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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遗憾 她向下看, ...

  •   话未说完,岳河提剑直奔萧遥而来,萧遥早知道她由此动作,早早防备,故意后撤步伐,故意缠斗间向外而去,岳河已然见识到萧遥的本事,暗暗下了杀心,在岳千峰身上扔了一只毒蝎子之后,立刻追着萧遥向万花楼外的树林而去。萧遥心想,果然中计,运功走的更快了些。
      待到树林,岳河招招杀劲,萧遥冷静拆招,见准时机反攻为守,萧遥暗暗用了大荒从龙决的运劲,藏海剑法愈来愈烈,岳河逐渐不敌,被打的节节败退。萧遥正要攻入破绽,谁料岳河将手一扬,被老者中伤的经历涌上心头,萧遥连忙捂住口鼻向后撤,再睁眼时,那剑锋已到眼前——
      骤然间一阵肃杀之气袭来,掌风强劲,生生将岳河的剑折为两半。萧遥侧头看,出手的正是空慧大师,不愧是少林第一神掌,隔着几步距离都能折断铁剑。不知日后大荒从龙决能否有到如此境界的一天。游无踪随即提棍三两下便制服岳河在地,花盈一行人也在身后几步的距离。瞬息之间,岳河已然被层层围住,游无踪在路上已理清事情来龙去脉,此时怒气上涌,下手也重了些,岳河被压的无法动弹,心知大势已去,抬头仍有些不甘的看着萧遥。
      “在你与唐十七起争执时,我就已经认出了你,特此吩咐唐门友人,在临水阁的餐食里放了闭毒丹,所以你下的毒药,只够让几位掌门暂时无力一会儿。”萧遥看出他心中所想,开口耐心解释道。
      “那个毒蝎子,还差些火候。”说话的却是在花神会未曾出面的唐清河,此时正扶着岳千峰一步一步的走到被压制的岳河面前。
      “罢了,是我输了。华山大师兄没有杀人,我只是引他入歧途,他即使走火入魔,也未真的能下杀手,都是我干的。”
      岳千峰松开唐清河搀扶他的手,慢慢走到岳河前面,扑通一声,竟是径直跪在了岳河面前!众人哗然——
      “掌门!”“掌门快起来!”
      萧天逸拦住了想要扶起岳千峰的华山弟子,朝着游无踪的方向摇了摇头,游无踪纵使心有不甘,也只好松开对岳河的桎梏。岳河尤为震惊,此时还半跪在地。
      “我知你心中有怨,只是错已铸成,我也无法还你一个师尊。”
      “说到底都是我年少狂妄,你心有怨气就冲着我来,我就在这里,受你三招,是死是活,绝不后悔。”
      “老岳!”着急的却是唐秦,空慧大师拨动着念珠,眉头紧紧皱起。华山弟子几乎就要拦不住了,但是碍着萧天逸,谁也不能上前。
      岳河妖冶的脸像是要裂开一般,他自顾自的抬起掌来,眼泪汪在框里,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发抖,岳千峰认命的闭上眼睛。
      岳河就要出招——
      “住手!”
      一道白影猛的袭来,冲过来推开了岳河,岳河躲闪不及,被撞倒在地,正是岳长风,岳河还未反应过来,看着着急的护着岳千峰的岳长风发愣。半响,站起身,语气艰涩的看着二人自嘲的笑了笑,眼泪终于一滴一滴的砸了下来。
      “真好,你还有师尊。”
      说完,唐清河和萧遥最先反应过来,向前冲去,唐秦开扇就要打下他的手。可已然来不及,岳河一掌拍上自己天灵盖,睁着眼睛,如落叶一般飘在地上。鲜血在地上慢慢开出妖冶的花来,他躺在花的中间,去梦里会恩师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岳长风还没能告诉他自己就是他遗忘的弟弟。
      “我找到我们叫什么了......兄长......你叫常白溪.......我叫常白石......”
      岳长风跪倒在岳河旁边,把手掌轻轻覆在岳河眼上,萧天逸身后的华山弟子有的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出悲剧,咬着袖子哭了起来。
      萧遥终是不忍,别过头去默默流泪,唐清河一只手抱过她的头埋在怀里。她没想过是这样的结局,她本想岳河可以为自己的血债付出代价,后半生不再作孽。但没想到他甚至没有等到真相,就这么选择走了,岳长风得到一个兄长,却在几十个日夜之后又失去了这个兄长。岳千峰心结未解又结。岳河没能原谅他,也没能原谅自己。
      对了,萧遥想起此事中还有诸多说不通的地方,轩辕大师当年到底为什么拒绝医治,又是谁告诉的岳河是岳掌门害了轩辕大师。为什么空慧大师会突然遭到袭击。虽然已然过去七八年的岁月,但她有种预感,没结束的还会再开始,正这样想着,萧遥突然心口一痛,扶着唐清河,忽的吐出一口鲜血来。再然后,意识昏沉,她隐隐约约觉得自己被抱起,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又是茫茫的白雪,又是那条望不见尽头的溪流,但这次那个背影不在,萧遥在梦里四下张望,除了天地间的茫茫什么也看不见,她只好一个人慢慢的行走,走啊走,可怎么也走不到头。就在她以为再走下去自己就该去往另一个世界的时候,心口撕裂一般,她向下看,红色的刀刃从胸口处穿了出来,鲜血与白雪混在一起,刺眼的很,她转过头,却什么也瞧不见。
      她缓缓倒下,再睁眼时,眼前时萧天逸和花盈焦虑的脸,唐清河坐在一边握着她的手,眼中都是着急和看到她终于醒来的欣喜。
      “我睡了多久......”
      “两天,长风师兄已经和岳掌门将岳河安葬,以白溪的名字。”
      唐清河知道她想问什么,握着她的手一字一句的告诉她。萧遥起身自己估计了一下,丹田和心脉都一切正常,为什么会突然晕倒?
      “丫头,你告诉为师,你在临水阁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和游风对决用的剑法并不在祁阳楼中,这是不是就是你得到的功法?你此次闭关根基被损,是不是真的有人将你重伤?”萧天逸看向她的样子有些急切。萧遥暗自琢磨,点点头应是。
      “是一个紫衫的老者,葫芦里装着黄酒,他只是挥手洒了点气,我就内力紊乱,经脉倒行。”
      唐清河握着她的手微不可查的松了松,萧遥敏锐的感知到了,却没有多言说。
      “花娘娘,我能估计自己的身体,我明明没事,为什么会突然晕倒。”萧遥岔开话题。花盈看着唐清河的方向,唐清河会意,摸了摸萧遥的头顶,向花盈和萧天逸告退。
      “你阿姐幼时得罪了恶人,你被下了同心蛊,花盈和我十几年来一直运用内力偷偷为你解蛊,本来以为蛊大部分已然解清,就没事了,可谁料到还有余威.....”萧天逸看着她神情有些复杂,萧遥当然知道同心蛊是什么东西,能使两个人心脉相通的蛊虫,她此刻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声音也在抖。
      “师姐......出事了?”
      花盈看萧遥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下不忍,出言安抚:“你师姐武功高强,体质也强横,只是你体虚些,所以看上去才严重,你师姐那里说不定是小伤。”萧天逸也跟着点点头。
      话虽如此,可谁能伤的了师姐,萧遥忧心如焚的想到,现下真是一刻也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去打听师姐的下落,可天下之大,自己又该去哪里呢?萧天逸还在想萧遥刚刚被重伤的一席话,此刻摸摸脑袋,颇为不解。
      “葫芦......黄酒......花盈,我们那时有这号人吗?”
      “天下之大,有什么奇人都不足为奇,遥遥,你知道那位老者为什么出手伤你吗?”
      还是问到这了,既然牵扯到师姐,连师姐也未能解决的麻烦,还是不要麻烦几位尊长的好,萧遥心想,摇了摇头,只说自己也不知道。萧天逸还在苦思冥想到底是谁重伤萧遥,花盈看出萧遥已经想歇息了,拍了拍萧天逸,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二人便离开。
      冷杉,自己答应冷杉回去找她的,一会儿去密林,留个信也好。这样想着,待到夜深之时,萧遥躲开守夜的祁阳楼的弟子,即刻动身前往密林,路上却好像看到了几道黑影,萧遥立刻警觉的前行,在密林处,果然看见冷杉在和七八个黑衣蒙面人缠斗,那些人武功也并非泛泛之辈,冷杉纵使武功在高,也双拳难敌四手,萧遥不敢怠慢,当即拔剑挑开在冷杉背后意欲下手的招式,接住了差些滑到的冷杉。那群黑衣人见到她怔愣了一瞬,纷纷立在原地。像是不知道该不该接着出手。萧遥和冷杉对视一眼,彼此都觉得奇怪。萧遥察觉冷杉气息已有些不稳,便用一只手稳稳的扶着她,同时厉声问着领头人:“尔等受何人致使?敢在祁阳楼地界蓄意伤人?!”
      谁知道那些黑衣人竟立刻轻功纵身,向四散方向逃去,萧遥本想追上去,但身后的冷杉突然间摇摇欲坠了起来,萧遥也只好先顾眼下。将冷杉扶着靠在树干上,查看冷杉近况,却发现内力紊乱,冷杉闭着双眼吐出一口鲜血来,现下看样子只能运功输送内力,可自己是天阴之体,如此会不会加重伤势?萧遥有些不敢下手。冷杉像是感知到了她的顾虑,捏了捏她的手腕,冲她点了点头,随即松开了手。萧遥一下有了底气,当即坐到冷杉身后为她输送内力用功疗伤。
      冷杉的体质确实与她有几分相似,虽不如她阴气盛,可也在体内主导,丹田内也有阳气滋养,倒是状态好的多,但是却有一股强横的寒意,恐怕这也是冷杉体温如此冰凉的原因。眼下这股寒意阻挠她运功前行。内力无法输送,就不能替她缓解伤势,萧遥心一橫,运起悲回风的掌劲,以掌劲带动内力,硬生生打破了寒意的壁障,冷杉虽又吐出一口鲜血,可这下内力在体内畅通无阻,冷杉也在前方运起功来,丹田逐渐稳固,冷杉体内的阳气也在丹田内运作,助她修复伤势。神奇,萧遥心想,体内既有寒意,阳气也未被吞噬,就好像被人牢牢的锁在丹田之中。但一头白发柔滑的披在冷杉背上,萧遥又有些难过,到底是怎样的苦难,才会让少年人白头,直到冷杉在前面说了声:“好了。”萧遥才意识到已然过了太久,连忙收势力,冷杉本想站起,却没有气力,萧遥便扶着她靠在自己怀里,冷杉喘口气,然后细细回想。
      “那些人,应该不知道我是谁,只是看到我的样子就扑了上来。”
      这正是萧遥疑惑的地方,江湖中知道摘星阁的本就少,而那几个黑衣人为什么冲冷杉下手,又为什么见到自己就跑开?难道是认错了人?萧遥总觉得有股无形的危险在逼近自己。但也无法抓得住。
      “冷杉,你们摘星阁,有没有人听过武林盟主萧舒澜的下落。”
      “摘星阁不问世事,我在出阁之前,对于你们口中的武林一概不知。”
      像是察觉到了萧遥的失落,冷杉又接着补充道:“你把画像给我,我帮你留意。”
      师姐的画像萧遥一直带着,此时又惊又喜,连忙拿给冷杉看,那知冷杉拿到画像的一瞬间,却睁大了眼睛,立刻从萧遥怀中翻了起来,对着画像左看右看。
      “我见过她。”
      萧遥的眼睛在黑夜里发亮,目光炯炯的看着冷杉,冷杉自顾自的说:“我在京都看见过她,她那时救下了差些被县衙当做异人抓起来的我。但她看到我,有些诧异,随即与我同行一日,给我指点了当初适合我掉下令牌的那处洞穴。”
      原来如此,看来师姐早就料到自己会被刁难,原来冷杉是给自己搬的救兵,虽然时间上差了一点,可那剑谱也帮了大忙。想到这,萧遥将那日在洞穴中除了大荒从龙决的事情都和盘托出,冷杉皱着眉头,像是在努力厘清这之间的关系。
      “你意思是,你实际上是替你师姐挨了这一下,那老者找的东西不在你身上?”
      萧遥其实在心里动摇了,要不要将大荒从龙决的事情告诉冷杉,但是她总觉得此事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但是她看着冷杉,又觉得是她也没关系,心下一橫,还是决定赌一把。
      萧遥将冷杉带去离祁阳楼更远的地方,她此刻内力全盛,心脉稳定,悲回风只能打出五成力道。当着冷杉的面,她起势对着树林打了一掌。自从修习藏海剑法,她的内力增长不少,此此时大片大片的树如同狂风袭来,朝着风去的地方飘摇,冷杉将双手置于鼻下,凝眉看这这一下,半响,才有些严肃的问:“你刚刚,是不是就是用这个,将内力打碎了我体内寒毒的阻隔?”
      原来是寒毒,萧遥心想,可自己对此确实知之甚少,不太明白冷杉为何如此严肃,只好点点头。哪种冷杉突然对着她出掌,萧遥被惊到,本能反应又以悲回风的招式回击,二人牵扯了几个回合,最后以掌劲对峙,冷杉内力雄厚,可悲回风杀劲太大,萧遥虽然暂时内力不如冷杉,可估算也将将打了个平手,谁料冷杉脸色越来越差,萧遥恐怕她寒毒发作。连忙收掌,冷杉后撤几步,在原地想了一回儿,不确定的问她:“你师姐,有没有给你留下书信之类。”
      萧遥本想回答没有,却蓦的想起师姐练刀的山洞来,上次身外事太多,说不定师姐遗漏了什么,说不定确有信件,连忙带着冷杉一起重新回到隐蔽的山洞翻找,冷杉对着墙壁上的刀痕很赶兴趣,萧遥没去打扰她,独自在各处角落翻找,果然在碎石地下发现一封看起来是仓促折起的信件,展开来和一块纹着星字样的令牌,没有冷杉那一块大气,却能看出来是一派之物,冷杉此时已然探头过来:“她这么会有这个,这是摘星阁长老亲执令牌。”听她此言,萧遥心中疑惑更甚,连忙查阅萧舒澜信件。
      “阿遥,当你看到这份信的时候,就要立刻离开,去往历练。待到你大荒从龙决练到第三层的时候,就来南疆,那时自会有人接应你。而现在师姐要对你说声抱歉,我思来想去,也想不到除了你还有谁合适与我一起分担这个秘密。大荒从龙决是怎么来的,我无法同你细说,你现在还没有接受这背后沉重真相的能力,为了这本秘籍不被拿来害人,我们失去了很多伙伴。而此番我将它给你,是为了让你自保,五年前,我与万花楼花凉月不断接到武林弟子被暗杀的消息,我二人深入调查,发现武林中竟然出现了一股隐藏势力,渗透在各大门派之间,暗杀就出自他们背后的主人,后来我发现这股势力,与八年前师姐在外历练时所遇到的麻烦息息相关。一切都是草灰蛇线。背后可能隐藏着惊人阴谋,大到天下,小到家国,我不可能坐视不理。我此番离去,即是为了查明这些在我们身边埋伏了许多年的事。大荒从龙诀修习不易,每进一层,都意味着你或许游走在生死边缘,千万小心。而冷杉,我与摘星阁长老商议后发现,她生来的寒毒,或许你就是唯一一个能救她的人,我和几位长老苦苦翻找摘星阁典籍,只能找到你是那个关键,却不知该如何做。此令牌,是我在摘星阁的身份证明,我就是摘星阁化虚长老,冷杉见此令牌,就会知晓兹事体大,便会同你同你一起历练一遭,而南疆一行是否一同前来,则要看她的意愿。你二人江湖路上,彼此也算是相互有个照应。寒毒一事,不可乱来,保护好冷杉和你自己。最后,不要将这份信的任何内容告知除冷杉之外的第三个人,师尊不可,花娘娘不可,师尊不可,唐清河尤其不可。江湖险恶,人心难测,多多保重,师姐在南疆等你。”
      这下很多疑团就可以解开,也有很多古怪事可以对的上,这本秘籍原来不止是危险,更是师姐对自己的保护和期望,武林中暗流涌动原来不是自己的错觉,岳河的事情中说不通的疑点与此有关吗?萧遥觉得手中这张纸变得沉重万分,不由得心情也低落许多。一旁的冷杉看的慢些,接过萧遥手中的令牌细细端详。
      “原来如此。”冷杉突然出声,萧遥侧过身来些许不解。冷杉拿出自己的令牌,与萧遥手里做了个比对,冷杉的令牌侧面镶玉更为精致些,而萧舒澜手里的尾端则镶着白金,冷杉拿着两个令牌同萧遥解释。
      “祁阳楼有五位长老,看着我长大,还有一位长老却是摘星阁与外界动向联系的外阁长老,不在阁内,我没见过她的样子。但若是你师姐指引我来到这里,与你相见,恐怕她就是化虚长老无疑了,我虽生来根骨极佳,却娘胎里带着寒毒,生下来就内力古怪,阳气被压抑,阴重于阳,十五岁时头发已然全都白了。每月十五满月之时寒毒发作,疼痛难忍,只能吃药缓解。而且因为寒毒,我体内自有屏障,被重伤时难以被外力医治,各位长老曾经试着打破却次次失败。但是刚刚发现,你可以,也许就是因为这功法,我若是重伤,你就是那个唯一能救......”冷杉话没说完,便被萧遥气鼓鼓的捂住嘴,萧遥自幼听不得这种不吉利的话,表情也凶了点。冷杉也只好笑着抿了抿嘴。
      萧遥放下手来,思绪万千,师姐什么时候成了摘星阁长老?若依她所言,那么清河确有事瞒着她,是否又与此事有关?
      “何时启程?”冷杉看着洞口外逐渐升起的太阳问她,萧遥同她一起走出,晨曦已然漫漫,风木草动息息自然。
      “现在。”萧遥转头看她,眉眼轻轻笑着。

      ————“下山历练,勿念。”
      “失败了?”
      “少主......萧小姐突然赶到......动手伤了......”黑衣蒙面人在看见眼前人转身的一刻屏住呼吸,随即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冒出,竟是一声也发不出来了。
      那人半截身子隐在黑暗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下去吧。”
      “是。”
      黑衣人如获大赦,立刻闪身消失了。
      空荡的大堂突然传来茶杯碎裂的声音,门口站着的黑衣近身侍卫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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