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同人）哥谭·羊脂球·女王》震亨

4、韦恩集团是她的杀手锏

　　“凯撒·帕特里克，56岁，共和党参议员，以谦逊敦厚、乐善好施闻名，已经当了三届12年的议员了，是除了市长爱德华兹之外任期最长的共和党议员。之前一直有传言说帕特里克会是下任市长，但今年3月份，爱德华兹却在一次慈善晚宴中，拉着帕特里克宣布说他们俩人将全力支持年轻的企业家鲁迪·奥利弗参与下任市长的竞选，记者后来又单独采访了帕特里克，他却没有明确表态。”
　　“还有，上个月，哥谭的头版头条一直被帕特里克唯一的儿子威廉·帕特里克的桃色新闻占据，聚众yin乱嗑药、诱拐未成年少男少女……呃，有点恶心，还是不读了吧。”
　　听着超人搜集到的新闻，海伦挑了挑眉，问：“威廉·帕特里克，他是做什么的？”
　　“我看看……”超人查了查，说，“金苹果投资公司创始人兼董事长。”
　　“金苹果？”海伦想了想，又问，“市长爱德华兹的夫人劳拉·格林好像有个慈善机构，是不是金苹果投资的？”
　　超人的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扫过，随即点头：“是的。格林名下最长久的慈善机构是哥谭动物保护协会，最大的投资人就是金苹果。”
　　“这个协会多久了？”
　　“十五年。”
　　海伦打了个响指，笑道：“看来我们的市长夫妇和帕特里克家族关系匪浅啊。”
　　“嗯，那为什么爱德华兹不推荐帕特里克做下一任市长？”
　　“呵，关系匪浅不代表感情良好嘛。”海伦冷笑一声，道：“爱德华兹马上就要退出政坛了，他之前可是时时刻刻压着帕特里克的，如今让他把位子拱手送给这个手下，从此听任帕特里克的吩咐，你觉得，他能接受吗？”
　　“哇哦！海伦，看来你还是颇有政治头脑！”
　　“不，这不是政治头脑，这是人性。”海伦笑了笑，说：“吉姆仅仅是联系了他一个刚刚当上众议员的老同学，这个大佬级别的凯撒·帕特里克就上赶着联系我，还约的这么急，今天晚上就要见面，你说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还有两个月，市长竞选就要正式启动了。他上半年被爱德华兹摆了一道失了先机，唯一的儿子又这么刚好上个月被爆出这么大的丑闻。我想，他如今正缺一个可用之人。”
　　“你是说，他并不支持年轻的企业家鲁迪·奥利弗？”
　　“你仔细回忆一下，帕特里克要做下任市长这个舆论风刮了得有快两年了吧？如今半路杀出一个鲁迪·奥利弗，换了我是帕特里克，我也不会甘心的。”海伦的手指微微敲击着桌面，沉思着说：“只是，这个帕特里克的儿子威廉如此不堪，他却有着乐善好施、谦逊敦厚的美名，恐怕不是个容易打交道的人，多半是头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狐狸。”
　　“那，我们今晚还去吗？”超人有些犹豫了。
　　“去，当然去！”海伦斩钉截铁地说，“他是老狐狸，你是外星人，我还是一具会呼吸的丧尸呢！咱们俩还能怕他不成？”
　　“这一点都不好笑，海伦……”超人一向心软，最听不得海伦开这种关于寿命的玩笑，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提了！”海伦讨好地笑笑，心里暗暗叹气，她总跟超人开这种玩笑，就是希望超人能够坦然面对这件事。她如今的精神力只剩80点，最好的情况下还能活8年，到时她撒手人寰，这个能力爆棚却心软又天真的外星大男孩该怎么办？

　　晚上八点半，海伦让超人换上了制服，与她一起在门口迎来了满脸堆笑的凯撒·帕特里克及他的儿子威廉。
　　凯撒·帕特里克，中等身材，微微有些发福，穿着平价的条纹衬衫和黑色西裤显得极为松弛，年逾花甲却还有着一头黑亮的卷发，古铜色的皮肤配上一张老好人似的笑脸，一张口就让人如沐春风：“哈哈哈，我是怎样的幸运啊，竟然能亲眼见到哥谭女神和大都会超人！”说着，他热情地拥抱了海伦，并给了她好几个贴面吻，仅仅是面颊相贴，既表达了初见的喜悦，又不显得狎昵。
　　随后，凯撒转向超人，后者在海伦的示意下始终漂浮于空中，凭借精神力混淆面目让人看着始终朦朦胧胧，再带着职业的“超人笑容”，显得庄严而神圣。见状，凯撒笑容一滞，颇有些窘迫地搓了搓手，对海伦道：“这……超人先生难道是不欢迎我？”
　　“没有……”超人有些尴尬地摆摆手，正要说话，海伦却笑着握住了他的手，对凯撒说：“超人先生不习惯与人交流，希望帕特里克先生不要介意！”
　　“哦？”凯撒眯着眼精光一闪，随即又大笑着说：“哈哈哈，超人先生能够让我们瞧上一眼，我就要感谢基督耶稣玛利亚了，怎么还会介意呢！哈哈哈，你说对吧，威廉？”
　　“啊？”一旁的威廉虽然西装笔挺、身材高大、面容英俊，却远远不如他的父亲显得精神。脸上挂着两个粉底都藏不住的大眼袋，眼珠子直勾勾地黏在海伦身上，直到他的父亲拍了他一下，才有些恍惚地说：“啊，美！女神真美！”
　　闻言，海伦和超人忍不住嗤笑出声，凯撒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重重拍着威廉的肩膀说：“威廉，咱们给马丁女士和超人先生准备的礼物呢？”
　　威廉猛地吃痛，终于回过神来，汗涔涔地窥了父亲一眼，赶忙将手中的红酒举了起来，说：“呃……这是一点心意，请马丁女士、超人先生笑纳。”
　　海伦微微一笑接过礼盒，道：“帕特里克先生们客气啦，快快进屋吧。”说着拉着超人转身进了房间。
　　那色胚威廉当时就软了脚，恨不能马上握住女神的柔夷一吻解馋，却被他的父亲狠踹了一脚，警告道：“你他妈的给老子提好你的裤子，我警告你，今天的事情要是再因为你搞砸了，我马上就抽干了你的精子去做试管婴儿，再送你去哥谭海喂鲨鱼！”
　　威廉连连点头，对死亡的恐惧终于压下了下半身的躁动。

　　晚宴开始的时候，尽是些你好我好的废话，海伦和凯撒负责聊天，超人与威廉负责微笑，至于桌上的食物，倒是被忽视了个彻底。
　　就这样过了快一个小时，双方把南极企鹅和北极熊的生死、动物保护的前景与阻力、耶稣基督与犹大的仇怨、连同但丁对地狱的划分等问题都探讨了遍之后，凯撒终于有些感慨地笑道：“马丁女士真的只有26岁吗？倒是比我这个30多岁还不成器的儿子要成熟许多。”
　　“哈哈，还有两个月才满26周岁。”海伦也笑着说，“我跟小帕特里克先生可比不得，他可是在16岁就创办了金苹果投资公司，连格林女士都连连称赞呢！”
　　凯撒微笑着没有说话，深潭般的目光在海伦的脸上逡巡，心里再次感叹：确实是后生可畏，这个女人足够聪明，倒是可以合作。只是，他想要的不仅仅是一个合作者，最好……是一个能够把控的傀儡。她的背后站着超人，这个变数似乎——太大了。而且，她太沉得住气了，根本不像一个年轻气盛、容易控制的人。
　　海伦也猜到了凯撒的顾虑，这个老狐狸疑心甚重，周旋了一个多小时，却半句口风都不露，怕是信不过自己……想到这，海伦开始感到一丝焦躁，她看着突然对眼前的土豆泥倍感兴趣的凯撒，暗骂一句：老狐狸。终于举起酒杯率先迈出了一步：“帕特里克先生，今天，难道只是来吃饭的吗？”
　　凯撒绷紧的神经蓦地松弛下来，拿起餐巾抹了抹嘴，笑了，慢条斯理地说：“马丁女士应该更清楚才是吧？”
　　“帕特里克先生，今天，卡尔和我一起宴请您，难道不够清楚吗？”
　　“超人先生一言不发，马丁女士侃天侃地，原谅我的愚昧，实在没有看出诚意。”凯撒摊着手，一脸迷惑的模样。
　　海伦的脸越发严肃起来，暗红的头发宛若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她盯着帕特里克的黑眸，沉声道：“我，想竞选下一任市长，帕特里克先生，可以推荐我吗？”
　　“哇哦！这个态度可不是求人的态度？”嘴上这么说，凯撒的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年轻人嘛，终归是沉不住气的，能跟他周旋一个多小时，这个女人已经足够聪明了。只是，现在看来，还不够聪明，至少，她的急躁让她有了破绽。也许，是个可以合作的对象。
　　海伦想了想，将手中的酒杯填满，一口气灌了下去，说：“我可以帮你打败奥利弗，打败爱德华兹。如果我当了市长，马上提名你做副市长，并且会让马丁集团和韦恩集团从格林家族的所有事务中撤资。”
　　“韦恩集团？”帕特里克忍不住惊呼出声，“你和韦恩集团是什么关系？”
　　“您现在所在的房子就属于韦恩集团，韦恩集团如今的实际话事人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是我的养父。”
　　凯撒震惊地瞪大了眼，问：“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哈哈哈！惊喜，天大的惊喜！哈哈，感谢上帝！感谢基督耶稣玛利亚！”凯撒拍着手狂喜道，“哥谭女神，好一个哥谭女神！韦恩家的养女，怎么能不是女神呢？哈哈，真的是太好了！”
　　海伦松了口气，说到底，政客的背后都是钱，韦恩集团便是她的杀手锏，她一早便料到没有哪个哥谭政客能拒绝韦恩集团的资助。只是这样一来，万一布鲁斯回来了，她就不得不跟他产生联系，那时，她该如何解释自己这短暂的寿命？难道真的要让布鲁斯再眼睁睁瞧着她死第二遍吗？这太残忍了……布鲁斯，你再晚一些回来吧……
　　海伦又灌了口酒，压下了心里的烦躁与悲伤。
　　“那么，超人先生呢？”冷不丁的，凯撒将目光移到了超人身上。
　　“嗯？”超人下意识地转向海伦。
　　凯撒微微眯了眼，这个超人有点意思，虽然看不清模样，但这个姿态可不像能够独立做主的模样？如果……超人和韦恩集团都攥在他手里……凯撒感到整个人的血液都快沸腾起来！他克制地又舀起一勺土豆泥，一边咀嚼一边平复内心的激动。
　　海伦看了一眼凯撒，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知道超人终究还是被这个老狐狸看穿了。但女孩又咂摸了一阵，心里转了个弯，想：不如彻底把超人塑造成一个傀儡的模样，让老家伙放松警惕。这样想着，海伦装作不显眼，实际上却举动颇大的握住了超人的手臂，佯怒道：“帕特里克先生，我说了，超人先生不习惯与人交流。”
　　凯撒哈哈笑道：“是的，是的，是我这个老头子记性不好。超人先生，真是抱歉啊！”
　　“没关系。”超人礼貌地颔首道。
　　“哈哈，马丁小姐，你这么着急护着情郎，恐怕会让很多青年才俊伤心啊！”凯撒试探性地笑道。
　　“您误会了，我和卡尔只是朋友。”海伦答道。
　　“朋友？”凯撒有些意外，随即一转眼珠，一脸恍然地笑道：“我懂，我懂。朋友更方便，更方便啊！”
　　听出凯撒带着颜色的暗示，海伦有些嫌恶地粗了蹙眉，果然，父子俩都是一丘之貉。正色道：“我和超人确实只是朋友。”
　　“嗯？”凯撒挑了挑眉，说，“这就有点不好办了。”
　　“怎么说？”
　　“马丁女士极其美艳，年纪又轻，若是单身，恐怕……”凯撒没有说完，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清楚了。
　　海伦心里一紧，这一点是她轻率了。她只有二十多岁，即使做得再出色，也不过是个警长，本来经验就浅。再加上，她的头发颜色、她的容貌，都是极容易被做文章的东西。更何况，哥谭这些年都是坚定的共和党州，保守派可以说是长期占统治地位的，那么，作为一个单身美艳又极为年轻的女性候选人，她确实很难得到保守派的支持。尽管她对这种歧视女性、歧视容貌的思想深恶痛绝，却还是不得不考虑。
　　“看来马丁女士已经想明白了，那么，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凯撒见女孩脸色一变再变，微微一笑，将问题抛了回去。
　　“我……”海伦有些犹豫，“临时找个人结婚？”
　　“啧啧，马丁，我有点失望啊。临时结婚，你自己听听，真觉得可行吗？”
　　“我觉得可行，我对马丁女士一见钟情！”威廉忍不住插嘴道。
　　“闭嘴，蠢货！”凯撒对自己这个白痴儿子算是彻底失望了。
　　威廉吞了吞口水，沉默了，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那，帕特里克先生有什么高见？”海伦皱眉问道。
　　“哈哈，马丁女士难道没有仔细读读网络的评论吗？超人女友的名头都已经响彻全球了，何必舍近求远呢？”
　　海伦锐利的目光射向凯撒，后者则摊手微笑，讽刺地说：“难道，你一个要做市长的人，还在做着真爱婚姻的白日梦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这顿饭就真的是太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了。”
　　“真爱婚姻……”海伦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嚼，也忍不住笑了，是啊，她一个快死的人，何必还在乎什么真爱不真爱呢？若是能当上哥谭市长，改变这座城市，她的这条命才算没有白活。也只有这样，她的真爱，她的布鲁斯才能有机会过上真正幸福的生活。
　　只是……海伦犹豫地看了一眼超人，后者的面目有些模糊，但朦胧里却透出格外温柔的目光。她知道，这个大男孩心软得很，只要她肯开口，超人莫有不应。但，这样对超人太不公平了，他没有必要为自己赔上一段婚姻啊！
　　这样想着，海伦咬了咬牙，准备拒绝，刚要开口，却被超人打断：“帕特里克先生，您的意思是让我和海伦结婚吗？”
　　“这可不是我的意思，只是马丁女士如今最好的选择而已。”
　　“为什么一定要我们结婚？”超人有些疑惑。
　　凯撒干脆把话挑明了，说：“很简单，哥谭市长绝不可能是一个美艳年轻而且单身的红发女郎，但如果她是超人的妻子，被神选中的女人，一切就会另当别论了。”
　　“为什么不会是神被拉下神坛？”
　　“因为我们会让神牢牢地待在神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