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为外人道》飞鱼哈哈

5、撞鬼 果然，周日

　　果然，周日下午不到两点我们闫大少爷就到了学校，可惜教室门没开，可怜我们闫大少爷为了躲太阳，躲在楼梯间，站得腿都快麻了，谁知道付赐却是快三点才不紧不慢地背了个包到教室打开了门。
　　“你一个掌钥匙的来这么晚是不是不太好？”他心里莫名有些恼，但也不知道恼些什么。
　　“下午五点才进班。”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闫韫钦面对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就没有继续说话，只是跟着他进了教室，迫不及待地打开空调，付赐看了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的尴尬之后，听到的还是那句话，“走吧”，我们闫大少爷又是一脸懵逼，直到付赐说“国旗护卫队训练”，才动身跟着付赐到了操场。
　　闫大少爷甩手就出门了，还是付赐去把他打开的空调给关了。
　　合欢树下，付赐竟然还是带着些笑的，他静静地听着林雨眠跟他叽叽喳喳的，时不时的也会有些回应，闫韫钦自问跟林雨眠关系总归是还可以的，说过去跟她搭话，总归不会有什么问题呀。
　　“你呢？我都说你不要一个人待在这了，你就跟我回家呗，爸妈出去了，你就住家里也没事啊。”林雨眠说着，拿纸给自己擦完汗之后，又抽了一张给付赐擦汗，付赐也只是矮了矮身体，配合着。
　　“这挺好的，安静。”
　　“好吧，没事，看你高兴啦，对了，手机我放在老地方了。”
　　“嗯。”付赐浅浅地笑着。
　　“你都不知道，昨天我专门买了菜说给我弟做顿大餐，替爸妈给他改善下伙食，结果他说大餐这种事还得看你，吃我的大餐还不如给他一包泡面，最好还有一壶烧开的水。”
　　“好，那我下周回去做给你们吃。”付赐看着她夸张的语气和表达也是笑着回应着。
　　闫韫钦走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一派欢乐的场景，以及那句，“……做给你们吃。”
　　“做什么好吃的呀？”闫韫钦开始孔雀开屏，自以为很自然地搭着话。
　　“没什么”，林雨眠也在刻意地帮付赐隐瞒一些什么。
　　“几点了，感觉有些人要迟到了啊。”林雨眠岔开了话题。
　　“还有五分钟。”付赐看了眼表，然后往集合的地方走了过去。
　　“好好训练呀。”林雨眠笑着对闫韫钦交代着，然后就朝刚来的江韶泽跑了过去。
　　“今天训练什么？”闫韫钦找着话题跟付赐说话。
　　“队列。”付赐的回答简短有力。
　　“那个扬旗我什么时候能学？”要说他对国旗护卫队的兴趣最多的要数付赐上次升旗仪式的那手扬旗了。
　　“学好队列和正步就可以学了。”付赐一副公事公办的队长风采。
　　“好咧”破天荒的，这次闫韫钦学得挺认真的，闫韫钦自己都不知道他有多久没有认真过了。
　　付赐也忍不住多关注了些闫韫钦，帮他调整动作，盯队列之类的。
　　闫韫钦还以为付赐跟他这算熟了，结果，回到课桌，他叫付赐的时候，他还是公事公办地回了一句“有事吗？”
　　他也只好说借作业抄，而终止了这次孔雀开屏。
　　下次说话还是，那句“走吧”“国旗护卫队训练”，多加了句，“以后自己记着些”。
　　他们平淡无奇的较劲中最为爆炸的无疑是周一的周考成绩公布了。
　　在他们这，提前录取班是每周都要考的，培优和加强班是两周一考，普通班因为才高二也都是月考的，高三才会都升级到周考。
　　所有的成绩都将记到总评表里的，所以虽然是周考，每个人也都是很努力的。
　　偏偏我们这位习惯了考试得过且过，甚至逃考的闫大少爷其实完全不在乎，当时在考试上睡着的时候，旁边的平榛还以为是大神已经写完了呢。
　　但成绩下来，让整个班都大为失色，好家伙，没一门过30，连付赐看到这个成绩的时候，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旁边这个家伙。
　　可不是，整张卷子，就只把选择题全选了C，能得个鬼的分，闫韫钦习以为常，倒是旁边的人，包括付赐，都是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闫韫钦，这个分数是要记到总评里的，你是不知道所以才保留水平的吗？”前桌平榛就是第一个塌房的。
　　“不是啊，我是真的不会也不感兴趣啊。”闫韫钦说得很坦然。
　　他就是个彻彻底底的学渣啊，但他也没做错什么啊，重明是他妈买进去的，这个一班，也是他爸的权，他妈的钱，跟他毛关系没有啊。
　　平榛张大着嘴巴，想要呼吸更多的氧气去消化这个事实。
　　“好了，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吧，我这不是来给你们垫底了嘛。”他还是那副帅的吊儿郎当的坦然样。
　　平榛这会也不知道是该塌房，还是该沉迷于眼前的魅力了。
　　付赐也只是看了看旁边的人，没有说话。
　　反而是闫韫钦注意到付赐的眼神，莫名觉得心下一沉，但很快就开始保护自己的自尊心了，学习什么的，哪有这么重要，他不会还有学习好坏的等级歧视链吧。
　　除了在中午午休的时候恶意站位同桌的位置，惹得同桌只能靠着墙缩成一小块，还有在同桌做题的时候刻意把自己的游戏或者武侠书往同桌那边推，吃饭插队，跑步故意踩付赐鞋跟之后，他们说的话还是停留在那句“国旗护卫队训练”。
　　*
　　“行，你等会把记录整理完放我门口就行。”好家伙，自班的体育委员段青檀和隔壁2班一整个宿舍干了起来，一打四愣是没吃亏，去调解问原因吧，说是隔壁寝室在讨论1班班长陈家榆暗恋2班班花，是大熊猫在求雪莲，着急的只能晃屁股，还学陈家榆推眼镜的样子，结果没关门，被洗漱回来的段青檀听见了。
　　就彪了国粹让他们闭了脏嘴，结果2班一听就不乐意了，骂骂咧咧地开始嘴炮，没想到段青檀直接放弃嘴炮开始动手，本来就没有吃亏吧，碰巧这边只有一间2班男寝，其他的1班成员以为是段青檀吃了亏，也加入了斗殴，连隔壁的隔壁的闫韫钦听到都想下手来着，结果都到门口了，才想起来自己是男寝部部长，这会应该调节，所以在拉开段青檀的时候，没忍住暗暗补了两脚。
　　一向骂骂咧咧的几人到了老师的办公室，却不知道从何给自己争辩了，一边觉得是自己理亏，不该先损人，（尤其不该开着门损），一边看着对方脸上那青红一块的，冷静下来也觉得有些鲁莽了。
　　倒是段青檀很激动，让他们跟陈家榆道歉，陈家榆倒是十分淡定，还不断地两方安慰，颇有大将之风。
　　陈家榆在一众个子猛蹿的男生中确实有点显矮显胖，但是也不是那种肥肉很多的胖，就是有点墩，加上有点黑，就很像熊猫，行为也是老干部作风，做事自带放慢，尤其是推眼镜，更是会不自觉的张张口，大家也有不少人借着他独特的身形开玩笑，甚至有人直接叫他panda,但陈家榆对待这些调侃就十分坦然，就像现在一样。
　　“这都是我朋友，他们开玩笑的，没啥事啊，老师。”争取让双方私了，毕竟总评分上记个过可不是小事。
　　双方都是提前录取班要是因为纪律分的原因被踢出去，那就很惨了，对方被打的那么惨都觉得要为了学分忍着，反而是段青檀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结果段青檀惊呼一声之后就消停了，最后也没有以打架上报，就各自整理了两个主犯，以扰乱寝室就寝秩序扣3分意思意思。
　　那一下是陈家榆掐的，闫韫钦看到了。
　　真没想到一点就炸的段青檀，对陈家榆这么服。
　　“坚果，我知道你是在为我抱不平，但是你上次就差点卡分掉出提前录取班了，你这会记录上吃处分，你是真想在高二出班吗？”出来之后陈家榆在楼梯上，小声地跟段青檀解释着。
　　“所以你不是为他们说话，也没生我气”段青檀典型的四肢发达型，跟陈家榆就好像四肢跟大脑组合。
　　“当然不是了，给，别生气了。”陈家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自备的大大卷，蜜瓜口味的。
　　段青檀别别扭扭地拿走，陈家榆也笑着。
　　“打架吃亏没有？”这口气跟老父亲一样。
　　“我能吃亏？”
　　*
　　这边倒是好了，就是连累我们闫大部长这次没能偷懒成功，9点40才跟楼层记录的说好了该怎么上报之类的事，结果走到五楼同一个地方的时候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形，一样的位置，一样的感觉。
　　“行，你先去检查楼层吧。”看着那人走远了之后，闫韫钦看了一眼上六楼的楼梯，越想越觉得那身形实在眼熟。
　　他向上走着，今晚的月光很亮，但同时也很凉……
　　周围静谧异常，即使能看清脚下的每一步路，却还是觉得每一步都踏的惊心，六楼甚至都没安感应灯，借着月光能看到这边楼梯跟其他楼梯的干净整洁完全不一样。
　　楼上可能是漏过水，楼梯转角平层上还有几块颜色不一样的地方，有些小飞虫趴在污水上，他上来的时候暗暗感觉有些小虫子甚至爬在了他的腿上和胳膊上，不疼，但那种细密的触感让他感觉整个身体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烦躁地抬手拨掉身上的虫子，却好像怎么也拨不干净一样……
　　再往上就是一扇紧锁着的大铁门了。
　　果然，连楼层门都是锁的……
　　他想自己也许真的是多想了……
　　偏周围太过安静，他又对手机按键的声音太过熟悉了，滴滴滴滴，那种按键手机特有的声音很明显，也许现在有一部分人已经换了触屏手机，但是他因为觉得按键手机有些游戏挺好玩的，所以一直就留着两种手机在身边。
　　虽然声音不大也不明显，但在这种静的能听到虫子扑闪翅膀的地方，他还是觉得能听到这样的声音……
　　还有水的滴答声，在这个没有人气的楼层上显得格外炸耳朵，他的脑海里甚至都有从一个锈管里慢慢渗水滴在地上的场景了。
　　看到锁的门，他也莫名没有转身回去，反而是往上走着，越往上走看到的场景也就越多……
　　果然是没有建好的地方，地上到处放着没有用完的建材，可能是觉得运下去反而浪费精力吧，水泥、木头，甚至有些裸露在外面的钢筋建材……
　　在铁门前，他看了眼锁着的门，确实想转身回去的，却看到门前台阶厚厚的灰层上好像有一个脚印？
　　他又往前了一步，轻轻地扶着门，想看看两边走廊的场景，不想身体刚碰到那个锁，锁身竟然下坠着开了……
　　这锁根本就没锁，是虚合的……
　　闫韫钦的嘴角勾了勾，轻轻地打开了门，借着月光小心翼翼地走在摆满地建材的走廊……
　　顶楼的风很凉，除了月光洒的莹，什么光都没有，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炸耳朵……
　　只是那若有若无的手机按键声却是没有了。
　　沿着走廊检查了一遍也什么都没有，别说身影、声音什么的，就是个鬼影也没有……
　　难道是撞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