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骗你的” 小南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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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自告奋勇帮他们把箱子推上楼，谢煜和孟楚洲也没有雇佣童工的愧疚，悠然走到家里院子门口，她推开铁门才喊出一声奶奶。
家里的厨房有个小门，奶奶满是褶皱的脸也藏不住笑容，还握着锅铲就要跑出来，孟楚洲见状连忙拉着谢煜往厨房去，用方言说：“我们进来就好啦，奶奶你也不怕菜炒糊哦。”
“怕什么，我都炖上了。”她这样说着，放下锅铲拉住孟楚洲的手不住上下打量，“洲洲瘦了啊。”
明明奶奶自己也瘦了很多，被她这样说，孟楚洲鼻尖有点酸涩。
“我哪有，明明胖了不少，”她这样说着，把手搭在一直略显拘谨的谢煜肩上，娇嗔道，“奶奶你只看我不看小煜的啊，他长高了好多呢。”
谢煜有些小声喊了句奶奶，他个子高，看人也是低着头怕给奶奶压迫感。奶奶拉过他的手，仔细瞧了瞧，有些心疼地问：“手上怎么有茧子啊？”
还好这的方言不难听懂，他老实答道：“在学校写字写的。”
她眉目带着慈爱，摩挲他指节的茧子，眯着眼睛盯了会他的脸，笑着对孟楚洲说：“比你之前打视频的时候看着还帅嘞。”
谢煜低着头红着耳朵没说话了。
孟楚洲笑得不行：“奶奶，他不好意思了。”
有些昏暗的小厨房面积也并不大，一下子站三个人还显得有些挤，锅里还炖着咕噜咕噜传来阵阵萝卜和牛肉的香味，奶奶闻言也笑着开始赶人，说菜马上好了让他们坐着等去。
孟楚洲没听她的，把家里橱柜在哪告诉他，指挥他拿碗和筷子，自己上二楼准备去铺床。
洗碗池在灶台旁边，谢煜拿了碗在洗，奶奶看他干活的样子越看越高兴，压低声音问：“小煜啊，你老实告诉奶奶，你长这么帅学校有没有小女孩喜欢你啊？”
谢煜呛了下，脑子里抹去那些偶尔悄悄给他送糖送巧克力的女孩子，说话断断续续：“没，没有。”
她闻言像是有些失望：“她们这么没有眼光的呀。”
锅铲在锅里拨动奶白色的萝卜，她顿了会，又看向他，有些浑浊的眼睛显出光亮：“你姐姐不肯告诉我，那她在学校有没有男朋友嘞？”
之前差点有了。
谢煜轻笑一声，说没有。
“你们都不着急，就我一个人急，我不知道还有几年……”奶奶这时候像小孩儿一样喃喃自语，后面那句声音太小，他没听清，她视线落在门口的土灶上，对谢煜说，“小煜你拿门后的火钳扒一下灰堆，你姐姐最喜欢吃炕过的红薯了，给她送个去。”
现在村里大多用燃气灶了，原先的土灶也就用来炕点小零嘴。
他有些新鲜，平时只在互联网看过炕红薯，他把洗好的碗放电饭煲旁边，试着拿起火钳扒拉一下灰堆，几个手掌大小的灰炭似的红薯滚了出来。
“小心烫，拿干抹布包着吧。”她说着把干抹布递给他。
红薯在抹布里也热烘烘的，他献宝似的单手捧着去到楼上，闻到红薯香的饭团从房间跑出来围在他旁边跳来跳去，小南和孟楚洲一人扯着一边床单在铺床，见到他来了，小南眼尖，甜脆的嗓音喊着：“哥哥，我也想吃红薯！”
只拿了两个的谢煜愣了下，难得地升起没考虑到小孩的愧疚。
孟楚洲扯了两张卫生纸剥了个开口，又用纸包着给小南，她看出谢煜有点想吃，也帮他剥了个开口，红薯热气袅袅，她拍干净手上的灰，看着他呆愣的样子好笑道：“吃啊，看着我干什么，吃完帮我正好帮我打扫——这房间好久没住人了全是灰。”
谢煜眼睛亮亮地看着她，咬了口红薯，被烫了舌尖，他含着红薯瓤说话有些含糊：“姐姐好好，好喜欢姐姐……”
听清楚他说什么并且意识到小南还在房间里的孟楚洲佯装用力地拍了下他，压低声音：“还有小孩在呢，乱说什么。”
“小南，”谢煜闻言想把小孩支出去，于是转向他笑得很温柔，“厨房里还有红薯，你先下去，剩下的事情我来就好。”
小南没多想，很响地答应一声好，然后带着饭团跑下楼了。
听到饭团啪嗒啪嗒脚指甲落在楼梯上的声音渐远，他这才又看向她，明知故问：“现在能说了吗？”
没有旁人的时候谢煜身上的气质就变了些，总有些……隐约地撩人。尤其是跟她告白之后，这个特质越发明显。孟楚洲别开眼，没回答他的话：“这是我房间，带你看看我以前的照片？”
“好。”他这样答应着，有点讨好意味地把红薯凑到她唇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咬一口？”
“你咬过了。”
“但是很甜，我刚刚把皮都剥干净了。”
她没坚持，在他的牙印旁边咬了口，甜丝丝的红薯瓤充斥她的口腔，带着热气似的热到心脏，没忍住又咬了口。
他很高兴，声音也轻柔下来：“也只有姐姐愿意和我分享家人了。”
她把他的局促都看在眼里，尽力去缓解他们的尴尬，希望奶奶和小南都能接受他，只有她会这么用心。
她闻言眼眶有些发热，眨眨眼掩盖似的去拉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一本封面发皱发黄的相册显露出来，封面的字体也很有年代感，像是网络刚流行的时候喜欢的粗字体，旁边有几朵小雏菊。
丢掉剩的红薯皮，正好用还有余温的抹布擦去封皮的灰，翻开第一页就是她襁褓时带着虎头帽闭着眼睡觉的照片，肉嘟嘟的脸蛋埋在毯子里，睡得很香的样子。
“姐姐小时候好可爱。”他心里有什么猫爪似的东西挠过，让他平静不下来。
他想要这张照片的备份。
“小孩儿小时候不都长这样嘛，”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过我小时候真挺胖的。”
后面几张就是她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拿着彩色风车在油菜田里笑得眼睛弯弯，或是在菜地里抱着个比她手臂还粗的萝卜一脸怔愣，亦或是揪着几根狗尾巴草迈着短腿跑过来，但无一例外地很胖很可爱。
谢煜看着都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孟楚洲被他笑得脸都红了，连忙往后翻了几页。
她那是还是在乡下的学校读的初中，少女抽条，没再那么胖嘟嘟了，常年在外面野所以晒得有点黑，但是依旧笑容明媚，偶尔照片里的她身旁会出现几个比她还黑的男孩子，嬉笑着搭她肩膀。
谢煜的手指在照片上她的面庞摩挲了一下，问她：“怎么还有不认识的男生。”
“我初中同学。”她有些怀念地说，“说不定去祭祖的路上还能碰着，都好多年没联系了。”
初二她被孟如林接到城里读书了，那之后的照片几乎是空白，偶尔几张也是放假回来奶奶给拍的。那时候的她不愿意拍照了，对着镜头不肯笑，所以这些照片看起来都不太高兴。
为数不多的几张笑得开心的，旁边都有一个男生，虽然面容青涩，但他认出来了。
谢煜顿了一下，状似无意地问：“赵乾也来过这？”
她摸摸鼻子，略微心虚：“好像曾经暑假带他来玩过几天，但是他在乡下住不惯，没住多久。”
他的视线略带审视地落在照片里赵乾的笑容上，低声说：“现在没人想和我拍照了。”
虽然知道他可能是在卖惨博同情，孟楚洲心里还是狠狠揪了下，语气轻柔：“我们拍，拍了洗出来也夹进去。”
他像是高兴了点，随意往后翻了两张，一张字条映入眼帘，他眼神晦暗，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纸条。
孟楚洲一看，心砰砰直跳，连忙翻页盖住它。
那纸条写的是“要不要试着在一起？”落款赵乾。
还好谢煜没把纸条拿起来看，反面还有赵乾高中的时候写的一些告白意味的情话。
她尬笑着把相册合上了。
“分手这么久了还留着呢。”谢煜明明神色淡淡，她却读出一丝委屈的意味。
“我都好久没碰这个相册了，我自己都不记得有这张纸条。”
“姐姐不用跟我解释，你还没答应我，”他垂眸，哑声说着，“我知道你也只把我当弟弟罢了。”
孟楚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感觉否认也不是，肯定也不对，有些焦急又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谢煜轻声说：“那姐姐给我亲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被他握住的手心开始发烫，孟楚洲别开眼：“不是说你高考之前都不提这种事了吗。”
“不想忍了，我言而无信。”老早嫌热脱掉羽绒服的谢煜只穿了件黑色的宽松毛衣，眼神灼灼地凑近她，明明占主导却非要说些哀求的话，“我很早就想在姐姐童年的房间接吻了……亲亲我好不好，就一会。”
“不行，等会小南该……该上来喊咱吃饭了。”孟楚洲想抽回自己的手，没成功，睫毛颤颤，被他逼得靠在床头，心跳声大的自己听着脸红，“……我会生气的！”
“生气吧，我乐意哄，”他指腹蹭着她的脸颊，凑到她唇角啄吻两下，起身，“走吧下去吃饭。”
这就完了？
孟楚洲一时间有点呆愣，抬头诧异地看着他，又不好意思说出口。有些烦闷地红着脸要起身，却被他又推了回去。
“骗你的。”他轻笑，又压制住她，吻上她的唇，挑逗着她的舌尖，满心愉悦地揉捏着她红透的耳垂。
喘息的间隙，她听到他压在她的肩膀上，低声说：“……但是很喜欢你是真的……”
缠绵的吻直到门敲响的那刻才停下来，颇为恋恋不舍。
孟楚洲听见小南的声音就急匆匆地出去了，她刚刚明明被亲得浑身发热，但还好房间外比较冷，她用瞬间凉下来的指尖贴着自己的脸颊，半天说不出话。
她知道自己早就心动得不行，但是畏畏缩缩差一点勇气去主动回应；高考之前的时候本来也是她给自己的期限，但是谢煜一次次犯规让她一时间心很乱。
不行……和未成年谈恋爱总有种背德感，至少，至少等他成年再答应！
可是自己真的是因为年龄方面的问题才犹豫不决的吗……
“姐姐，你脸好红诶，”小南牵住她的手，抬头看她，“刚刚看到哥哥的耳朵也好红……”
饭团脚步声吧嗒吧嗒走在他们前面，跟带路似的。
“房间里有点热。”她没敢看小南单纯的眼睛，诓骗道。
“是有点热。”他们后面的谢煜笑道，“姐姐很怕热。”
奶奶早就把菜端到餐桌上了，萝卜和拆骨牛肉在钵子里炖着，满屋飘香。单说炒白菜炒猪肉和炖南瓜都算今天的配菜。
“这么久不下来，炒菜都要冷了。”奶奶略带责怪地说着，“楼上等吃完饭再说嘛。”
孟楚洲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倒是奶奶和谢煜两个频频给她夹菜，她自己几乎没怎么伸筷子。
奶奶也给谢煜舀了一大勺炖得软烂拆骨牛肉：“男孩子多吃牛肉还能长的嘞。”
小南孤零零又自力更生地夹萝卜，饭团围着桌子打转，但乖巧地没有扑桌子。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骗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