子，夏千柒身高劣势，扑腾不及，只能嘴里哎哎哎几声以示抗议，冷杉有些不耐烦的问她：“你不吃晚饭？？”“吃......”
“劳烦白大人了，公章明天冷杉来拿，天色已晚，我们先回客栈了。”萧遥笑着看着眼前这一出“老鹰捉小鸡。”一边跟着二人离去，白司南拱手致意，回过神来看着桌上已然被整理好的南疆卷宗，看着地毯上有些凌乱的痕迹若有所思。
这种感觉又来了，萧遥走在冷杉和夏千柒身后，那种仿佛被人密切监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而且，似乎是冲着她一个人来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人引出来，这样想着，萧遥从身后拍拍冷杉的肩有些抱歉的示意自己还有事，她们先回客栈点菜就好。冷杉点点头，夏千柒独自面对冷杉这张阎王脸还是有些恐惧，当即就扒着萧遥肩膀表示要和萧遥一同前去，萧遥摇着头笑了笑，目送着夏千柒又一次被冷杉拎走，二人的背影渐渐远了，萧遥勾起的嘴角也渐渐放下，那天在客栈看到京都西侧有一处平日里唱戏的地方，这个时候恐怕空着，现下不如就将尾随者引到那里，问出意图再考虑要不要取他性命。这样想着，萧遥即刻轻功纵上屋顶，身后的气息也随之而来，萧遥一边前行一边根据脚步虚浮判断身后人武功高低，步伐稳健，内力深厚，单论内力和自己不相上下，可步法诡异，一时无法判断出是何门派，不好，萧遥心想，若是此人留有后手，单凭藏海剑法恐怕打不赢他，若是真的性命攸关，恐怕就真的要用大荒从龙决来取他性命了。看来还是得先下手为强，能占先机，就能先赢三分
剑落地出鞘，萧遥算好了距离直击那人面首，那人倒也有所防备，开扇便挡，唐门中人？萧遥心想，唐门铁骨扇胜在灵活，远攻近守，在招式上藏海剑法与它平分秋色，二人对招五六，萧遥已然开出此人并无杀意，也松下一口气来，后撤出距离，萧遥收剑立定，正色道：“阁下武功高深，在下不是对手，若无要事，在下可就先行离去了。”那人默而不语，取下面具，萧遥心中一惊，有些不可置信：“清河？你怎么在这里，跟踪我的人是你？”唐清河像是被她的话哽住，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拉着萧遥一同坐到木箱上，有些嗔怪的埋怨着：“还不是你说走就走，花娘娘说你伤还没好，你师尊也放心不下，我也就领了二位的旨意，过来看看你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萧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让亲友担心着实不应该，可自己亦有难言之隐，可心里依旧觉得过意不去，表现在脸上就多了几分失落。唐清河转过头来，有些担忧的看着她，抬手将飘下来的碎发又重新帮她别到耳后：“在想什么？”萧遥看着唐清河好看又清澈的眼睛，这双眼睛以前从不会骗她，萧遥又想起那些卷宗，心情复杂，将头靠在唐清河肩上，像是逃避一般，声音也低落下去：“没什么。”
唐清河微微侧头，萧遥棕黑色色的长卷发在夜里徐徐飘着，她鬼使神差轻轻摸了摸萧遥垂在肩膀上的发丝，萧遥一个激灵，抬起头来有些无措的看着她，唐清河苦笑两声，顾左右而言他：“我这次，还是来道别的。”“你去哪？”萧遥有些慌乱，即使她也不知道这慌乱从何而起，唐清河面对着她理了理她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着：“南疆一行，唐门中出现了叛徒，成立了一个教派，在南疆境内为非作歹，我这次回去，也是领了掌门的旨意，去调查清楚，依照门规处置叛徒。”
萧遥心中松下一口气来，不自觉的笑着，但是握着唐清河的手不由得紧了，她自从出关以来，每次看到唐清河，总有种患得患失的错觉，总觉得可能有哪一天，眼前这个人就要离开，到再也看不见的地方
“那你注意安全，不要受伤。”
萧遥站起身来，冲着唐清河张开双臂，唐清河迎着月光，清晰的看见萧遥眼中的若隐若现的泪光。她心中一痛，将萧遥拥入怀中。
“我答应你。”
她们毕竟少年相识，彼此之间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轻易感知，从前两颗心拴在一起，无论做什么想什么都心有灵犀，可自从她们都有了秘密，每见一面都感觉彼此都在渐行渐远。
“你的朋友们还在等你，去吧。”
唐清河先行松开了手，萧遥似乎是没想到她可以说的如此干脆，心下也多了几分委屈，也不再看她，转身就朝着客栈的方向去了。
唐清河留在原地，怔怔看着萧遥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万家灯火的楼宇间，身后突然多了几道黑影。
“少主，该走了。”
唐清河徐徐转身，霎时间满目凶色，几道黑影连忙跪在原地。
“记住，在我手下做事，轮不到你们提醒我该干什么。”
“是。”
唐清河戴上面具，没有再回头。
“柒柒回去了？”
“嗯，她说明早来客栈等我们，她先回去休息了。”
“临走前有说什么吗？”
“......她问我这一头白发是不是晚上修炼不睡觉熬出来的。”
萧遥轻笑两声，堵在心口的愁绪也散去几分，冷杉支在窗边，看着她一脸疲态，破天荒的温了酒送到她嘴边。萧遥接过，浅浅抿着。
“你怀疑你那个好友是唐门叛徒？”
“我不想怀疑她。”
萧遥只觉得口中的酒变得更苦了，一时间难以下咽。
“两位大侠！！出门了出门了！！”
谁能想到大早上惊醒两位武林高手的是国相家的小祖宗，冷杉皱着眉翻起身来，一旁的萧遥还闭着眼，冷杉叹了口气，起身开门，萧遥悠悠转醒，还有些睡眼稀松。
“你们两个一间房不会不方便吗？”
“？”
冷杉翻了个白眼，夏千柒提着包子对她做了个鬼脸。
三人吃饱喝足，冷杉和萧遥跟在夏千柒身后，元帅府位于京都北侧，可越接近，森严的威亚就越重，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夏千柒也渐渐安静起来，不出意料，三人在还离大门三十步的距离就被拦住。夏千柒只好掏出丞相府的手谕：“国相府夏千柒，前来拜见慕容元帅。”
“元帅近几日不方便，各位请回”
冷杉和萧遥对视一眼，夏千柒倒是还想说什么跟她理论理论，但是门口的守卫却突然跑了过来。
“元帅有令，请三位前往后厅一叙。”
看样子卖的不是国相的面子了，真有意思，萧遥心想，夏千柒两只眼睛在冷杉和萧遥身上转了几转，看样子极不理解。
这还是萧遥第一次见到传闻中的战神，与自己想的倒是有些出入。慕容斐身形要更为清瘦一些，与冷杉差不多些，面容也是清淡的长相，衣衫也是素净的白色，只有右臂带有软甲，眉宇之间透着多年征战下来的坚毅，此时坐在凉亭，腰背挺的板直，只是坐着就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元帅有令，只需萧少侠一人前行，两位在这里等着就好。”
夏千柒不可置信的看着萧遥，冷杉也是一副狐疑的神色，萧遥也有些疑虑，但也只好随着卫兵前去。
“请。”
“多谢元帅。”
慕容斐的声音也极为低沉，但是却并不疏离，反而有些许亲和。
“你师姐近来可好。”
“前些日子有事离去，眼下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师姐到底早年间历练了些什么？怎么当朝元帅还能和她有牵扯？萧遥在心里想着，但也不敢明说。慕容斐微微抬眼，将萧遥不甚明显的神色收入眼底，很有耐心的开口：“你师姐早年间曾帮过我大忙，我与她相伴走过一段日子，我早知你来了，按道理应该尽一番故友之谊，让你在京都多玩玩才是，可我这几日事务繁忙，顾不上你，还请你见谅些。”
萧遥受宠若惊，本想说不敢不敢，慕容斐却话峰一转，意有所指。
“况且我看你，这几日也有很多事做。”
萧遥心下一惊，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到底是指什么，两人阅历相差太大，萧遥无论干什么都有种被拿捏住的感觉。萧遥心一橫，一股脑将这几日的调查和猜想都说了个明白，慕容斐静静听着，期间还给萧遥续了茶水。
“所以元帅的意思是......”
“不行。”
慕容斐语调平和，说出来的话却不容置疑：“假如韩莹真的能在国宴前出殡，天凰军就会按照礼数进行军葬，且到时城里依旧会留下三分之一的兵力。”
“可这关系到......”
萧遥看慕容斐神色平静，便知道是说不通她了，此事还得另外想办法。萧遥灵光一闪，突然开口：“我想看看韩莹姑娘，可以吗？”
慕容斐眉头一皱，可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轻轻笑起来：“你师姐曾经和我们说过她这个师妹聪慧的很，也很有主意。现在倒是见识到了。也罢，你同我来吧。”
萧遥转过身对着冷杉点了点头，冷杉心领神会，拉着夏千柒先行离开了元帅府。
愈向前走，一股寒气也愈明显，即使是她这种天阴之体，也不由得微微发抖。慕容斐吩咐了守卫，为萧遥披上衣衫，推开门来，是巨大的冰床，韩莹身着天凰军军服。安然的闭着眼睛，慕容斐也低落下来，想起这位战功赫赫的女官如今竟然是这部田地。萧遥也不免有些难过，她不由得靠近了些许，谁知这一近，手无意间挨到韩莹裸露出的手腕，却发现了些不同寻常的东西来。
她直觉韩莹的尸体里藏着东西。萧遥心一横，取出火折子，欲烫在韩莹手腕上的伤疤上，慕容斐连忙上前阻拦。可方才她片刻失神已然失去先机，随着焰火滚了一遭，两人都清晰的看到，一种黑色的细小的甲壳虫从掀开伤疤爬了出来，慢慢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萧遥打了个寒颤，回头慕容斐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暴起，怒目圆睁着看着这一幕。
不是自杀，韩莹死于蛊虫，自己的猜想又多了一条验证，有的人是真的在利用韩莹的死，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先离开吧，真有那一天，我会考虑的。”
萧遥心知此时慕容斐在失控边缘，连忙告退。她离去时慕容斐还站在那里，右肩上的软甲已然覆了一层寒霜。
“你说什么？”
夏千柒和冷杉都和韩莹有些交情，此时听到并非韩莹并非自杀的消息，二人的面色俱是十分糟糕，夏千柒在屋子里烦躁的走来走去。萧遥将手搭在冷杉脉上，替她梳理内力。
“尚书府和太守府的人这几日有什么动静？”
“我朋友说这几日都在做法事，院子里尚书夫人哭天抢地，尚书在朝堂上处处针对慕容斐，只是女帝依旧充耳不闻，太守倒是这几日乖顺了许多，只是暗地里加了许多层守卫在她儿子附近。”
夏千柒转身趴回到桌子上，仔细回想着这些消息。
“审理司还没有通知尚书死的不是他儿子？”冷杉睁开眼睛，脸上质疑的神色明显，夏千柒摇了摇头，萧遥倒想是想到什么一般，眉头也紧紧锁住。
“不管是做戏也好，还是悲恸也罢，现在世人都觉得尚书之子已死，我方才在客栈还听到有人讲大快人心，现在太守那边反而显得岌岌可危。”
“那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去保护那个混账吧？”夏千柒脸上厌恶的神色毫不掩饰，萧遥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这件事轮不到我们，而且即使太守用再多的重兵，恐怕她儿子的命也是保不住的？”
“那万一和尚书一样都是替身呢？万一这事的幕后黑手就是尚书，他表面上哭天喊地，实际上自己的儿子早就被藏起来了。还有虎符，虎符一半在元帅那里，另一半就放在尚书府，如果真丢了为什么不上书？分明就是他监守自盗！”
原先自己还以为虎符是丢在元帅府，可夏千柒这一说，反而是尚书的嫌疑大大加重了。
冷杉松开了萧遥的手，冷着一张脸：“我去找尚书之子现在在哪里，你们去找白司南，看看下一步能做些什么。”萧遥从抽屉中取出糕点和头纱塞在冷杉手中：“此事多半有些困难，你注意些，别被发现，记得带上斗笠和头纱。”冷杉点点头，接过头纱，将一头白发藏起，一个瞬息间就隐匿在黑夜里。
“走。想什么呢？”萧遥目送冷杉离去，转身却看着夏千柒双手支着下巴饶有趣味的盯着她，萧遥被她看的心里发毛，也不明白她到底在笑什么。
“我阿娘和阿爹从前也是这样的，我阿爹会在我阿娘上朝前给她带些糕点免得她饿肚子，你和那个木头脸刚刚好像啊。哎呦！”
“胡言乱语！”萧遥被说的有些面热，心想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边在夏千柒的头顶拍了一下。夏千柒捂着头嘟嘟囔囔的说些打头长不高的的废话，萧遥好笑的提溜起夏千柒的衣领准备一起出门去。刚推开门，审理司的探子急匆匆的上楼来，萧遥和夏千柒对视一眼：“不好！”
萧遥早就预料到凶手可能会尽早下手，只是没想到这么早，二人随着探员急匆匆的带到审理司，去的却不是停尸房，而是一件卧房。难道还有转机？萧遥满腹狐疑，推开门来，太守夫婿却老泪纵横的坐在桌边，一看到萧遥进来，竟是扑腾一声跪了下来！
“少侠！少侠！求求你救救我儿子的命！太守府什么都可以拿来给少侠，求求少侠救救他啊！”
萧遥绕过在地上哭的老泪纵横的老人家，径直走到了床边，夏千柒本有些于心不忍，但想起好友的惨状，恶从胆边生，也没有给他好脸色看。白司南看不下去，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尚书之子此时躺在床上，整张脸泛着青紫，手臂四肢呈现异样的鼓胀，萧遥探脉便知道，这是普通人骤然之间被灌输了太多的内力，经脉被撑爆的现象。当务之急救人要紧，即使此人恶贯满盈，也必须要在死前向韩莹忏悔，萧遥将他抬起，盘坐运功，所幸引魂大法还有取人内力的章法，否则今天恐怕保不住他的性命，内力逐渐被运转至萧遥体内，阴差阳错，萧遥心想，这股内力竟然也是以阴气主导，倒是可以直接被自己涵养到丹田为自己所用，这起码相当于五年修为，放在平常人和阳主武修身上容易害人性命，对自己而言，却是莫大的机遇。萧遥此时封闭了无关，并不知道此时夏千柒正在对着太守夫婿冷嘲热讽。
“原来太守府也会怕自己的儿子没命啊，当初若是想得到有今天，就不会交出来这种畜生了。”
太守夫婿涨红了一张脸，却因此时儿子命在旦夕，且国相确实得罪不起，只能压着嗓子反驳夏千柒：“老夫可以用性命担保，虎儿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韩莹姑娘的死和她没有关系！虎儿甚至不会武功，皇家围猎那一天另有隐情！”
“隐情？什么隐情？两位京城有名的纨绔用奇技淫巧让堂堂天凰女官毫无还手之力，这就是隐情，尚书的儿子已经付出了代价，今天你儿子运气大，不过往后审理司停尸房会不会多出你儿子的尸体呢？”
“夏千柒！你不要仗着国相就可以胡言乱语！我！”
“爹！”
太守之子此时悠悠转醒，虽是气色苍白，但好歹是捡回来了一条命，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劫后余生，看见自己父亲的那一刻，忍不住涕泗横流，连滚带爬的跑到他身边，太守夫婿见他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心中窝火，直接扇了他狠狠的一巴掌
“你这混账！还不快滚下谢谢少侠救命之恩！！”
“爹！不是我干的！真的不是我干的！是尚书的儿子一意孤行，我只能保住自......啊！！”一道凌厉的掌风袭来，在座人心中一惊，太守之子被击飞到墙上，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这一掌，是替韩莹姑娘打的。”
萧遥冷着脸，浑身的杀气收敛不住，牢牢的压迫着跪在地上的太守父子。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困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