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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琅予琳楸 ...

  •   慕容岚在发愣,南宫澈可不管他是不是准备好了,直接上去就是一记生硬直白的拳头。好在慕容岚实战经验丰富,下意识躲开了。
      由于慕容岚不清楚南宫澈的底,所以刚开始两个人比试的就像闹着玩儿似的,你一拳我一脚。不过即使这样,下面一众文官大臣还是连连叫好,殷鸿麒却是懂武的,哈欠都打起来了。
      逐渐的,慕容岚发现南宫澈的武功竟然和自己不相上下,更奇怪的一点是,南宫澈的武功路数怎么越看越眼熟?
      于是慕容岚和南宫澈的比试逐渐认真起来,商鸿麒也渐渐看进去了。
      南宫澈见慕容岚的眼神渐渐认真起来,也不再马虎,飞身而起打算认认真真与这个不知道算自己师兄还是师弟的人比试一场。
      慕容岚见南宫澈运起轻功,也迎面飞身而上,这时候真正懂行的人就会发现,这两人一前一后运起的竟是同一门轻功。
      此时,默默躲在暗处看热闹的佘君殇,也就是他两个人的亲传师父蛇君激动起来,对身侧同样躲起来的冥尊:“看吧看吧,我赌赢了,果然是小澈儿先发现了,就小岚儿那个榆木脑袋,比完都不一定能看出来。”
      冥尊静静看着,宠溺的揉了把佘君殇的脑袋,复又专心看俩人比试了。
      其实说南宫澈是佘君殇的徒弟,不如说他是冥尊的徒儿,从捡到南宫澈到现在,教南宫澈习武的都是冥尊本尊,这也是两个人师出同门却从未相见的原因,根本就不在一个地方学艺嘛。至于为什么南宫澈明明是跟着冥尊习武,却要拜佘君殇为师,就都是后话了。
      比武台上的两个人武艺平分秋色,台下的大臣起初是看热闹感觉挺好玩的,看得久了也看不出什么门道,一个接一个的哈欠连连。
      南宫澈看到慕容岚眼中的那点疑惑突然清明起来,卖了个破绽停下了比试,反正这武状元谁爱当谁当,他才不上赶着去受这份罪。
      武举结束,报子大喊:“武状元——慕容岚!”简简单单的话,却是置地千金,是在说武状元诞生,是在说慕容岚将作为武举状元挂帅出征,同时也在昭告天下英豪,出征元帅有勇有谋,必将率军凯旋回城。
      比试停下了,两个人却一点汗都没出,扫视过去,大臣们早就不在专心看武,反而周边的侍卫一个个看的激情昂扬,再看殷鸿麒,眼中精光闪闪,眼中透露着欣赏。
      南宫澈看了眼慕容岚,一步一步走到殷鸿麒面前,拱手:“圣上,不知您可看的开心?”
      殷鸿麒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敛,当然说不得不开心:“不想朕的大学士竟有如此武艺,好,朕就应你一事,说吧。”
      “臣想,与元帅同道出征。”
      这下殷鸿麒的嘴角直接僵在了脸上:“你说什么?”
      “臣想与元帅一同出征。”
      周遭的大臣这时候就像气氛组似的,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大学士走了,朕这公务可如何是好?”殷鸿麒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帮忙处理公务的冤大头,可不想轻易放走。
      “圣上,臣也才入朝不足四月,政事还是圣上自己决策为妙,实在不妥,就请交予宰相,待边疆事了却了,臣自会回朝。”
      殷鸿麒无奈:“好吧,朕既已应了你的要求,断没有收回的道理,你且去吧,给假三日,三日后,随军出征。”
      “谢圣上恩准。”
      然后,南宫澈也不管愣在台上的慕容岚,径自离去了。废话,慕容岚是自己师兄弟,吃了自己这么大个瓜,当然要去找那两个老怪物讨个说法啊。
      佘君殇看南宫澈离开了演武场,心说糟糕,拉着冥尊就跑路了,虽说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但躲得一时算一时吧。
      最终南宫澈也没有找到刻意隐藏了行踪的两个老小孩,也没有真的要找,自己师父的秉性自己了解,不过是孩童心性,至于冥尊为什么也瞒着,也不过是他在闹,他在笑而已,总归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南宫澈突然得了闲,百无聊赖的坐在梧桐树下的秋千上,等着慕容岚回来,他知道这个榆木脑袋肯定也发现了,肯定回来就要找他对峙。
      从午时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南宫澈都快睡着了才终于等到了慕容岚的身影,南宫澈淡淡瞥了他一眼,合上眼假装要睡觉。完全不着急的样子,反正他不急,有的是人着急。
      果然下一秒,急切的一声“阿澈”传来,南宫澈不慌不忙的睁了眼,也不说话,就淡淡的看着他。
      慕容岚一时间竟也不知道怎么说,就看着南宫澈却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总而言之就是,这也太离谱了。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过了好一会儿,南宫澈终于忍不住笑了:“看什么,还是我来说吧。”
      “你是不是发现了,我们两个人的武功路数几乎一模一样?”
      慕容岚点点头:“嗯。”
      “还有,我们明明武功路数相近到除了同门没有其他解释了,你却从来没有见过我,甚至都没听说过我的存在?”
      慕容岚点点头:“嗯。”
      “最后,我怎么会那么巧和你相遇,还同行了那么久?”
      慕容岚点点头:“嗯。”
      “难怪你发现的比我晚了,从一开始我的证据就比你的多啊。”南宫澈不再卖关子,“首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咱俩确实是同门。”
      “可是......”
      慕容岚还没说完,就被南宫澈打断了
      “没错,我们浮云门,只剩了蛇尊一脉。”
      “我们两个没有见过面是因为,我没跟师父学过武,我自小是跟冥尊学的武艺。”
      南宫澈接下去说,“至于我跟着你,完完全全是师父的指使。”
      慕容岚这才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暗暗琢磨了一下,确实是现在的师父能做出来的事情。
      南宫澈虽说是得了三天假期,但实际上,哪有时间让他休闲玩耍,边关事急,三天时间招兵买马都不够,出征前一夜,南宫澈把慕容岚叫到南行院子里坐着,自己则亲自挽了衣袖,在梧桐树下挖出了一坛酒。
      接着南宫澈把酒往石桌上一放,就自顾饮起了茶,慕容岚打量了一下酒坛:“梨花白?”
      “嗯,冥尊最爱喝梨花白,我就借着这棵树酿了些。”
      慕容岚好像突然就明白师父为什么老管自己叫榆木脑袋了,还是这小子懂得讨好人。
      不一会儿,狂风骤起,两个人明白,这是师父来了,蛇尊就爱搞这些花里胡哨,好像能显得自己很厉害似的,虽然他确实是很厉害。
      四个人围着石桌坐了,蛇尊拿了那坛梨花白就递给了冥尊,冥尊就坐在那就着酒坛子静静地喝酒。说到这里不得不提的一点是,南宫澈的酿酒技术确实好,每年都会酿好多酒,甚至可以说,冥尊能在这里喝到源源不尽的酒,但每次,南宫澈都只给冥尊挖一坛,冥尊倒也不贪杯,每次来就只喝一坛。
      冥尊喝着酒,这厢三个人就进入了正题,蛇尊:“明日便要出征了?”
      “嗯。”两人异口同声。
      “也好,终归是大殷朝的好儿郎。”蛇尊难得正经起来,“我和冥尊这次来,就是给你们送点东西,顺便为你们践行。”蛇尊看一眼冥尊,冥尊也放下酒坛,点头。
      然后,冥尊从背后取下了一个交叉的东西,仔细看来,竟是两把剑。
      冥尊打开包裹的破布,把两把剑放在桌上就又顾着喝酒了,南宫澈和慕容岚定睛看去,不禁同时在心中感叹:“好剑!”
      蛇尊看他一眼,轻微的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的武艺我并不担心,只是这些年都没能传给你们合适的趁手兵器,这两把剑,是我与冥尊年轻时所用,是我师父传给我们的,现在我把它们传给你们,也算是不辱师命了。”
      两个人各自取了一把剑,细细端详,只见慕容岚的剑身上刻着:琅予;南宫澈的剑上刻着:琳楸。
      手握好剑,两个武痴忍不住就从院中比试起来,看着他们,冥尊和蛇尊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微微怔愣,待冥尊喝完那坛酒,两人便起身离开了。
      南宫澈和慕容岚比试到半夜,直到两人身上发了汗,感到畅快淋漓才罢休,停下来才发现师父们已经离开了。
      两个人趁着出征前夜,挖了两坛梨花白,坐在屋顶赏月,把酒言欢。
      贪杯的后果就是,两个人险些误了出征的时辰。
      出征的队伍里,南宫澈和慕容岚身披战甲骑着各自的马,走在最前方,殷朝的大旗还有骑行的将军将士紧随其后,令人振奋的是,其中不乏武举过后,毛遂自荐的民间儿郎。后面,则是千千万万的殷朝子民,他们兴许不精武艺,但他们甘愿为国为家征战沙场。
      南宫澈和慕容岚相视一笑,大庆元年七月初八,殷朝军队,伴随着号音出征!
      行至半途,慕容岚抬手叫停了大军:“今天就先在这里安营,明日晨时再行军。”
      刚被激起了血性的年轻将士纷纷讨论起来,其中有一个站在前方的士兵:“元帅,边关尚且在危难中,现在天都还没黑,我们怎能如此懈怠啊。”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附和,好像休息是一种罪过似的。
      南宫澈看着大军的气势,莫名欣慰又好笑:“大家确实都是身强体健的壮年人,但随着行进时间的延长,再强劲的精力也抵不住,行军速度只会越来越慢。路程还长,抗得了一日却抗不了多日,我们该早些休息早些出发才是。放心吧,等到了边关,你们有的是时间冲锋陷阵保家卫国。”
      这话说完,也没人在说什么不是了,扎营的扎营,捕猎的捕猎,真不愧是百姓家的孩子,各司其职默默做着自己的事情,还不到亥时就全部得空休息了。南宫澈和慕容岚看着就莫名觉得欣慰总有一种父母看孩子长大了的温馨感。
      第二不到辰时将士们就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收拾好行装准备赶路了,慕容岚更是寅时就早早地起来去做早课了,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例外——南宫澈。慕容岚就纳了闷儿了,为什么大家都是浮云门的人,甚至都是一个师父,怎么南宫澈就没有早课啊。
      不过想归想,慕容岚最终也只是在辰时把南宫澈叫醒了而已。
      历时半月,大军总算到了虞城外,虞城就是那座似乎随时要被攻破的城池,是大殷朝的边界。
      守城的将领战传扬每天瞪着城门等援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现在终于盼来了援军,激动地刚见到人到人就要大摆宴席为援军接风洗尘。
      南宫澈忙惊道:“不急,先把免战牌拿掉,等我们首战告捷再摆宴不迟。”
      战传扬见状忙道:“不急不急,大学士是还没打过仗吧,这路途遥远,将士们都舟车劳顿,还是改日再战。”
      南宫澈轻笑一声:“我是没上过战场,但你应该也知道,今日这一战是提升士气的最好机会。”
      战传扬犹豫了,他当然知道援军这次如果能够胜利对士气的影响有多大,可即便这样,按常理来说刚刚抵达的将士也不该上战场啊。
      战传扬忙看向到现在还没有说过话的主帅慕容岚,慕容岚只是点点头示意没有问题。他又仔细看了看援军将士,一个个斗志昂扬神采奕奕,倒是自己带的兵更像舟车劳顿的援军。
      战传扬:“副官!摘免战牌,迎战敌军!” 就这样匈奴发现虞城的免战牌摘掉之后,立刻就发军过来了,就这样,两军正式对峙。
      战传扬见兵士气势空前激荡,立刻下令让鼓手擂鼓,果然这下气势更加昂扬了,只是许久也没见对方擂鼓,就在战传扬见我军气势逐渐低落,想要下令击第二次鼓的时候,被南宫澈拦下来了。
      战传扬不解的看向这个大学士,表示不理解,甚至觉得这大学士没上过战场,在瞎指挥了。
      南宫澈看出战传扬的不解,但也没理他,又过了一会儿,他看了眼慕容岚,发现慕容岚也正看着他,眼里带着担忧似的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南宫澈立刻一夹马腹,手握琳楸冲上了战场。
      战传扬眉头都皱了起来,可是周遭参加过科举或者看过科举的士兵却兴奋起来,大学士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战传扬看到又一次高涨的气势,不禁有些奇怪,怎么还没擂鼓呢,这大学士比鼓还好用?
      南宫澈上了战场只说了一句话:“我是殷朝大学士,你们总不能怕了一个文官吧,何人与我来战?”
      匈奴一听,这还了得?一个文官瞧不起谁,纷纷叫嚣着要上阵,那效果,要不是在战场上分分钟冲上来群殴南宫澈。
      慕容岚担心还是担心,不过也是服了这小孔雀的挑事儿本领,把自己的官位“优势”运用的淋漓尽致。
      最终,还是一个人高马大还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被派上了场,他操着一嘴带着拗口口音的中原话:“你们是不是没人了,派你这个长的比女人还要好看的男人来美人计?”
      说完匈奴的队伍哈哈大笑,就因为对手只是个文官,整个军队连纪律都忘记了,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虞城攻成这样的。
      南宫澈成功被激怒了,他皮笑肉不笑道:“是啊,马上你就要败给一个文官了。”
      说完二话不说就提剑策马杀了上去,乍看杂乱无章的剑法却是招招致命。
      慕容岚就这么看着,渐渐感觉到不对劲,这舞剑怎么还带了点舞刀的气势,他可以确定,无论是蛇尊还是冥尊都是不用刀的,但对于这一切,他也只是理解为,南宫澈是真的生气了。
      南宫澈的势头很猛,对面的络腮胡也完全没想到一个文官的武功会胜得过自己,但身在局外的两路将士看到的却是,络腮胡败在了一个文官杂乱无章的剑法下。当然这要除去包括慕容岚和战传扬在内的精通武艺的老手。
      呈现在众人眼前的,就是络腮胡武艺不精,甚至有放水的嫌疑。慕容岚差点就忍不住笑了,这小孔雀还真是不好惹。
      “好啦,首战告捷。”南宫澈回到殷军军队中,并大声喊道,“匈奴也不过如此嘛,还打不过我一个文弱书生。”
      对面刚刚输掉这场战的络腮胡差点没背过气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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