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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最正确的决定 就算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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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提前去拜年也总不能两手空空,孟楚洲让谢煜提了两箱酸奶,提前跟向南培他们说过,按他们给的地址坐车过去。
有钱人都喜欢修这种独栋别墅吗?
孟楚洲望着陈缈缈他家院里的假山和人造小喷泉,有点向往。
陈缈缈和向南培在一块,家里没大人,问就是满不高兴地嘟着嘴说两家大人都趁空闲去旅游了,根本没打算管他俩。
“孟姐姐你们坐啊。”陈缈缈给他俩倒了茶水,瞥一眼茶几上乱七八糟地乐高零件眼神暗示,向南培连忙上去收拾到盒子里。
客厅很宽敞,偏现代简约风的装修,暖色调吊顶瓷砖,灰蓝色的沙发和黑色大理石茶几倒是挺登对。吊灯形状很独特,树枝似的分叉的枝干平添几分艺术感。
孟楚洲感受了一下真皮沙发的手感,窝在沙发上舒服地叹谓一声。
这样看来,他们提箱酸奶来好像也略显寒酸了。
向南培有些兴奋,他指指楼上:“楼上有vr游戏机,咱们吃完饭可以一起玩,......飞行棋五子棋什么的也有。”
谢煜没坐,悠闲地打量一下房子的布局:“不待多久了,还有年没拜完。”
向南培显得有些失望,握着手机抬起头:“我刚准备给阿姨发消息让她多买点菜欸。”
陈缈缈也迎合着发出中国人最擅长的声音:“来都来了不得吃餐饭再走?好不容易有人陪我们——”
“下午还有事,下次一定。”孟楚洲没忍住看着陈缈缈毛茸茸的脑袋,上手摸了下,面带慈爱,“明天我要带小煜回乡下,今天确实有挺多事要忙。”
“好吧......这边不好打车,南培你给王叔叔打个电话。”陈缈缈这样说着,忽而凑到孟楚洲耳边,眼里闪着一点羞赫的光,小声说,“孟姐姐,我和南培在一起啦。”
向南培没有察觉,在拍着谢煜的肩和他聊着什么。
孟楚洲没拒绝她帮忙喊车,只是有些好奇,眼里也闪起八卦的光:“什么时候的事?”
“就昨天......哼,还不是他太木了,”她不知道这样说的时候,明明眼里都是亮闪闪的,耳尖红了一点,仍然嘴硬道,“我陈缈缈什么都好,就是喜欢上他了……”
谢煜不知道跟向南培说起了什么,后者突然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也红了耳朵。
孟楚洲一直觉得这俩小孩很可爱,见状还是被戳中了心脏,没忍住低笑出声。
多好啊,在还热烈青春的时候互相喜欢。
来送他们的王叔来了,他俩坐上车,缈缈和南培并排和他们挥手,眼里满是笑意。车子发动后,向南培悄悄搂住她的腰,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孟楚洲脸上的笑意始终消不掉,她靠着车窗,又闲闲地笑一声。
“见他们那么开心,看都不看我了。”谢煜佯装不满哼哼道。
“他们太可爱了,”她叹道,“这你倒是很难比。”
孟楚洲望着窗外,突然看到什么,跟王叔叔说了声,两个人就在街边下了车。
车里开了空调,一出来就显得冷了不少,孟楚洲打个寒战,他见状拢了拢她的围巾,探上她冰凉的指尖,握住她的手往自己口袋牵,牵之前凑到自己唇边亲了下:“他们有我这么体贴吗?”
她拍下他的手背,把手揣进自己口袋,瞪他一眼:“不准乱亲。”
她说完也没看他,只顾着掩藏自己又暗自砰砰跳的心脏,佯装不在意地带着他走到一个小店铺面前,重新扬起笑容:“老板来两个肉夹馍,都要微辣。”
他没透露自己尝到一点甜头时的隐约愉悦,而且扮做苦兮兮的样子把手伸进她口袋执意要和她牵手。
老板动作麻利,最后夹上黄瓜丝,两个肉夹馍装进纸袋递给她,她没管他了,自己把手抽出口袋,递给他一个,着急咬了一口烫得她舌尖疼。
两个人边走边吃,肉夹馍热腾腾冒着热气,肥肉相间,肥肉却一点都不腻,软滑得很,加上偏咸的酱汁能压住肥肉的味道,黄瓜丝又解腻,整体倒是很合拍。
她给吕佩佩发了个消息问她在哪,一边等消息一边感慨:“我都好久没吃这家的肉夹馍了,以前高中的时候每次放月假路上都顺便买一个——”
“……姐姐从来没带我吃过这个。”
听出他声音里的幽怨,她略带底气地反驳:“那不是刚开始你不喜欢我嘛,你那个时候对我也不好。”
说到这个谢煜有些懊恼地不说话了,埋头吃自己的。
居然会不喜欢这么温柔的姐姐,他现在想起自己以前冷言冷语的样子就一阵头皮发麻。
他以前就是个神气的小屁孩,也就他爸能治下他,不过检讨写得多了他也就不怕了,姐姐居然能受得了他这个性子。
他曾经中考完脑子一热跟几个同学一起去染了个酒红色的头发,在姐姐每次欲言又止的眼神下得意地顶着这个红脑袋晃了一个暑假,最后开学前被他爸按着去染黑了。
都是以往从来不堪言说的回忆。
谢煜越想越羞耻,等孟楚洲注意到他的时候才发现他早就脖子都红透了。
她一脸惊奇:“你怎么脸这么红。”
他觉得自己要崩人设了,于是半天没说话。
吕佩佩终于回她消息了,孟楚洲思忖一下,给她也带了箱旺仔。
她家里离学校远,放假之后没急着回家,她说现在自己还在季胤然家里。孟楚洲在手机上把她好好说了一顿,这才拎着牛奶上门拜年,两个人照旧没呆多久,在季胤然颇有深意的打量下走了。
回家换了靴子才再带着祭品出门,顺带买了一束花。
出租车只能停在墓园门口,他们下了车徒步走一会鹅卵石铺成的小道,这路有点坡度,而且因为路旁的草皮到了冬季很多枯败了,所以这条小路难免也泥泞了些。
孟楚洲走的有点发热,松了松围巾,两个人一路无言。
终于走到他们的牌位前,谢煜刚摆好小雏菊,一点凉意飘落在他眼睑。
下雪了。
她用伸出手,抬头望向几乎纯白如羽毛一样的天空,任凭初雪轻吻她的掌心。
谢叔叔以前喜欢喝酒,谢煜在墓前的杯子里倒了点白酒,然后起身牵住她的另一只手。
“你要对他们说点什么吗?”他神色温柔,“如果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避开一会。”
她摇摇头,在他身旁蹲了下来,平视母亲和谢叔叔的照片,像是以往无数次和他们对视一样。
“妈妈,孟如林生病了,”她摆弄着墓碑前的花,声音轻柔,“他说……我该开始新的生活,我有点怨他,但是又不想怨他了。”
“我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喊他爸爸。”
“今年遇到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挺烦的,但是现在想想好像这些又没什么了。不过我还是有点想你,你和谢叔叔在那边还好吗?”她说到这,谢煜蹲下来和她一起平视着墓碑上的照片,牵着她,听她把心里话絮絮地说。
“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以后等小煜上大学了,咱们努努力攒点钱,家里还有几个地方没装修好,我想在阳台上放一个吊椅,然后买个花架,小煜之前买了绣球和满天星的种子,我想等开花好好把阳台布置一下。”
谢煜捏捏她的手指,也缓缓开口:“你们的房间我们没怎么动,每个月都有打扫,只是今年夏天里有一段时间太热了,去你们房间睡了几晚上——别的咱真没怎么动。”
孟楚洲想起那段,没忍住噗一下笑出声。
刚装修完决定安空调的时候,妈妈和叔叔还在,几个人商讨许久,孟楚洲那时候还在住校,妈妈说可以先给谢煜的房间安上。
谢叔叔瞟了眼谢煜,后者默默说:“……我年轻气盛不需要。”
于是第一台空调最后安在两个大人的房间。
几个月前正值夏天的湘城白天直达三十八九度,她半夜热得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风扇吹出的风也像热风,她想着可能也有房间朝向的问题,凌晨两点抱着凉席和枕头踱步打开客厅的灯。
一个闭着眼格外安详的谢煜横在客厅地上,额角都是汗。
灯有点刺眼,他睁眼,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正好凌晨的时候。”
孟楚洲笑得说不出话,又觉得两个人都很傻,最后两个人都死心了,抱着各自的枕头去唯一有空调的主卧——她睡床,谢煜打的地铺。
回忆收拢,谢煜这边还在说,他垂着眼,这时看起来有些怔愣。
“……爸,姐姐明天带我去乡下见奶奶和小姨,希望他们会喜欢我。”
“他们会喜欢你的。”她笑着说。
一点雪落在他睫毛上,融了。她伸手用指尖点掉那一点水珠,然后伸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看你的睫毛多长,雪花喜欢落在上面。”
周围雪还在下,她的脸颊冻的红了,但却仍然笑容明媚,是这片纯白天地里唯一一抹亮色。
他藏在围巾里的喉结上下一动,又转向墓碑:“爸,我喜欢她。”
他在这乱说些什么呢!
孟楚洲刚着急想开口,他微凉的手指抵在她嘴唇上,见她终究蹙着眉安静了,这才继续说:“我觉得……喜欢上她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只不过是盯着她的眼睛说的。
随后他看向她母亲的照片。
“阿姨,如果以后她愿意和我在一起,我会照顾好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