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滑溜溜日 回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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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依旧相顾无言。
孟楚洲胡乱想着什么，心不在焉，也没发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
果然湘城的雪下不了多久，街上的车顶上只薄薄一层，等他们回到家已经化成雨下着了。
她这才大梦初醒般，一下子叫出声。
“怎么了？”他在门口换鞋，就见她慌慌张张地冲向阳台。
“衣服没收，一下子搞忘记了真是！”
“小心地上——”
话音刚落，就听到阳台传来敦实地一声响，还有她细细的吸气声。
“阳台瓷砖落了水会很滑。”他连忙过去，见她把衣服全抱在腿上，想拉她起来，“痛吗？”
见他也想走进阳台，她刚要出声提醒，他鞋底一滑也摔了下来。
又是敦实地一声响，他愣了许久，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两个人都坐在地上了，这时候倒是面面相觑，安静了好一阵。
谢煜尴尬地半天没出声，最后在她爆发的笑声里两手搭在曲着的膝盖上把头埋进腿间，只屈辱地露出头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哎呦……”她捂了下肚子，“笑得肚子疼。”
阳台不仅落了水，还有化了一半地飘进来的雪，两个人摔倒情有可原。但看谢煜这一副不甘地样子她就觉得乐死了。
“我裤子湿|了好像，不过还好这堆衣服没怎么湿，”她把衣架钩子全部顺好了握在手里，抬头问他，“你裤子——”
“也湿|了。”他没等她问完率先抢答，“别坐着了咱俩去换裤子。”
他伸手拉她，两个人这下走出阳台更小心翼翼了。
她一直笑个不停，边笑边用另一只得空的手拍他肩膀：“小煜你崩人设了知道吗……”
她这样笑着，一下子没注意脚边的花盆，差点向前亲吻瓷砖，还好他扶住她的手臂把她提了起来。
正尴尬着，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爱卿平身。”
她捂着脸耳朵都憋红了，羞耻地抱着睡裤准备去换的时候，又原路走回沙发严肃地看着他。
“？”
“我决定，以后每年的今天，定为滑溜溜日。”
晚上两个人随便吃了点面条开始收拾行李，冬天的衣服比较厚两个人应该会带两个行李箱，她额外有背一个挎包。
“至少要带两件羽绒服，咱家过年一定要换新衣服的，”她半跪在地上把毛衣折好放进箱子里，“把你要带的充电器之类的小东西给我吧，这些我一起放。”
“好。”
谢煜清衣服很快，他收拾好自己的基本衣物，就坐在她床上看她忙来忙去收拾东西。
他很喜欢看她叠衣服的样子，鬓边的发会恼人地滑落在脸颊边，她就会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把发别在耳后，许久没剪的齐耳短发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恰恰触肩，会随她的动作摆动。或者再嫌麻烦，她会咬着皮筋把头发随手顺好然后扎起来，不过这样他会有点可惜。
她想带的衣服尽可能成套能搭，所以这时候思索慢了下来，除了黑白灰和牛仔，其他的颜色对她来说都有些困难。
“如果呆十几天的话，带四五套衣服就够了。”他见她捻着一件毛衣久久不动，适时给出建议。
“也是……”她随即抬头看他，“不过你得多带几套，第一次见奶奶要打扮得好看一点。”
她这样一说，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只带黑白灰会显得太沉闷了。
突然升起一点见家长的紧张的他想到这里回房间翻了下自己的箱子，多塞了几件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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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再怎么样都还是期待且高兴的。
大巴上她怕晕车完全睡过去，醒来才发现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压在他肩上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悄悄把姐姐的脑袋偏向自己的谢煜不说话。
两个人下了长途大巴，怕他坐不惯嚣张冻人的摩托，她用顺滑地本地方言拦了辆出租，并且砍价砍到十块。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身上闪着大妈般的光芒。
下车后谢煜一手推一个行李箱，孟楚洲两手空空颇为悠闲地走在前面。
城里的雪虽然是没下了，北皋垸的雪还洋洋洒洒地落着，雪花更大，偶尔落在脸上也是能凉得一哆嗦，离家还有长长一条柏油路，路两旁的菜地大多只剩清一色的冬寒菜和开了一点黄花的油菜。
她搓了下手，也帮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戴上了。
“冷不冷？”
他推着箱子，手冻得有点红：“还好。”
“姐姐！”
一声清脆的叫喊，没戴眼镜的孟楚洲仔细辨认了下，是一个裹着蓝色羽绒服边跑边朝他们挥手的小南。
感觉到谢煜有些拘谨，等小南跑到他们身边，她摸摸他的脑袋，笑道：“怎么眼里只有姐姐，也要喊哥哥啊。”
小南于是眨眨眼看向谢煜，脆生生地喊了声哥哥好。
谢煜微笑着点头答应了，实际上暗暗攥着她的尾指。
小南眼巴巴看着他俩，然后把箱子抢去了，不过幸好有小南被奶奶派出来接他们，他一个小孩儿推着两个半人高的箱子给他们省了不少力。
饭团来迟了，耷拉着舌头狂奔过来，疯狂摇着尾巴还兴奋地立起上半身，在他俩身上嗅来嗅去。
“它要把你的羽绒服踹脏了。”她看着他白色的羽绒服被印上梅花脚印，有些心疼地呵止，“好了好了饭团，安静一点。”
谢煜蹲下来双手揉揉它的脑袋，它因为兴奋不停哈出热气，爪子也往他身上搭。
手感……一级棒。
听见走远了的小南的喊声，它又唰一下摇着尾巴飞奔过去，像个会跑的黑白小陀螺。
“它很喜欢你呢。”她哼哼一声，“以至于都不理我了。”
“它不给你摸我给，”他说着低下头，笑意盈盈，“正好头发长长了。”
“谁要摸你。”她耳朵红了点，避开他的眼睛，拉着他加快步伐，“奶奶肯定做好饭了，咱俩快点！”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滑溜溜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