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东墙》轻舟过重山

25、卢墨内心os “我怎么看

　　成为乐宫局的乐尹，从今往后便要住在乐宫局。
　　宫里的人一早便派了人前往三人府中去报喜，问到卢墨时，她否认了鄢城方向，宫里的人已经去往了效陨石城，卢府。

　　昨晚，在小爱的帮助下，卢墨恢复了所有的记忆。
　　她这才知道，原身的抑郁症结从何而来。

　　那秋襄，不对，卢莫愁对她那些奇奇怪怪的反应终于有了解释。

　　金莜莜坐在床边，很宝贝的擦拭着自己的棒槌，见卢墨一直没有动静，道：“原先以为你是鄢城本地的，没想到你居然是卢莫愁的妹妹。”

　　这话，不像怪罪，卢墨却有些心虚，忙道：“莜莜，我有难言之隐，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行了。”金莜莜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你秘密很多，你不想说便不说吧，只要你还认我这个朋友，以后有些事就不该再像现在这样瞒着我。”

　　“我发誓！”卢墨狗腿的笑着举起手：“我发誓，从现在开始，再也不瞒你任何事了。”

　　“这才像话。”金莜莜起身，道：“今日，我们第一次共同给大王演奏，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卢墨深吸口气，有些紧张。

　　现在乐理复活度40点，还差10点，今日见过楚襄王，就知道这最后的复活点能不能拿到。

　　三人皆换了乐尹装扮，并排行走，由宫人带着去往楚王宫殿。

　　殿内，除了楚襄王，还坐着一位熟人。
　　此刻，卢莫愁恰巧抚完琴，见卢墨等人进门，朝楚王福身：“大王，莫愁先行告退。”

　　楚襄王正闭目养神，闻言抬了抬手，道：“且慢。”
　　说罢，缓缓睁开眼，话是对卢莫愁说的，眼睛却直勾勾盯着卢墨，直叫卢墨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新晋乐官初次演奏，莫愁不听一听吗？”

　　“谨遵大王圣意。”卢莫愁半起的腰身又落了回去。
　　卢墨一行三人得到允许后，开始了第一次身为乐尹的演奏。

　　一阵余音绕梁后，楚王笑着道：“不错。除卢墨外，其余二人先回去吧。”

　　金莜莜担忧的看着卢墨。
　　卢墨听到小爱报喜的声音后，心里放心不少，冲金莜莜轻轻摇头后，便不再出声。

　　第一次演奏完，乐理复活度又涨了一点，说明楚襄王此刻心情还算愉悦，至少现在不会将她怎样。

　　金莜莜与李雨只得先退下去。

　　殿内，只余楚王、卢莫愁与卢墨三人。
　　楚王似笑非笑的看着卢莫愁道：“莫愁，你妹妹就在你跟前，怎不见你与她亲切？”

　　卢莫愁看了卢墨一眼，低头柔声道：“妹妹初入宫任职，莫愁不便与她多来往，以免他人非议。”

　　“是吗？”楚王笑了笑，又对卢墨说道：“寡人瞧着，你们卢家倒是多出音律美人。”
　　这话，说得有些意味不明。

　　卢墨低着头，楚襄王的视线让她压力倍增。心里隐隐察觉到，宋玉之前的担忧是为何意。

　　这天下所有的君主，又有谁能逃过美色这一关。
　　原身过分的美貌，对她的这一生无甚好处，甚至只为她带来了无妄的灾难。

　　顶着天大的压力，卢墨小心翼翼道：“大王，堂姐才貌双全，臣不敢与之攀比。”

　　她作为一个小小乐尹，自然无法与楚襄王身边的莫愁相比，更何况，瞧着这样子，莫愁也不是普通歌姬。

　　楚襄王哈哈笑了两声，道：“你姐妹二人，在这宫中，应当互相扶持才对。”

　　说罢，朝卢墨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吧。”
　　“是。”卢墨小心行了礼，这才退下。

　　出了殿门，卢墨心脏才缓和过来些。楚襄王这意味不明的话让她心里无端有些不合时宜的猜测。

　　莫非楚襄王想让她姐妹二人皆为他入幕之宾？
　　真可怕。

　　卢墨摇了摇头，想着还差着的九点复活点，安慰自己或许再来九次表演，她就能获得所有复活点，到时候就请辞回乡，与宋玉在一起。

　　待在楚襄王身边，风险太大。
　　比起工作，她觉得，保住小命才是最要紧的。

　　*
　　第一次表演后，时隔半月，卢墨迎来了第二次召见。

　　除却给大王演奏，她们担任乐尹一职，一直都是在乐宫局整理乐谱或谱写新乐曲。

　　卢墨被单独召见的时候，金莜莜担忧的拉着她道：“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卢墨安慰着拍拍她，道：“上次不也被单独留下了吗，这不是没事嘛，别担心了。”

　　“若是，我们一直都呆在鄢城该多好。”金莜莜叹了口气，道：“当初若是不执着于这个名次，只在鄢城做个普通乐尹也不错。”

　　“都到今天了，还想往回走呢。”卢墨笑着打趣她：“若不是来了乐宫局，你也不能经常见到景差了。”

　　金莜莜害羞的收回手，捂着脸道：“别瞎说。”
　　确实，进了乐宫局，她们与景差等人见面机会多了不少。

　　但是已经做了大夫的宋玉，卢墨却很少见到了，二人基本都是靠景差带信交流。
　　只待复活度满点，卢墨就辞官回家。

　　在夏益源的带领下，卢墨正前往楚襄王的寝殿。
　　夏益源走在前边，声音不大不小，卢墨刚好听见：“卢乐尹，你觉得是做乐尹好还是做妃子好？”
　　这问题，来的似有预谋。

　　卢墨心神一跳，模凌两可道：“什么样的能力做什么位置才是最好。”

　　夏益源轻轻笑了笑：“卢乐尹，福气在后头呢。”
　　卢墨悄悄翻了个白眼，想起现代某著名电视剧里的梗，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很快，到了楚襄王的殿门口，卢莫愁跪在院中，背脊笔直。

　　卢墨愣了愣，视线落在她身上就起不来了，卢莫愁犯了何事？怎会跪在此地？楚襄王不是最宠爱她吗？

　　卢墨看得入神，直到夏益源提醒的声音传来：“卢乐尹，大王等着呢，快进去吧。”

　　卢墨应声，卢莫愁却抬起头，直直看着卢墨，美人面色惨白，眸中含泪，眼底有着千丝万缕的情感，卢墨却看不懂。

　　进了殿，楚襄王一脸不虞的坐在上方，卢墨小心行了礼，就听他声音深沉问道：“卢墨，寡人问你一句话。”

　　卢墨低头：“大王请问。”
　　“寡人若是纳你为妃，你愿还是不愿？”

　　卢墨心中大惊，猛的跪在地上，卢莫愁刚刚的眼神她忽然明白了几分。

　　不甘夹杂着担忧，混合在一起反倒让她看不明白，现下楚襄王的话一出，她便全明白了。

　　思虑再三，卢墨还是硬着头皮道：“臣，不愿。”
　　“你确定吗？”楚襄王声音平静。
　　卢墨却听出了他隐藏着的暴怒。

　　可她的任务，只是为了获得乐理复活度，获得重生而已。

　　现在告诉她，楚襄王看上她要让她进后宫？开玩笑吗？这复活系统在搞什么？

　　脑海里小爱的声音带了些凉意：“宿主，本系统只为主线任务负责，其余状况一概不管，只要你能获得复活度，你靠什么方法我们都不管，只要不违背人伦。”

　　艹！
　　卢墨心里骂了句娘，获得复活度还要让她献身？她才不干，虽然她为了活命可以放弃一切，但她还是有节操的好吗。

　　更何况，还有宋玉呢。
　　若是没有宋玉，她或许，真的可以为了活命而委身楚襄王。
　　但是，现在的她，不愿。

　　卢墨磕头谢罪：“求大王收回成命，臣，卢墨，不愿。”

　　殿外，卢莫愁嘶哑的声音传了进来，因为距离远，让卢墨一恍惚，竟觉得有些不真切。

　　“莫愁求大王放过妹妹，妾已进了宫，我卢家女儿，只余卢墨一人，大王难道忍心我姐妹二人此生都在这宫里吗？”

　　莫愁忽的自称为妾，让卢墨心神一滞，这称呼，代表着什么，卢墨岂会不知。

　　只是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卢莫愁又道：“大王之前嫌妾心不甘情不愿，在此，妾做出承诺，只要大王网开一面，妾从今往后甘之如饴。”

　　记忆里，才貌双全的莫愁似乎不经常在卢府生活，要说她喜欢原身，不现实；要说讨厌，也不至于。

　　卢墨忽然有些看不懂卢莫愁了，按她之前的想法来看，她甚至动过让自己李代桃僵的念头。
　　可如今，又为何肯为她做到这步？

　　楚襄王沉默着，似乎在考虑此事的可行性。

　　卢墨心中忐忑，已经做好被楚襄王处置的准备。或许，她会被贬，又或许，她会被治罪。
　　但总好过，她成为后宫宫斗的一员吧。

　　良久良久。
　　殿内安静的可怕，终于，楚襄王开口，打破平静：“寡人思虑再三，觉得莫愁你说的，可行。”

　　听到此话，卢墨忽的松了口气，心里却有些郁结。
　　卢莫愁，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还未谢恩，楚襄王又道：“既如此，卢墨也不必再留在宫中了，即日起收拾行李，回乡吧。此生，不得再入郢都。”
　　“谢大王。”卢墨叩首谢恩。

　　殿外，卢莫愁已被宫人搀扶起来，因跪拜时间久，此刻有些站不稳，声音也有些抖：“谢大王，妾现下面容憔悴，容妾回宫梳洗一番，再来正式拜见大王。”

　　“去吧。”楚王笑了一下，看着卢墨道：“去吧，给你三天时间，尽快离开郢都。”

　　卢墨谢了恩，回了乐宫局。
　　还未进门，就听脑海里，小爱悲凉的声音传来：“宿主，由于楚襄王心情波动，乐理复活度归零，此刻，只余好感度42点。你的生命力因为复活度的骤然失去，会变得越来越虚弱。”

　　“……”卢墨愣了愣，道：“这意思是，我只能靠着宋玉的42点好感度，苟延残喘剩余的两年时间？”

　　“可以这么理解。”
　　小爱的声音变得冰冷，似乎在失望自己找了一个不负责任的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