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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你会武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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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一夜,禹城到了。
慕容岚看向南宫释,发现他眼中有一种他看不清的东西,而且这一路上,南宫释好像变了个人,总是沉默寡言的,大多数时间不说话也不接茬,两个人几乎是沉默了一路。
慕容岚看不懂,但也没说什么,给了南宫释足够的尊重,等他想说的那一天,一定洗耳恭听。
南宫释笑了笑:“慕容,禹城的风景还挺好的,跟我去看看吧。”
慕容岚看着他笑,却没感受到笑意:“好,你来过啊?”
“嗯,十三年前。”
慕容岚硬生生的接不下去话了。
又是一路沉默的进城,找客栈,安置马匹,入住。
第二天,南宫释又恢复了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到慕容岚:“走,小爷带你去看风景。”
尽管这样,慕容岚还是从他眼眸深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里,以及眼眸下淡淡的青痕中,看到南宫释正刻意隐藏的情绪:“好。”
一天下来,慕容岚发现南宫释对这里不是单纯的游玩能了解的程度,但慕容岚还是忍住了,并没有多问什么。
在这待了十天,每一天的晚上南宫释都会偷偷跑出去,第二天清晨再回来。
第十天的时候,南宫释深深吐了一口气:“转完了,我们该走了。”
回京的路上,南宫释聒噪起来,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三天的路程硬是走了五天,看到恢复正常(或许)的南宫释,虽然烦但是心好像轻了很多。
进城后,两人分道扬镳,各自说着借口去见了师父。
南宫释那边
“冥尊?”南宫释看到一身黑衣的冥尊站在梧桐树下,“怎么是你来,我师父呢?”
冥尊白眼一翻:“不知道。”
南宫释知道师父又惹冥尊生气了,邀冥尊坐下,在梧桐树下挖出埋了三个月的梨花白:“我师父说什么了?”
看到梨花白,冥尊的脸色才算好点,先拍开泥封灌了一口:“你回禹城了?”
南宫释渐渐收了笑:“嗯。”
“怎么样?”
“就你猜的那样子。”南宫释苦笑,“一片废墟。”
冥尊点点头,转移话题:“你师父让你继续跟着那个人。”
“我本来也是打算继续跟着他,我可不想在京城待着。”南宫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指着自己的衣服,和刚刚摘下的面具说。
冥尊也不是多话的人,想问的都问完后,就走了。
南宫释就坐在那目送他离开。
慕容岚那边
慕容岚坐在客栈院子里等了半天,成功收到了一个直指面门的飞镖,上面不出所望的带了张纸条:你也长大了,以后就不给你指派任务了,你自由了,自己去闯荡一番吧。还有,一份果子你给我押镖局?小败家子。
看着纸条上的字,慕容岚突然有些茫然,自己云游闯荡,去哪儿,做什么,自己去?
结果第二天,南宫释准时出现在了客栈门前,穿着那身白色衣服。
慕容岚多了一丝心安:“你昨晚没回家?”
“没,还是想跟着你,大侠要去哪,带着我吧。”
慕容岚看着他,第一次萌发了“带着他也不错”的想法。
慕容岚笑笑:“好,那带你一个。”
“你师父这次给了什么任务啊?”南宫释漫不经心的问。
“没有。”
“哦。那我们现在做什么?”
“做什么。”慕容岚低声念叨了一遍,抬头看向南宫释,“你想做什么?”
“我想。”南宫释眼珠一转,“我想换个身份,考取功名。”
“今年确实是殿试考试的年份,”慕容岚略一琢磨,“可是阿释,你不能直接考殿试,需要从童升试开始一路考过来,全部通过才有资格参加殿试科举。”
南宫释皎洁一笑:“我其他的都考完了,今年刚好参加殿试。”
慕容岚不可谓不震惊:“考完了?你不是小纨绔吗,再说京城谁不知道你是南宫家小公子,如何能参加科举。”
南宫释:“这你就别管了,今年好像也是武科举科考的年份,反正慕容哥只能参加武举考试喽。”
南宫释和慕容岚一路走,一路说笑,正好走到了南行的位置停下,南宫释带着慕容岚大摇大摆的走进南行,给他找了位置坐下:“你喝茶,稍等我一下。”
不一会儿,里头就走出来一个身着白衣的翩翩佳公子,肤若凝脂,貌似潘安,手里一把素白折扇还晃啊晃的。
慕容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准备慢慢等南宫释出来。
那个白衣人却慢慢朝他走来,扇子一边走一边晃,眼里充满了促狭的笑意。
慕容岚见状,毫不客气的打量起他来,白衣白鞋白发带,这穿法怎么看怎么像南宫释在郴州的穿法,看到白衣人站定在他眼前,慕容岚张了张嘴,良久才不确定道:“南宫释?”
南宫释破了功,坐在慕容岚身旁的座位上就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慕容哥不敢认我了?怎么样,我这样子帅不帅?还有,我现在叫南宫澈。”
慕容岚看着南宫释除了左眼下那颗泪痣以外无半分相似的脸:“你怎么易容了?”
“你才易容了,我这样不帅吗?”
“帅,阿,澈,怎么都是帅的。”此时的慕容岚,就像个无情的夸夸机,既然以后都换了身份,称呼还是要改一下比较好。
南宫澈倍感无趣:“好啦,说正事。”
慕容岚坐正了身子想听他还有什么正事。
“你留下吗?”南宫澈先是双目灼灼的看着他,复又低下了脑袋,“还是要离开。”
“我......”
慕容岚还没说完,南宫澈就急着打断了他的话:“你,你先别说,好好考虑一下,万一真的留下了,考官了,被朝廷牵制可走也走不掉。”
慕容岚有些不解:“你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入朝为官?”
“哎呀,我肯定是有我的理由,你,你好好想想,别那么早告诉我。”南宫澈说完扭头就走,“我先去睡了。”
慕容岚看了眼外面的天,艳阳高照,不禁低笑,这睡的哪门子觉。
南宫澈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门,坐在堂前静静等着一个结果,结果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也没等到想等的人,暗暗失落但也没责怪什么,毕竟没谁有责任一直陪他走下去。
出门做早课回来的慕容岚看到的就是南宫澈顶着眼下的青痕暗自失落的景象。
南宫澈看到一份咸糕点凭空出现在眼前,足足愣了好几秒才抬起头看向举糕点的人:“你。”
慕容岚看着南宫澈眼中的点点星光:“本来也没什么好纠结的,我留下,考状元。”
“你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慕容岚点头称是。
“好,从这一刻开始不许反悔了啊,那我们就做京城的文武状元。”
“好,考文武状元。”慕容岚用下巴指指手中的糕点。
南宫澈立马接过来,一边吃一边说:“好啊,今天是三月初六,我还有三天开始初试,你还有半余年开始考状元,待会儿我先去补个觉,你抓紧练武吧,武事和文事可不同,文事靠天分,武事靠自觉。”
慕容岚听着这不知哪里来的歪理,目送南宫澈进寝室补觉。
直到殿试当天,慕容岚也没看到南宫澈看哪怕一眼的书,看着考场外待考的老头慌忙翻书的样子,慕容岚也有些紧张,再看南宫澈还打着哈欠的的样子,这典型的皇上不急太监急。
“你也不看书,行不行啊。”
“啊~”南宫澈打个哈欠,“放心,不行我就等十月和你争武状元。”
三个时辰后,南宫澈出来了,看上去精神了好多。
慕容岚迎上去:“怎么样?”
“要等几天才知道。”南宫澈满不在意的笑笑,“应该可以。”
三天后,大清早南宫澈就被一阵鞭炮声吵醒了,起床气差点炸了整个南行,门外张灯结彩的是状元郎的马驾,报子在外面奋力的报喜,南宫澈在屋子里是往被子里缩了又缩,慕容岚端着水盆进门看到的就是事不关己似的南宫澈赖床。
慕容岚放下给南宫澈洗漱用的盆,拉拉南宫澈的被子让他漏出脑袋:“阿澈?醒醒,宫里派人来接你了。”
“接我做什么,吵死了。”
“你中了状元,赶紧起床更衣洗漱,进宫面圣。”
“怎么这么快,考完才三天,急什么,还大早上的来找。”南宫澈嘴里抱怨着,目光却是渐渐清明起来,很快就随驾入宫了。
被无视的慕容岚却忍不住笑起来,合着这小孔雀根本就不知道多久出结果,只知道什么时候考试。
晚上南宫澈自己回来了,脸上还带着绯红色,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慕容岚把他扶回房:“怎么样?”
“不怎么样,狗皇帝。”
慕容岚以为皇帝难为他了,可是再怎么问都不说。
不久,南宫澈新晋内阁大学士的消息传遍了全城,官服也送了来,整个南行内外被迫张灯结彩的。
南宫澈对着挂起来的官服直叹气,起床气使他恹恹的样子逗笑了慕容岚:“大学士,明天要上朝了,你注意点言辞。”
“明天去上朝,几更起?”
“卯时。”慕容岚眼中尽是戏谑。
“卯时?”南宫澈彻底厌了,“卯时我怎么起得来。”
“我寅时起床早课,来叫你起床去上朝。”慕容岚眼里含着笑意,“那今天去好好转转吧,以后可有的是朝事要忙了。”
“哦。”
翌日
“阿澈,大学士,起床啦,要上朝去了。”
南宫澈听到了,并且出乎意料的起的特别麻利,只是从起床到出门一句话都没说,眼神也是迷迷糊糊。
还不到卯时,南宫澈就和若干大臣一起等在朝阳殿外了,不时有大臣前来寒暄道喜,南宫澈还打着哈欠没理他们,他们不过在为自己的仕途铺路罢了。
上朝后南宫澈倒是收敛很多,站在左列首位与当朝宰相南宫鉴并列,没人注意到南宫澈不知有意无意的比南宫鉴还靠后了半步,若是慕容岚在朝堂上,就看得出,南宫鉴对他母子再不好,这只口不对心的小孔雀心里终究还是有南宫鉴一席之地的,反观南宫鉴,却连亲生儿子的声音都听不出,着实是令人心寒,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南宫澈朝堂和内阁还有南行三点一线的忙碌,甚至有时忙的久了,连南行都不回,可怜了慕容岚,常常都体会得到独守空房的滋味,虽然凭借他的武功也经常会溜进去看望南宫澈,但几乎每次看到的不是南宫澈秉烛忙碌就是南宫澈来不及吹蜡烛就睡倒在桌子上,看的慕容岚是又欣慰又心疼。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个月之久,直到六月底,匈奴进犯,边疆将士逐渐抵挡不住猛烈的攻势,频频上报朝廷,就这样,武科举被迫提前,皇榜亲书,武科举于三日后,六月二十三举行,状元直接挂帅出征。
对这些消息,南宫澈有些担心,于是,皇榜张贴的前一晚,提前得到“小道消息”的南宫澈破天荒的丢下了政务,刚下朝就赶回了南行。南宫澈内心是复杂的,他私心不想让慕容岚为了自己而参加武科举,然后挂帅去战场冲锋陷阵。可是家国有难,慕容岚有能力做好这些,有能力成为状元,有能力出征沙场。
慕容岚看到南宫澈用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速度冲进来时,惊讶了一瞬,下意识接住了他,看着南宫澈复杂的眼神,慕容岚也顾不上什么了,搂着南宫澈的腰:“阿澈,怎么了?”
南宫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说给慕容岚听了,慕容岚噗嗤一声笑了:“还以为是什么事,这些坊间都有传闻,至于武科举提前的事,我也猜到了。放心,提前了我也是状元。”
南宫释眼中的神情更复杂了几分,可是他怎么也说不出来让慕容岚作假的话,只得低下了头,这才发现自己现在还待在慕容岚怀里,忙退出来:“要不......不考了吧。”
慕容岚终于看出来南宫澈在别扭什么,略带严肃的说:“如果是以前,不考可以,可是现在,匈奴来势汹汹,百姓民不聊生,我不止要考,还要争取挂帅。”
南宫澈抬起头看着他:“好。我还有政务要处理,我先走了。”
慕容岚对这短暂而意外的相处感到很满意,他看到有人担心他,舍不得他,而且这个人还是南宫澈。慕容岚也不清楚为什么南宫澈担心他会让他那么开心,反正就是让人意外的开心。
这三天,南宫澈依旧忙碌,但是每天都抽了时间来陪着慕容岚练功,看着慕容岚练功,看着看着,南宫澈就迷了,这功夫路数,怎么越看越眼熟了,转眼间,南宫澈就明白了,师父让跟着慕容岚,说跟他有什么“血海深仇”,说明关系肯定近,再加上这功夫路数,明明就和自己学到的一模一样嘛。
果然都是师父搞的鬼,一定要抽时间质问他。南宫澈越想越气,直接没在意已经停顿良久的慕容岚。
慕容岚走过来戳戳他:“回神啦。”
南宫澈看他一眼,理都不理的就出门了:“我去处理事务了。”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武科举就这么草率的举行了,不过也还好,这次的武科举没什么硬性要求,打的赢,打的漂亮就好,凡是参加了武科举的考生被淘汰后可以选择直接参军。
科举分三天时间,在第三天的时候,慕容岚成功夺下了魁首,夺魁后,慕容岚正要下擂台,南宫澈大喊出声:“皇上,我也想与慕容岚比试一番。”
台下的大臣不理解了,发出了诸如“啊?”“这......”的声音。
慕容岚一早就发现了南宫澈今日穿了劲装而不是朝服,只见南宫澈施展轻功飞身至擂台上,面对殷鸿麒一拱手,笑道:“陛下,如若今日臣与慕容岚的比试您看的开心,答应臣一件事如何?”
殷鸿麒看他的样子,也想探探这个文官的底,毕竟功高震主,以后还要好好提防:“好,这场比试若能让朕看的开心,我便答应你这一件事,开始吧。”
听到这句话,满朝文武也不敢再说什么,静静的等待看戏了。
一直以为南宫澈不会武功的慕容岚看着直接施展了轻功上台的南宫澈傻了眼,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而且,转念间慕容岚就想过来了,难怪那几次,他的速度都那么快,完全不像一个不会武的人,只是,会轻功是一回事,武功究竟如何,他可从没施展过任何的武功,甚至内力都没有被察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