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为外人道》飞鱼哈哈

7、骂人别骂娘

　　闫韫钦再次把那张空白的卷子拿了出来，还煞有其事地不着痕迹地把最后一页没写的上半部分遮了起来，只漏出了最后一题，然后用笔指了指。
　　付赐看了他一眼，他吊儿郎当地坐着，眼神示意，请……
　　付赐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试卷打开，翻到了第一题，“我们还是先看这个题吧。”
　　这意思是，瞧不起小爷？
　　“这个题是试卷常见的第一题，最近的考试选择题第一题和填空题最后一题也基本上都是这个单元的，你把这类题融汇贯通，以后试卷的第一题就不用担心了。”付赐解释着。
　　他讲解的很仔细，还分析了如果换个条件该怎么写，一个第一题他讲了10分钟，基本把常见的题型都讲解了，还寻求跟学生的互动，他也就不得不认真听了。
　　所以在这周周五的页眉是月考的试卷上，他倒没有全蒙，毕竟他整个周三周四都把别人的付老师给霸占了，付赐给他讲的大都是选择前三题、填空前两题、计算前两题、画图第一题、简答第一题。
　　各学科都是挑最简单的讲，但是讲的时候就讲得很细，一如既往地寻求互动，所以在看到这么眼熟的题的时候，他也就认真了那么半个小时。
　　终于睡到放假了……
　　说来这上学的日子倒是过得挺快的……
　　“这都是你上的第二个高二了，不说让你考得多好，你总不能连及格都没有？”正坐在桌子上安安稳稳地吃着早餐的闫韫钦差点被眼前人扔的筷子溅起的汤水烫死。
　　优雅是她，残暴也是她……
　　他习以为常地擦了擦自己脸上豆浆，对着对面正在暴跳如雷的某人帅气一笑，“到现在你都没点心里预设，那能怪我喽？”依然地语调上扬，仿佛刚刚被狠狠烫伤，现在还在疼的人不是他一样。
　　这位估计是赶回来的，周五晚上没见她影子。
　　“就只是及格而已，有那么难吗？你知道当我问到你连着两次考试都没到及格分的时候，我有多丢脸吗？”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他还是那副样子笑着，只是那笑多少有点扎眼。
　　“就算是傻子也能比你多考点吧？我以为你多长一岁多少能长点脑子，怎么越活越回去了？”此时的皇后也不管什么优雅外衣了，生气让她的脸充斥着吓人的红色，桌上的东西被她砸的没眼看了。
　　闫韫钦被溅到了好几处，滚烫滚烫的，让他觉得原本都没有知觉的心，都开始有点犯痛了。
　　“欧李，你怕是忘了吧，我本来就是傻子啊，几年前被你弄傻的。”闫韫钦猛地起身，椅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划过的呲呀声，然后倒地，巨大的响声仿佛让这座了无生气的大房子都晃了晃。
　　闫韫钦情绪激动地指着自己的脑袋质问着对面雍容华贵又满身怒气的女人。
　　“你还在为那件事生我气？要不是你不争气，我用得着又花钱又费力的为你准备那么多吗？”
　　“你到现在还觉得那件事你做得没错？我真怀疑，在你眼中，究竟是我优秀还是垃圾重要，还是我的性命重要？”每次想到那件事，闫韫钦还是忍不住发抖，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眼眶又红了。
　　他都习惯多久笑着去讲这些事了，竟然又不争气……
　　他不愿再在这样的氛围中继续待着，朝门外走去，不一会外面传来了摩托车的轰鸣声。
　　留下屋子里带着精致妆容的欧李，怒气也有，伤心也有，眼泪含在眼眶，却始终没有哭……
　　*
　　“行了，自从你去了那一高监狱之后我们也是很久没有时间一起玩了，不说就不说呗，这么大地方你随便住。”六道木还是一样的，发型夸张，行为不拘小节。
　　六道木拿自己的零花钱在市里买了幢房，这是闫韫钦十分羡慕的自由，不是他没有那个财力，他曾经只是试图租房，就被他家皇后搞得尴尬收场，他也就懒得扑腾了……
　　他家皇后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基本上一个月要跟他的老师通话2次，报消息的老师都有红包、查书包、安排同学做卧底、跟踪消费记录……
　　他有时特别羡慕六道木，虽然六道木说他家六个孩子属他没爹没娘，但他，至少没人管，在这做着他喜欢的小众音乐，买了房子专门做个写创作间，他却像被牵绳的风筝一样，总是被看不见风筝在什么处境的放风筝的人乱扯。
　　“行了，大白天的就别在这躺尸了，CF约战去不去？”看着摊在床上一堆的闫大少爷，六道木也只好放下了自己手上的吉他。
　　“人家可叫嚣着要打你好久了。”六道木补充着。
　　“哪个孙子？”
　　“乌桕。”
　　“不打小学生。”闫韫钦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只是那人好像是个初中生吧，欺凌弱小不是他能干得出来的事。
　　“什么啊，人家是以白杨市榜一刚枪王跟你约战的好伐，谁让你不上游戏，人家都世界喊话了两周了，你再不应战，谁是孙子谁是爷，就不一定喽。”六道木这人写得就是些diss，说话的调调都有点欠打。
　　“走。”
　　“去哪？”
　　“教孙子认祖归宗。”
　　*
　　“靠，应个战还得跑这么远，小学生就是小学生。”哪有应战的到约战的地盘的，但是考虑到对面是初中的也不好让人家跑，三人突突地开着车，从白杨跑到了桑县。
　　说话的是钱诃子，不让叫全名，叫起来是“钱盒子”，诃子也是重明一起玩的，一头红发，说是跟他最喜欢的动漫明星有关系，当然，他不让提动漫明星，只让说是偶像。
　　“得了，发信息说在里面等了。”六道木取下头盔的时候还不忘推了推他那被压瘪的炸裂发型。
　　“加速度自习室，这什么破名，确定是这吗？”视力倍好的闫大少找了一大圈愣是没有看到周围有什么网吧。
　　“就这，现在初中生怕家长去网吧抓人的时候一抓一个准，就喜欢玩王八壳子蜗牛家的事，都来这家网吧，网也快。”六道木解释着。
　　“嗯”，行吧，花里胡哨的，闫韫钦皱了皱眉头往里走着，其他两人紧跟其后，一进网吧，这阵容就引起了轰动，一是帅，一是气派，一是后面两位发型实在扎眼。
　　“开吧，输了别哭哦，小弟弟。”闫韫钦看着几个臭脸的初中生交代着。
　　“来吧，教孙子做人了。”诃子坐姿十分嚣张，看着五个小屁孩笑得嚣张。
　　名头是不小，但是这三位都是不用刷榜的人物了，即使很久不玩，还是可以轻松完虐的，游戏不到一会对方就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诃子这人有个不好的习惯，不喜欢一招制敌，就喜欢把人围着，然后慢慢在身边放炮，说是，凌迟……
　　眼看胜局已定，闫韫钦他们也就在旁边看着诃子玩了。
　　结果对面弟弟心态不太行，直接在网吧开喷了。
　　“握艹，*****，大炮你个sb在干嘛？”
　　“在后面楼顶啊，你TM往哪打呢”
　　“……”
　　闫韫钦和六道木听着这些小孩们的垃圾话也没说啥，就静静听着，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他们蛮没有创意的，跟他们初中的垃圾话差不多。
　　“我R，有本事出来打，躲你妈呢躲，我**妈，**妈。”看着看着闫韫钦和六道木就觉得这表演有点跑偏了呀。
　　被两个队友骂恼了，又不敢骂回队友的对面某小兄弟竟然开始骂正在溜人的诃子了。
　　诃子这人，有个底线，对骂干架没在怕，谁敢带妈揍死他。
　　钱诃子他爸是开矿的，为诃子和他妈赚了不少钱之后就在矿洞里没上来了，诃子是他妈一个人带大的，是兄弟们都知道的大孝子，不管在哪疯，多嗨，他妈一个电话，他都能立马回家。
　　混圈子玩的，垃圾话自然是不少，但大家都知道，跟诃子开玩笑能开，但不能带妈。
　　这不，旁边的键盘就殉了脏。
　　“我*，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对面坐着的四个小屁孩都被诃子这声吼给吓住了，本以为这也就算了，本来诃子也不是那种跟小屁孩计较的人。
　　“我**妈，***妈，*****。”好家伙，那个上厕所的小子出来看这两边呛着话，一边说着垃圾话，一边就往这冲了。
　　男人，多大都是要面子的，总不能事后落一句“你TM是不是兄弟，怂样，为什么不上。”
　　一段混战就开始了，几个初中生也都个头不低，为了个自己助威，还边打边骂着垃圾话，当然，没创意的他们饶不开“妈”字，他们越说，诃子越狠，诃子越狠，他们也只能越拼……
　　对方人多，怕诃子吃亏，六道木也冲上去了，闫韫钦不是不知道轻重的，这群家伙都在长骨头呢，这俩都是手下没个准的，伤个骨头啥的估计也是常事，就拉着边上的小猴子往旁边摔。
　　就是个拉架……
　　这群小崽子却杀红了眼，完全不知了怕，又抓又咬的往人身上扑，气得闫韫钦也朝他们补了几脚。
　　“警察来了。”本来这种打架就常见，愿意拉架的也没几个，网吧老板这时候最明智的做法也不是拉架，而是报警。
　　但这才开战了十分钟左右，警察应该也没那么快吧，这是闫韫钦的理智判断，但看到声源的时候，他赶紧拉了拉旁边的六道木和诃子，“六道木，诃子，别TM打了，警察来了。”
　　两人都打红了眼，才没想起来时间对不对呢，说着就要往门外跑，付赐又对闫韫钦说着，“后门在那。”
　　后门是一个合格网吧的必备。
　　几个小崽子估计也是惹过事的，下意识的也要跟着跑，付赐拉住了他们，“你们跟着他们跑什么，从前门出去，警察还没来呢。”
　　真聪明，出去再打一架吗？不对，挨一顿吗？
　　网吧很快安静了下来，甚至，那几个位置也很快补进来了新的人……
　　坐在角落的付赐继续面对着自己写得满满的文档，手下放得都是那晚闫韫钦看到的书。
　　真是造孽，要不是闫韫钦把他手机收了，他也不用在网吧包夜赶稿，也就撞不见这么一出大戏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赶，他也就靠前台的速溶咖啡续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