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长的好看有罪吗? 城里的女人 ...
-
薛秋水计划的挺好,但是舆图禁止私下买卖,进城也不过是碰了一鼻子灰。
更倒霉的是纪长宁,才进城便遇上不少无赖调戏。
连城中闲晃的乞儿小姑娘都会故意从他身边跑过撞他一下。
怎么的,这花朝国的规矩就是长得好看就得被占便宜是吧!
纪长宁气得不行,然而想到自己不光失了神力,力气又谁也不如,只好忍着。
毕竟那八岁女童都能将他撞一个踉跄,他还能干点什么。
阿水从进城前就一直劝他将脸遮上,纪长宁不当回事,这会儿吃了亏,只好乖乖戴上对方准备的遮帽。
白纱将一张脸遮得严实,才算挡住了周边的孟浪之言。
“你难不成真一直住在山里,连该怎么保护自己都懵懵懂懂。”阿水手搁在他肩上。
这已经是明晃晃占便宜的举动了,虽然在纪长宁心里这不算什么。
以前在仙界,他也没少跟女仙勾肩搭背。但是换个场合,再加上那些女人不时投射过来的探究目光,他这么就觉得那么奇怪呢。
纪长宁不自在地将阿水的手从身上扒拉下去,“我现在学到了,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我这一颗心啊,可全都向着郎君你。怎可将我跟这些登徒子作比。”阿水捧心作委屈状。
纪长宁步子又快了两分。
纪长宁身上没钱,一路见到不少卖吃食的摊子,便也不停不看。
阿水倒是走走停停,时不时消失一段时间,手里拎着东西,再挂到那匹转叫纪长宁牵着的白马身上。
这白马对纪长宁莫名亲近,时不时拿马头去蹭纪长宁那头金发,惹得纪长宁总感觉自己什么时候跟它打过交道。
但是细看又没什么印象。
若真能有个跟他同命相连的仙友也沦落至此就好了。
纪长宁拍一拍马头,换来对方亲昵的噗呲一声。
“……”纪长宁慢下步子,走到方买了东西回来的阿水身边,手拽住了她胳膊擦了擦,“咱们什么时候出城啊,买不到想要的东西,又总被人看猴一样瞧着,怪别扭的。”
“我不是买了挺多东西。”阿水嘀咕一句,又凑到纪长宁耳边,“买不到舆图,可我问到了去浔阳城的路。”
“那远不远啊?”
“也不算远,不过八百多里路。”
“八百多里?那得走到什么时候。”纪长宁声音变调,“而且那么远,你问的路靠谱吗?”
“靠谱,丢不了,大不了一路走一路问。”阿水倒是挺乐观,“再说我们不是有马嘛。”
阿水拍拍负重增加不少的白马。
虽然一匹没成精的马不能表现出情绪,但是纪长宁明显从这匹马身上感受到了真情实感的嫌弃。
干什么全靠蹭的纪长宁自然不会帮一匹马说公道话。
“总感觉城里有点奇怪。”纪长宁看着旁边来往的行人,街边叫卖的商贩,总有种奇怪的违和感。
“没有男人,所以大家都看你。”阿水直接总结。
!
对,全都是女人,而且都是上了年岁或者未及笄的女童。
“当今女帝将适龄女子全部征召入伍,剩下的要么是像我一样无父无母,不受约束的孤儿,要么就是写偷奸耍滑钻朝廷空子的流氓无赖,又或者位高权重,征兵令使唤不动。正经人家养大的男孩儿,自不敢随意在外头抛头露面。”
“像你长得这么好看的,得亏先前入城没遇到什么有权有势的人,不然直接被人抢了填房也没处说。”
纪长宁白她一眼,“哪儿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浔阳城和流峰城间隔八百里路,实际算作相邻。
阿水载着纪长宁骑马赶了四日,便到了地方。
一路确实有走有问,虽然没经过主城,但经过了不少村庄,两人也算抄了近路。
阿水打着赶路的旗号,与纪长宁共乘一骑,没少搂搂抱抱占便宜。
纪长宁自己仍旧端着原本的世界观,对这些朋友间不算逾矩的行为没什么反应。
阿水明显不这么想,一路问路的时候总要先介绍一句,“这是我夫郎。”
先开始纪长宁还会不耐烦地辩解两句,后来被那么叫也不会少块肉,便随她去。
他想着等到了浔阳城便桥归桥路归路,各走各的。
这段时间对方占的这点便宜,脑子里想的那些花花事,便当她送自己一程的报酬。
才入城,纪长宁就被路边说书的吸引了目光,下意识地站在旁边听了两段。
故事讲的是小夫郎救了女将军结果被恩将仇报,纪长宁站在旁边的时候刚好讲到小夫郎拿着女将军当初留下的信物找去将军府,结果被将军八抬大轿抬入府的正夫差人乱棍打出来。
怎么说呢。
就是一样的故事,换个角度听还挺新鲜的。
纪长宁站在那儿,不盈一握的细腰被束带裹着,白衣平垂,不似旁的女人般凹凸有致,用的也是男子发冠,虽然用纱帽遮了脸,但看这打扮,怎么也不能是个丑的。
他站在街边听书,完全没注意到路边站着的女人都在打量他。
几个年幼的不敢行动,嬉笑着互相推搡,当中一膀大腰圆,大腿足有房间主梁粗的女人分开一众人,横冲了出去。
“这大白天的,挡什么脸,被人看了还会少块肉不成。”她粗声开口,一把直接拽掉了纪长宁头上的纱帽。
事情发生的太快,纪长宁还没反应过来,好看的一张脸便明晃晃地暴露在一众目光之下。
对方的体型让纪长宁心底下意识发怵,慌忙想去抢回遮脸的东西。
却没想到脆弱不堪的薄纱被两方一角力刺啦一声当场裂作两半。
对方稳如山岳,纪长宁往后踉跄一步差点跌在地上。
“郎君可有婚配。”五大三粗的女人突然含蓄扭捏起来,握着手里那一簇白纱,目光含情脉脉。
纪长宁浑身汗毛都竖起来。
“有!我有!”纪长宁抻长脖子到处去找阿水的身影。
那货又把他跟白马扔在一起,自己不知道跑什么地方买东西去了。
女人面目陡然一厉,“既然不能好好求娶,那在下只好直接来抢了。”
纪长宁瞪大了眼睛,不管不顾上马便逃。
踩着人就踩吧,这里的人都是疯子吧。
纪长宁由衷感觉,自打自己到这个破地方,遇到最正常的人恐怕就是月望舒了。
往者不可忆啊。
他现在就是非常后悔,试药多好啊。他完全可以再试几年,试到月望舒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