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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他才不要成为祭品! 总感觉每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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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白马动作灵巧,腾飞奔跃,硬是在人潮中闯出一条道来。
纪长宁快要被甩得飞出去的时候,一边泛着恶心,一边恍然自己好似什么时候也曾体会过这般滋味。
他还未想出究竟,远处摊位猝然响起一声嘹亮哨响,先前飞驰的白马速度立刻降了下来,任凭纪长宁如何催动缰绳都没有丝毫作用。
纪长宁翻身下马,捂着脸企图混入人群。
他得快些找点什么东西,将脸给遮住。
纪长宁低着头掩面,还未来得及融入人群之中,后方一匹枣红马已经奔跃而来。
骑在马背上的女子长鞭一甩,正正好好卷在纪长宁端起的手臂上,用力一扯便将他拉至身侧。
她仍坐在马上,俯身凑过去,高束在脑后的长发泼墨般滑落散开,好巧不巧,遮住了纪长宁大半张脸,只露出他一截精致的下巴和修长的脖颈。
“浔阳城内纵马疾驰,男子按律当关入大牢。”女人两片染了蔻汁的唇像是刚刚吸食过人血,“长得倒是不错,刚好抓去献给圣主当人祭。”
纪长宁被对方身上浓郁的血腥味熏得睁不开眼睛,还未作出丝毫反应,便叫女人一把提在马上。
纪长宁又一次体会了横在马上的感觉。
!他想起来那匹白马怎么熟悉了。
阿水那匹马跟月望舒当初从暖竹阁众人围追下逃跑那匹白马长得像极。
只可惜一个靠得住,一个只是个悖主的半吊子。
女人一手牢牢按在他后腰上,叫他无法直起身子,一夹马背,那马便朝着城主府一路过去。
身子横在宽阔额马背上,脑袋悬空的感觉让纪长宁也不敢挣扎,再说后腰上那股力量,像是要将他按断一样。
纪长宁还不想在找回灵力之前便英年早逝。
穿过热闹的坊市行街,周围渐渐清冷下来。
独占半座城池的城主府渐渐叫人窥见府外朱红高墙,隐隐绰绰地自院内探出开满五角怒红凌霄花的藤蔓,擎得烈日曝晒下的高墙透着几许薄凉。
浔雪□□那匹马识途,不需指引,一路迈着稳健的步子走到城主府正门,马蹄踏了踏,十分灵性地顿在门口。
浔雪路上时候用先前放在马鞍底下的麻绳将纪长宁两条小臂押在背后捆紧,此刻到了地方,正好方便将他直接扛在身上。
纪长宁唯一能动的两条腿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踢她两脚,只好配合对方的动作,绷起身子,维持着这种尴尬的姿势,企图让自己好受点。
厚重的木门从里面打开,门首挂着的两个狮环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打开门的两个小厮矮着头鹌鹑一般缩在门边。
一个身穿紫袍,面上被红白油彩涂满宛如鬼脸的女人拦在浔雪进门的路上,木着表情开口,“少城主,圣主找你”。
饶以纪长宁的见识也被对方吓了一跳。
那些红黑油彩像是漩涡一般,盯久了叫他眼前犯晕。
也可能是他叫浔雪扛着摇晃脑袋晃得晕。
“知晓了。”浔雪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挤开对方就想过去。
紫袍女人冰冷的手却直接抓住了纪长宁垂下翘起的小腿。
!早知道他就不为了能舒服一点翘着腿呆了。
那女人的手仿佛深海坚冰,冷得要将他骨头也冻上。
“祭品,交给我。”
“少城主,尽快面见圣主。”
女人说话磕磕绊绊。
浔雪眯着眼睛瞪她半晌,手一松,纪长宁便叫紫袍女人抱在了手上,长虫一样蛄蛹。
“不是,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就算城中纵马有罪,你们也不能草菅人命吧,什么祭品,你们要祭什么啊。”
“老子可是神仙,开罪了我,你们......”话还没说完,便叫一条腥臭的红色帕子塞进嘴里,将后面的话一并堵得严严实实。
纪长宁唔唔呻吟着瞪大眼睛,却没法阻止浔雪离开,也没法阻止这个比尸体还要冷的女人将他抱走。
城主府太大,一路过了许多连廊院落,纪长宁记路记得晕头转向,更无耻的是最后这女人抱着他走入一片暗藏玄机的竹林。
他抬眼望去的时候,密密麻麻的竹子连成一片,根本没有供人落脚的地方,偏这个女人进三步退两步,右移三步,一点点地将他带入了竹林深处。
纪长宁再不学无术,也能瞧出这竹林暗合阵法。
可他也确实没学过,自然没有靠自己跑出去的希望。
逃跑还没开始,纪长宁眼底的光先黯淡了两分。
这地方看上去比暖竹阁还不如,至少暖竹阁不用他当祭品。
想想原本世界的祭神举动。
五畜祭天,便是砍掉牲畜脑袋放在贡台上的。
这个不知道要祭祀什么玩意儿的邪阵,莫不是要砍掉他的脑袋放在祭坛上。
纪长宁光自己吓自己,便已经足够毛骨悚然了。
更别提竹林深处展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四面由黑色巨石磊成,完全密封的一座石头屋。
这密不透风的石头屋只有一道厚重的铁门。
门打开,便能闻见里面闷潮的骚臭味。
纪长宁满脑子只剩下四个字‘吾命休矣’!
随着门越开越大,阳光从门口泄进屋里,照亮了锁在门边的几个人。
伤痕累累,骨瘦如柴,甚至看不出人样的男人。
紫袍女人踢了挨门最近的男人一脚。
“里面挪挪。”
那男人干枯树枝般的手掌扒在地上,一点点朝黑暗处爬进去,避光的蠕虫般隐没了全部的身形。
纪长宁看得头皮都炸开。
他不知道黑暗中有多少这样的人,只能听见深处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女人弯下身,从门的背面取下一条带着镣铐的铁链,一头锁在纪长宁的脚腕上,另外一头挂去石墙的滑道上。
“等等。”
浔雪跑得气喘吁吁。
“可算赶上了,圣主说她要先见见这个祭品。”
紫袍女人不为所动地将铁链锁好,甚至调节了链条的长度,叫纪长宁只得像兽类一般上半身伏在地上,后半身被吊起来一部分。
浔雪发怒,“圣主的话也不好使了?”
紫袍人冷淡,“令牌。”
浔雪像是刚想到一样,一拍脑袋,总算从腰间掏出块银色的小令牌。
紫袍人接过令牌,仔细看了许久,才将链条撤掉,将纪长宁扔给浔雪。
刚才还看浔雪怎么都不顺眼的纪长宁经历了石屋这一遭,顿时对她感觉好了许多。
最起码浔雪还像个活人。
浔雪扛着他一路飞奔。
照旧是纪长宁记不得路又晕头转向的一段时间。
等他从晕眩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脸上长满鸡蛋大小丑陋脓包的女人正凑近他脸颊细细打量。
“这个祭品,果然很不错。”女人沙哑的嗓音像是从砂砾上滚过,磨的破碎。
“万能的蛊之灵,决定将这个祭品仁慈地赐予她最忠实的信徒。‘”
圣主像是老朽妇人般又黑又皱的手点在了纪长宁的眉心。
被指尖触碰的同时,纪长宁感受到像是被针戳了一下的尖锐疼痛。
这种程度的疼......他早就忍习惯了。
有点像是蚊子在挠痒痒。
纪长宁又听见那个女人在说。
“他将成为我的夫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