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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攻心 ...


  •   两个要强的人坐在客厅睡了一宿第二日一大早闹钟一响像个没事人一样早起洗簌该上班的上班。
      程观云开着车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周知觅说生意的事情。
      周知觅晚上喝了酒又在客厅吹了一夜冷风早起头隐隐作痛,程观云的话她没听进去几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整个人有点呆呆的,要说她多难过好像也没有,只是积攒的失望多了,每增加一分复原的能力就会减少一分。
      早上农场的青菜又收了一场,原来没开业之前菜园里的青菜也是大批量的卖的,开业之后大部分都去了店里卖的少,眼下店里生意不好菜园这边倒是出乎意料的销路大开。
      两人一大早过来正赶上农场的人去给市里的酒楼送完菜回来。
      送菜的蔡师傅见到他们过来笑着问好,“两位老板娘这么早过来”。
      “没什么事过来看看,青菜卖得怎么样”,程观云是知道青菜的销量的,就看最近的价钱有没有涨幅了。
      蔡师傅笑哈哈道,“那可是太好了,有几家酒楼找着我问青菜,正想找您商量看要不要再多撒点青苗”。
      程观云略略一琢磨心里有了个想法,“你先安排人去种,种子只管挑好的来,人手不够的话,找夏经理给你调几个人,店里最近也要不了那么多人手“。
      蔡师傅高兴得不行,“好呢,那我先去要人,您二位先忙”。
      程观云点点头,拉着周知觅道,“我有个想法”。
      周知觅猜到她要说什么抢先道,“你想卖蔬菜,可不一定有那么大的市场,先前卖得好那是我们品质好价格低,自己也只是为了销售出去减少成本,要是大卖那可就难说了”。
      程观云笑了笑道,“我知道,但是地已经承包了种不种都是那么多租金,再说我们卖的蔬菜可以打上未然居的名片,放在各个超市里,酒楼里,这就是活的广告啊,我们本来就是做个品质,还能输给别人不成,即便就是赔本,那也总好过烂掉全赔了吧,要是销路打开我们店里广告不就没白做吗”。
      周知觅细细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他们店里难有满场的时候,青菜供过于求卖出去还是一笔收入,再说当初开农场本就是为了多条线路发展,为了这个店他们才忽略了其他,现下捡起来为时不晚。
      “好,那就做吧,再把思路捋一捋你这一说刚好提醒我咱们不能光看眼下,得多往后面想一想,生意是要想做长久还得多方向发展,不能一条路走到黑”。
      这生意本就没他们的想的那么简单,自开业以来,多是受挫的多。
      两人当即定下来未来小半年的营销策略,势要扛过这个冬天,眼下就等着国庆在搞一次活动,目前这状况平日里只要店里那边正常能维持就行,他们清楚只要这半年打出来招牌来定能有所好转。
      两人信心满满斗志昂扬,昨日的事周知觅那算是已经过去,程观云却是过不去,她白日里也不敢多想,怕误事,就想着等着过几日去看能不能打探点消息了。
      上午忙完分工的事,下午程观云带着人去市里开拓市场,几人分了工一人跑一个点,算是广撒网盼着能捞条鱼。
      程观云这边有些出师不利了,约见超市的采购部人没见着,反倒又遇见刘锶。
      一见着程观云,他笑嘻嘻的朝她打招呼,“程美女这么巧”。
      她也很惊讶,心里暗道这工作日他不用上班吗。
      大概是猜到她想什么,举着手上的资料笑道,“有个平台中心在这栋楼上,我来拿个资料”。
      程观云点点头,不打算过多寒暄,“那您先忙”。
      刘锶却仿佛听不出这推脱之意,他自来熟惯了,根本不把这点拒绝放在眼里,“没事,下午回去也没什么事了,不如一起去喝个下午茶吃点东西”。
      程观云连忙道谢,“下午是过来见人的,我还要在这等等”。
      刘锶点点头,自觉的站在原地陪着她等,一面好奇道,“这里也有认识的人”。
      程观云摆摆手,“不是,是楼里超市的采购想找他们谈个业务”。
      刘锶一听笑了,“要不我帮你联系一下,他们老板经常去我们医院,很熟”。
      这天降好事砸的程观云有点受不住,她有些犹豫,这人的什么心思她看不大透,正是因为如此,平白无故收了这些帮助她心里慌。
      “谢谢您,我想还是算了吧,太为难了”,程观云斟酌着话语拒绝。
      她话音刚落刘锶已经打起电话,全然不顾她的意见。
      最后这人是见到了,还不费吹灰之力拿到了资源,但程观云心里觉得别扭,再没了拒绝人家的理由,应了他的约来吃东西。
      人一落座便听他滔滔不绝的讲话,这人和蒋怀民有的比,但蒋怀民人家有眼力劲呀,这位要么故意的,要么就是有些高看自己了。
      等他喝水歇息的功夫,程观云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她道,“这次亏得您帮忙,你们的活动我这就给五折优惠吧,以后只要您来统统八折”。
      她深觉亏欠也不好再多要他的,算的是一清二楚,半点不拖欠。
      刘锶脸上的笑容一滞,随即不在乎的摆摆手道,“没事,这点小事不用的,你们做生意也不容易,该给的还是要给”。
      程观云呵呵两声,笑的很职业,“本就是为着长久生意给您个体验价,不想又帮了大忙,不少点过意不去”。
      刘锶脸上的笑意不减,脸上的满意越甚,做起亲近的事来也毫无顾忌,斟茶倒水再顺手不过,但若细看又觉得刻意的过了头,没什么感情,倒像是在依葫芦画瓢。
      程观云只两眼看着,态度越发恭敬,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在谈业务。
      刘锶见她似放不开,引导道,“你我之间可以随意一些”。
      程观云心里只觉得怪异,思索片刻道,“林医生,其实我一直想问,您为何会这么突然对我这么关心,我辞职之前接手您所在的医院打交道的第一位医生是您,这期间应该是有半年的时间,要说您要是有什么想法不也应该在那个时候吗,偏偏过了这么久反倒想起我来了”。
      刘锶拿着杯子的手一顿,见她一脸的疏离偏还要故作出公事公论的正经,忍不住笑了笑。
      “你也发现啦,原来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有趣呢,可惜了”。
      话是这么说,却没见脸上有多少惋惜之色。
      程观云见他不再像先前表演似的做作,整个人看着顺眼不少,她冷眼瞧着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也许他的心思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刘大夫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
      刘锶但笑不语,“你猜”。
      程观云倒也不气,本来也没什么可气的,人这一生会做许许多多的偏离本意的事情,并非他们自己愿意,大多时候是因为受制于人,受制于眼下的环境,要做也无非是为了解决自己的困境。
      她思索片刻似笑非笑着道,“刘大夫想用我来骗某个人”。
      刘锶一听仰头大笑起来,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程观云这种明明厌烦,却又认真对待的模样十分喜欢。
      “你果然有意思,原来你可隐藏的真好,安安静静一点不像现在的你”。
      程观云呵呵一笑,淡淡道,“比不了您”。
      刘锶笑的更灿烂,仿佛对于他而言,那些话不是贬低而是夸奖。
      程观云静静的看着不曾多言,说实话她并不是很关心刘锶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萍水相逢的人,往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刘锶见她冷淡的模样,话头又忍不住蹦了出来,“是有人和说起你,他说我们很合适”。
      他说完还朝她神秘一笑,那意思分明在等着她来问。
      程观云眉头一挑,“以刘大夫的家世,毛遂自荐的想必不少,何须费这功夫”。
      刘锶这人在他们医院也算得上个风云人物,她还不至于高看自己。
      刘锶一听似真似假道,“是啊,就是太多了,烦得很”,说着又道,“你不好奇那人是谁”。
      他刻意的引着她说话。
      程观云并不受他影响,“你说就说,不想说也可以不说”。
      刘锶眼里闪过惊喜,这人果真是很对他的胃口的。
      但他也不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
      “那我还是告诉你吧,他叫杨域,你们应该认识”,刘锶笑呵呵的盯着她看,等着她如何反应。
      果然见她眉头微皱,脸上还闪过厌烦。
      “刘大夫怎么会认识他”。
      刘锶见她来了兴致反倒不想一口气说完了。
      “若有什么不合适我知道的,刘大夫不必勉强”,见他犹豫,程观云道。
      刘锶摇摇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程观云一眼,暗自压下那点萌动,难得好心的告诉她,“我和他不熟,家里的缘故认得一位在部队的哥哥,他介绍的”。
      话到这份上,程观云自然猜到哪位哥哥的关键。
      她强忍着心里的震惊强迫自己冷静道,“您那位哥哥姓什么”。
      刘锶道,“姓秦,叫秦和平”。
      程观云忍不住嗤笑一声,想到那人面上又忍不住带上一丝嘲讽,这世界可真小啊,绕了一圈竟还是逃不过他们的股掌。
      见她脸上表情不对,刘锶问道,“你们认识吗”。
      “那你呢,认识宁维桢吗,或者蒋怀民,又或者王裕茗”,她盯着眼前这张脸,想要看清他胸口那颗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刘锶见她讥讽的模样一时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你觉得我在骗你,还是你和他们有恩怨,觉得我和他们是一伙的”。
      “不是吗”,程观云静静地看着他,其实她在赌,她赌刘锶不知道,也在赌宁维桢他们不知道。
      刘锶摇摇头,叹息道,“程大美女你说的这些人,我只听过宁维桢这个名字,人一个不认识,我要是真的想骗你,何必还要告诉你呢”。
      程观云心里松了口气,垂下头平复紧张的情绪。
      见她低垂着头不说话,刘锶又忍不住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和他们有仇吗”。
      刘锶本不应该多管的,他深知人与人之间缘分的浅薄,生命都可以眨眼之间消失,何况是感情,但他就是莫名的想要与她说话,也许是孤独的太久,也许是从没有人跟他说不想说的可以不说,反正他就是忍不住。
      随性不是能装出来的,她是真的不在乎。
      程观云看着眼前这人大致猜到了一点,心里莫名的想笑,世上的事越想知道的越没有答案,不想知道的反而偏偏躲都躲不掉,他的出现不早一分不晚一刻,杀人诛心,果然是他惯用的手段。
      “刘大夫,我想请你帮个忙”。
      刘锶就怕她不提,“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程观云没有别的选择,她等不起,只能是他,也许是懂他那份漂泊的心,也许是赌他一份随性洒脱,反正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姑且一博。
      “我想请你约杨域出来,我有事想问问他”。
      “你见他做什么,他…”。
      刘锶脸上有些嫌弃,他这样的人也是有嫌弃的人的。
      话未说完,便听程观云道,“他不是个好人,我知道,我有事想问他”。
      “要紧的事”,刘锶见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仿佛是要背水一战放手一博。
      “对,很要紧,拜托了”,她恳求道。
      她若亲自去,杨域只怕没两句真话,但若是与刘锶一同去诈一诈他,没准能有意外的收获。
      “好”,刘锶应得痛快。
      程观云思索片刻叮嘱道,“您只需要透露他知道,我最近心绪不宁,对您很是依附,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刘锶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做这么多的假象能从杨域那得到什么呢,“你想从他那骗什么”。
      “一个人的消息”,她淡淡道,眼眸却不自觉的下垂,她不想让人看见她的真实情绪。
      人只有真正在乎的才会想要隐藏。
      看她模样便知那人必然是放在心里珍而重之的。
      刘锶有些失落,仍是答应她,“等我约好了再联系你”。
      程观云这会痛快的给了联系方式。
      两人又坐了一会,闲聊几句才告别。
      这一夜等的煎熬,她又翻出了那些信来,换了心境再看,从前的信总能品出一股淡淡的无奈,还有那藏着的迷茫,哪怕极力掩饰了,字里行间表露的心境是藏不住的。
      她摸着信上的字就好像透过那字看见她想见的人,她低声呢喃,“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她自言自语的声音,回传入耳便是一阵难以承受的孤寂,她趴在信纸上一阵哽咽,这一次她害怕了,程煜明当初毫无征兆的没了,她害怕宁维桢也会,女人的第六感本身就是这样不讲理,她心里清楚,定然是出了事的。
      没多久刘锶那边打来电话,他办事倒也麻溜,约了杨域第二天下午见面,地点是他们医院附近,也不知是不是为了他方便翘班。
      约着了人,她心里算是了了一桩事,躺回床上翻来覆去的却是睡不着。
      到了深夜睡意全无,她爬起来吃了颗安眠药,强迫自己再次闭上眼睛。
      她是个多思多虑的人,为着宁维桢,这好了一点的睡眠又开始反复。
      眼睛一闭,思绪不受控制的四处飘散,半醒半睡间回忆一段接一段的翻过,躺了不知多久人终于陷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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