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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问你个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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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出来了?”
撞鬼的不是闫韫钦,是付赐,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饶是他再淡定也被吓了一跳。
“你大半夜不睡觉,跑这干嘛?”闫韫钦在门口双手抱胸,看着眼前的人,果然是付赐。
付赐很快冷静下来,但没有说话。
“你猜我是怎么找到你的?”闫韫钦一脸得意地朝付赐走去。
“我可是你同桌,你虽然躲得快,但是你自己也许都没发现,你有强迫症的,你座位上没有一样都是是乱的,笔盖也从不忘盖,书从哪拿就放哪,衣服上的线头你也一定要剪下来,一周能见你剪三次指甲。”
闫大少爷此时十分得意,高高兴兴地为面前这位自顾自坐下,丝毫没有想理他的意思的人影边走边讲解着,语调一贯地朝上。
“你再看这,到处都凌乱不堪,就只有这个地方的角落,桌子是桌子,椅子是椅子,柜子是柜子的,甚至连桌子都摆的完全是90度角。”一贯地带点子贱,带点嘚瑟。
这个地方并没有分成一间一间的小宿舍,就是四堵墙分的两半罢了,他看了别的地方虽然也都摆着那些更新换代的桌子椅子床什么的,但都是堆着的,根本就没人打理这些以后想起来可能随便找个地方卖掉的东西。
但只有这个角落,虽然地方不大,但东西都是摆的棱棱正正的,虽然大一看也看不出跟别的地方的区别,但仔细看会发现,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有完美的跟墙的90度夹角……
所以我们闫部长就假意离开,站在这个墙后钓鱼喽,只是没有想到这鱼真的十分的耐心,他站得都快怀疑自己了,付赐才终于从其中一个摆的很整齐的柜子里出来。
“所以,你大晚上不睡觉,到底干嘛?”闫韫钦看着面前的付赐,他一直低着头,看不出表情,但套着宽大的外套的他,在这样的月光下显得更单薄了,“玩游戏?”
“不是”,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
闫韫钦看着他,手里抱着很多书,显然不是他们正在学的,大多是关于经济学的,之所以问他是不是在玩游戏也是看到了他长裤口袋里凸起的长方形了。
“单说你半夜在外乱窜都是3分,更别说你还带手机到学校,这可是个处分啊,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闫韫钦口口声声着什么带手机到学校,好像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却忘了自己不到两周就收了两个手机的事了,六道木给他送手机的时候都直接送了俩,嫌麻烦……
其实闫韫钦就是想知道他在这干什么罢了,但付赐还是那样不说话,闫韫钦也只好搬出纪律分了。他们这不都是很在意这个的嘛,尤其是付赐这种,不是指着这个分去参加竞赛,评三好什么的嘛。
“嗯”
嗯?什么叫嗯?闫韫钦被付赐的不咸不淡逼得也没法了,“那我明天就上报,你到时候别不承认就行。”
撂下一句话之后闫韫钦也就走了,真是给自己找气,不就指望他说两句话,解释一下,他也就顺坡就下了,
转身走了几步之后,闫韫钦才想到报手机,自然是要把手机收了的,“给我”。
付赐抬眼看了他一眼,“手机”,闫韫钦提醒着。
付赐低头按了几下,然后把手机交给了他,利利落落。
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倒是惹得闫韫钦更不爽了。
回到房间,整个寝室基本上都睡着了,男生宿舍的鼾声是不可或缺的,他拿着刚刚收上来的手机,很久,使用年限至少4年往上了,根本玩不了最新的游戏,也就是收发信息、照片、登个□□了。
还以为他按的那几下是关机了呢,没想到是设了个密码,真够贼的,闫韫钦看着那个密码无从下手了,试了几个2580/0000之类的,直到屏幕显示锁住了,他才放弃……
按了返回的按键才发现,这家伙真是暗恋林雨眠到极点了吧,连手机的壁纸都是林雨眠的照片,一贯傲气的付赐,没想到骨子里都是闷骚……
闫韫钦头一夜摆弄到半夜才放弃打开这个秘密盒子,第二天却强撑着不睡觉,因为他在等啊……
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为自己求情啊,他已经摆着一副“我等你说话”的态度了,偏他还是不咸不淡的,甚至觉都比平时少了些。
“闫韫钦,你们男寝昨晚的表怎么还没给我,中午吃饭前我要报上去的。”已经是上午第三节下课了,平时闫韫钦可都是上午第二节之前就交表的,毕竟早做完早完事……
“哦,昨天有些违纪有点复杂,我要再跟楼层的商量确定一下,你再等我下,我下节课就给你。”闫韫钦专门朝付赐说着。
“哦,好。”
我们闫部长就这么在自己的座位上等着,哪怕第四节课生物老师有事改写生物作业,也没等到旁边这位神跟自己说一句话。
所以,他煞有其事地拿出了记录表,在表上添上了一行字,再转头,旁边人正在研究一张生物活页,十分认真……
靠,老子还不伺候了呢,一贯有些护短,甚至都鲜少记录一班的闫部长,直接发了个处分,递上去之后,反而自己气得不轻。
上午第五节课,没有排课,只有周三才会有这样的优待,因为自习时间对一群作业多到出狂,错题集里夹了一大堆没有整理的错题的学生来说,太珍贵了……
“闫韫钦,外面有人找。”今天值日的正是班长本长,他很贴心地下场小声叫着闫韫钦。
“哦,好。”怎么会突然有人找。
“这”找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拿了表要上去誊写整理的林雨眠,自习室可以用来处理学生会的事的,而且这次也是因为闫韫钦交晚了,才耽搁了林雨眠的工作进度。
“怎么了?”闫韫钦问着。
“就是,昨晚你是发现付赐在寝室外玩手机了是吗?”林雨眠面上写满窘态。
“对啊。”他没想到是这件事。
“能不能不上报啊?我保障付赐不是在玩,他是真的有事,你这一上报,他肯定得背处分了,市三好学生再有两个月就要开始参选了,这会背处分,他很有可能就失去资格了。”林雨眠知道,这个奖对付赐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这个,也不是说法不能容情,但是我问付赐他在做什么,以及原因的时候,他完全不告诉我,我也没有办法去酌情处理吧。”好家伙,这是两情相悦,双向暗恋吗?他的壁纸是你,一向公正的主席也为他求情。
“其实……”林雨眠也不知道付赐会不会觉得透露了这个信息是对他隐私的一种泄露,但只说一半应该没事吧……
“他只是在兼职,做论文枪手而已,所以,他真的不是拿手机玩的,而且他每次都避得很远,也完全没有影响到别人,也没有在白天玩,我希望你能酌情把手机的上报取消了,不然对付赐的影响挺多的。”
三好学生,还有他的兼职都会有影响的,那他下学年的学费不知道会不会凑不够,而且依付赐的性格,肯定要再给她买个手机赔她的,这样一来,不知道付赐还得做多少工作去填这次的缺。
“主席都开口了,这个情况我也能理解,那就先不上报了。”
“付赐,很难相处啊,我跟他同桌这么久,都没跟他熟起来。”闫韫钦和林雨眠在楼梯间重新誊抄着新的上报表,边不经意地说着。
“不会啊,付赐人很好的。”
“那他是不是因为我转学来第一天得罪他了,我感觉他对我有意见?”
“那应该也是你想多了,他对谁都一样,有点慢热,但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的。”
“那他还挺难懂的,我们坐同桌都快两周了,他跟我说的话还不超过十句。”
“他是话不多,但没你想得那么高冷的,我敢保证,那些问他问题的,他肯定大半都不认识,不还是会尽心尽力地教他们嘛。”
“嗯”闫韫钦若有所思着,“写好了,给”,闫韫钦潇洒地收笔,林雨眠拿了新的登记表就高高兴兴地上去上报了。
“付赐,我想问你个题。”回去之后闫韫钦拿着一张刚发的卷子,直接翻了最后一题递给了付赐。
付赐看了一眼,不自觉地皱了下眉头。
“下课再说吧。”他没有自习或者上课说话的习惯。
“哦”闫韫钦的再一次碰壁。
*
撑了一上午的闫韫钦终究还是在吃午饭的时候选择赖在桌子上睡觉了,这一觉是睡得天昏地暗啊,加上空调的原因,起来的时候嗓子跟冒烟了一样。
结果抬起头就看到面前放着一瓶矿泉水,真是久旱逢甘霖,喝完才想起来自己压根没去吃饭,上午也每节下课都坚守阵地的,就怕某人要解释,这会哪来的水。
手下意识地往里面拿想拿手机看时间的时候,又碰到了塑料,悉悉索索的响着,看着还在午睡的同学们,他下意识把手拿开了,用眼睛看着,是面包房的吐司。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的位置看,却撞到了他的目光,闫韫钦躲了一下,却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躲的呀。
再看回去,旁边的人却又已经开始午休了。
真相不言而喻……
某人像做贼一样轻轻地从抽屉里拿出那袋吐司,听着塑料包装悉索一下,然后又不动了,又悉索又不动了,边抗争着,边小心不要把旁边的某位吵醒。
足足用了十分钟才把这袋吐司打开,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一片,吃个吐司吃出了过红外扫描的既视感……
某人吃得一脸满足,完全忘了昨天中午跟林禹舟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还抨击了学校食堂,尤其是面包房里的吐司,硬的可以噎死一头驴。
这不还给你这头驴配了一瓶矿泉水吗?
渴了有水,饿了有得吃,午休结束之后,更有旁边的某人开着金口问,“你不是有题要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