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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因为调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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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像是玩闹,但这出征的第一战终归是赢了的,战传扬看到那位在之前的战事中英勇无比的络腮胡就像放水似的输给了南宫澈,说实在的,他觉得是因为南宫澈长得实在太好看,对面起了歹心才有意为之。
不过也难怪,毕竟他坐上守城将军的职位不是因为武艺高强,也不是因为谋略过人,仅仅是因为做够了年份,升职来的。
虽然心里不忿,但无论从接风方面还是援军初来就首战告捷的方面,这场宴席是非摆不可的。于是当天晚上,虞城关内灯火通明,几十丈远的流水席,南宫澈和慕容岚都看蒙了,这山珍海味的,边关军粮这么富足吗?正常来说,吃足了败仗不该没有军粮,等待支援,为什么这个虞城能这么铺张。
不得不说,这个战传扬真不愧是糙老爷们儿,一点看不出来南宫澈和慕容岚的不解,反而热情的招待慕容岚入座,至于南宫澈,说是招待不如说是顺带叫过来吃席的。
见战传扬不重视自己,南宫澈也没说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再说早晚让他见识到自己的实力,打脸现场的名场面南宫澈可是屡见不鲜。
慕容岚见战传扬对南宫澈的态度不好,心里一股无名的烦闷就升起来了,奇怪的很,遇到南宫澈之前自己从来都是心如止水的状态,只要不触及底线怎样都可以,可现在,难道南宫澈也成为了自己的底线?也对,毕竟是自己的小师弟,也算为数不多的亲人了。
想通了这一点,慕容岚心里好像有块大石头落下来了,他松了口气,给南宫澈夹了几道菜,开始和他天南海北的闲聊,反正,总之,就是不想搭理战传扬。
战传扬看慕容岚如此照顾南宫澈,不禁就更加不喜欢这个凭长相完全不该进军营的男人,不过既然慕容岚一直和南宫澈聊天,没空理他,他就自己找事情做,比如招呼兵士们吃好喝好。
慕容岚:“今天上阵怎么状态不太对劲。”
南宫澈:“谁叫他说我,说我比女人还好看,还说我要用什么美人计。”
听到南宫澈声音越来越低,慕容岚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心说:本来就是嘛,不过美人计什么的,或许真的管用,但就凭小孔雀的本事,不仅完全用不到,还能把他耍的团团转。
南宫澈听到慕容岚笑,以为他在笑自己在乎比女人还好看,气恼道:“爷就是......”他突然停下来,怎么说呢,说自己没有女人好看,还是说自己不在乎比女人好看?
慕容岚忙给他夹了块牛肉:“你很厉害,长得也很帅气,没什么好纠结的。”
南宫澈就被这一声声好声好气疑似哄骗的话给哄得开心了:“不错,小爷就是又厉害又帅气。”
慕容岚最终还是把那句疑问问了出来:“你今天在战场上,怎么会用刀法使剑的?我们师门不会用刀的啊。”
南宫澈慢悠悠把牛肉吃掉:“我那不是,看他瞧不起我,想让他难过一点才把剑法搞乱的嘛。”
慕容岚心里却清楚,那是纯熟的刀法,才不是想乱摆就能摆的出来的阵势,虽然明面上是看着很乱,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南宫澈绝对是练过刀的,只不过不是从浮云门学到的罢了。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多会点东西可以保护自己,跟谁学的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也还是自己的小师弟。
慕容岚待南宫澈吃的差不多了,两个人就拿了两坛酒去了城墙上,赏月。不过这边关能有什么好酒呢,都是糙汉子,而且这里风沙大雨水多,天气潮湿,将士们又大多有暗伤在身,最有用的便是烈性的虎骨酒了,既能暖胃又治伤寒。
这酒确实烈得很,南宫澈抱着酒坛子就灌了好几口,就像有什么心事无法排解一样,不一会儿便醉了,慕容岚看他不能喝还要硬灌的模样,无奈摇摇头,南宫澈还在大喊:“我没醉,我没醉!”就被慕容岚扶下了城墙。
第二天,匈奴早早地就守在了虞城关外,那个络腮胡似乎是为了证实自己的实力,一直在城门外叫嚣着,慕容岚作为皇帝钦点的元帅,带兵出征,只是这次没有南宫澈的身影,因为南宫澈根本没睡醒。若是络腮胡知道是这个原因,怕不是得气得当场吐血。
慕容岚看他气的那个样子,竟然心里还挺开心的,这小孔雀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放战场上竟然这么好用。
因为慕容岚是主帅,所以不能轻易上阵,负责压阵以稳定军心,于是他拍了这次武科举的第二名,叫秦武,南宫澈曾说,秦武的武功不错,但是当时发挥不好留了破绽才在最后一场那么快败下阵来,不然最后谁是元帅可就是个未知数了。不过这个秦武也是个老实人,见慕容岚赢了他反而笑得更加畅快了,他说是因为自己只有武力没有脑子,有了比他更厉害的人做主帅,他简直就是松了一口大大的气。
秦武上了战场,和络腮胡面对面,络腮胡见来的不是自己找的人,不禁怒了,环视一周发现殷军队里没有南宫澈的影子:“怎么?昨天是我大意才输了,今天那个混小子呢,不敢出来应战吗?”
看来真的是气急了,不然这称呼怎么就从比女人还美的男人变成了混小子呢。又或者,他害怕再次激怒南宫澈,然后输得很惨?谁知道呢。
秦武听了不禁大笑:“输了就是输了,说什么大意,再说,俺从来都只见过输家当缩头乌龟,俺没记错的话,昨天你输的挺惨的吧,换俺俺也懒得和你打。”
虽然是大实话,但是不得不说秦武这气人的本事也是不小,络腮胡立马就被气的怒目圆睁,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杀了过来,秦武虽然是个粗人,也没上过战场,但他一瞬间就入了状态眼神一凌就躲过了一记凶猛的杀威棒,两个人真正的发挥实力战在一处,慕容岚仔细观战,发现这秦武的实力大概真如南宫澈所说,是不输于自己的。但很明显的缺陷却是,秦武武力高强却不善思考,反应很快,所以基本靠着本能去迎战,但这样很容易就会被对手引导,不知不觉输给对手。
就像这次,络腮胡发现秦武打架不带脑子,于是开始步步埋下陷阱。
两个人战在一处,络腮胡的武器是一根棍子,络腮胡东打一棍,西踢一脚,肥硕的身躯倒是灵活得很,秦武却比较呆板,打完这边挡那边,整个就是一个应接不暇,好几次都险些闪了腰。搞得秦武破口骂道:“好个混人,净搞些歪门邪道的把戏,老子这腰都要闪折了。”
但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虽然络腮胡总是耍小聪明,他的武功绝不像昨日那般像个长相粗犷的绣花枕头,他的武力讲实在的可能还在秦武之上,不然也没办法耍的秦武团团转了,不过战场上的战况瞬息万变,谁强谁弱谁胜谁负都不好说。
最终还是秦武败了,被络腮胡一棍闪下了马,秦武怒目圆睁:“你个不要脸的浑人,净耍些腌臜把戏。”
不过秦武还是懂行的,输了就是输了,战场上没什么说得清。
见秦武输了,慕容岚犯了愁,实际上他对军中实力并不了解,目前慕容岚心中清楚地有把握赢的似乎只有自己了。可慕容岚是主帅,双方叫阵的时候需要压阵不能上场,起码前两场不行,战场上的规矩,双方对阵,单打三场,单打三场是为了提升军队气势,最后才是双方军队的厮杀,所以主帅一般是不能上场的,而且一旦上阵必须赢,要知道主帅的输赢可决定了全军的气运。第一战输了,想要振奋气势起码要赢两场,现在看来慕容岚的军队明面上是没人能赢,但是就这么鸣金收兵又会影响我军气势,络腮胡还在阵前得意地叫阵呢。
这两次的出战太过急切了,回去一定要搞个擂台赛,了解好这个军队还有对方的军队才可以,慕容岚心想。
正进退两难之际,一声嘹亮的马鸣声传来,慕容岚听到来自身后的马鸣声微微一笑,看了眼天色,嗯,巳时一刻。与此同时,所有人都被这声因吸引了目光,还在阵前的络腮胡定睛一看,冤家路窄,是那个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络腮胡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南宫澈却不着急,只见他骑马至慕容岚面前装模做样的下马单膝跪地:“属下来迟,派我上阵吧。”说完还冲慕容岚眨了下眼。
得到慕容岚的首肯南宫澈立马起身,拿了剑上马就要迎战:“好个手下败将,还敢在这叫嚣?”
络腮胡再对上南宫澈似乎知道了什么叫言多必失,一句话都不说誓要把昨天的颜面找回来。
昨日那一战,看似是络腮胡技不如人,实际上,他是受制于人,南宫澈的攻势虽然看似杂乱无章,却招招致命,而且当时南宫澈先下手为强,速度极快的攻击打了络腮胡一个措手不及,络腮胡根本没办法发挥真正的实力,所以今天这一战他有了心理准备,自信能扳回一局。说起来,对上秦武那一招,还是昨日刚从南宫澈那里学来的。
络腮胡的棍和南宫澈的剑撞上,因为两人都认真起来,兵器上都灌注了内力,竟然激起了一阵火花,此时每个人的心中都只剩一句话:“好兵器。”
然后两人同时收兵,络腮胡似乎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又知道了南宫澈的出手速度极快,于是急急地向前攻去,灌注了内力的一棍就猛击过去,南宫澈看他这么急,不禁摇了摇头,与此同时慕容岚也笑了,浮云门功法最大的特点就是稳,这么着急,能赢才怪了。只见南宫澈连动都没动,他的爱骑小白云咈哧一声,轻巧的就躲开了。
灌满了内力的铁棍就这么击在了空地上,平坦的空地顿时炸开了一个一尺半的深坑。若是南宫澈没有躲开,恐怕现在非死即残。
趁着络腮胡手上的力气还没卸下来的功夫,南宫澈上去一剑横在了络腮胡的脖子上,络腮胡是有苦难言啊,想要反击,可人家刀都立在自己脖子上了,就像老鼠遇上猫,只能认输。
前两场平局,这第三场就算是生死局了,战场上前三场的胜负基本就决定了军队的气势,而军队的气势基本就决定了输赢,当然也不排除因为人数优势而产生的压倒性胜利。
第三场,对面派出了一个气质出众,帅气程度不亚于慕容岚的男人,身长大概也是八尺有余,文质彬彬且英气十足。
男人开口了:“不知小将军叫什么名字啊?”
这人不仅长得帅气声音好听,中原话竟然能流利到这种地步,南宫澈不禁有些惊讶,但是他忍住了:“问我叫什么,那你叫什么?”
男人笑的如沐春风:“我叫司徒朗,是我军主帅,跟你对局一直输的那个人,是我的弟弟司徒桥,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吧?”
南宫澈狐疑的想,弟弟?这是一个娘生的吗,不过他还是很“客气”的开口了:“我叫南宫澈,是个无名小卒,还打不打?”
司徒朗又笑了,看的慕容岚直皱眉,仿佛有一份奇奇怪怪的危机感浮上了心间。
司徒朗:“南宫澈啊,阿澈请。”
南宫澈皱眉,文明过头了吧,打仗还要让?还有什么阿澈,这名字给他说出来怎么就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呢。
但是南宫澈也是早等烦了,一句话不愿再多说,驱马迎上去,提剑就是一道夹杂着内力的剑气,接着就是第二道第三道,最后飞身离开马身用身体的力量砸在司徒朗横档的刀上。这招被司徒朗轻易地接下。这一击便知道,这个司徒朗不是什么等闲之辈。之后,南宫澈也认真起来,手握琳楸,灌注了内力手腕使力翻转着剑花迎面刺去,却被司徒朗轻易挑开了。南宫澈和马儿顺着惯性微微侧身,司徒朗趁机策马迎了上去,慕容岚刚准备驾追影上去营救南宫澈,接着就狠狠皱了眉,只见他突然靠近了南宫澈,在他耳边轻声说:“小将军,功夫不错。”
南宫澈感受着司徒朗呼出的气息瞬间炸了一身毛,耳垂鲜红的似是能滴血。慕容岚看到南宫澈明显的变化,脸色更黑了。
南宫澈也没注意慕容岚的变化,暗暗告诉自己:“师傅说了要稳,不能生气不能生气。”
南宫澈慢慢静下来,稳稳的一剑击除了难得的气势,似快又似慢,像是一剑,又像是好多剑,这是属于南宫澈的剑意。
司徒朗有点惊喜,也终于认真起来,横刀扫去抵挡了一重剑气的阻力,接着又是一刀扫去,精准地与南宫澈的剑锋对上,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只是司徒朗好像并不吃力。
高下立见。
一战过后,南宫澈的脸上出现了一道血痕,反而更添了一分英气。南宫澈败了,但是殷军的气势不止没减,反而略有提高,大概是因为许多人是江湖儿女自荐慕名前来,还有,南宫澈输的并不狼狈,甚至这一战可以说是打得漂亮。
于是趁着这气势,两军下令冲锋,所有人都知道会死人,但是殷军的战士没有丝毫畏惧,哪怕是死,也要死的惨烈,哪怕是输,也要输的光荣,至于赢,当然要赢的漂亮,赢得光荣!这是昨天南宫澈喝醉的时候讲的,没想到醉话也能起到这样的作用。
这一战,让众人有些意外的是,殷军胜了,虽然是险胜,但也是胜了,回城后大家都很开心,特别是南宫澈,但是和南宫澈形成了鲜明对比的却是最该高兴的主帅——慕容岚。
从战场上回来以后慕容岚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直接就回了主帐不知道干嘛去了。南宫澈有些纳闷儿,照他俩现在的关系,战争胜利了哎,不至于一句话都不说吧。
南宫澈趁着庆功宴,悄悄用手肘戳戳慕容岚的手臂:“师兄?”
成功得到了一个冷淡的:“嗯。”
南宫澈无语了,眼珠一转,捂了脸上的:“嘶——”
慕容岚果然上当了,真切的关心道:“怎么了?”随后又想到了什么似的,“不应该啊,看那个司徒朗对你的殷勤样子,想也不可能舍得在剑上淬毒。”
南宫澈蒙了,啥?啥舍得不舍得的,怎么听不懂。
慕容岚看南宫澈突然愣住,心情莫名的好了一些,手摸上南宫澈脸上的那道刀伤,不是很深,但是血迹凝在了伤口上还没有处理:“怎么不上药?”
南宫澈看慕容岚终于是正常了,松了口气:“师兄从回来到现在都不理我,哪还有人给我上药啊。”说罢,装模做样的叹了口气。
慕容岚无奈:“你伤的是脸,又不是摸不到。”
南宫澈:“罢了,大男人哪有那么娇气,不就是留道疤嘛,也算是和师兄共赴沙场的念想了。”
慕容岚却不干了,拉着他就去了一边,从怀里掏出金疮药就要往他脸上撒,南宫澈一眼就看到这个瓶子,没错,浮云门独门秘药,创造者是蛇尊,为了让受伤的小孩子长记性特意在普通的金疮药药方中去掉了止痛的成分,好的快但是疼的离谱,南宫澈慌忙躲开:“疼,别撒这个。”
“不行。”看着南宫澈龇牙咧嘴眼含热泪的撒完药,慕容岚就感觉出了一口恶气似的,只是这气又是哪来的呢。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两个人往宴席上走,南宫澈被慕容岚以伤口不好好养会留疤为由禁了酒。慕容岚发现对于这次的禁酒令南宫澈答应的过于痛快了,难道他是真的那么在意留疤啊。
然而南宫澈这次这么听话仅仅是因为,慕容岚一回来虽然好像生气了不理他,但还是去主帐取了那瓶药,战场上哪能带得上那么大的药瓶啊。
深夜,慕容岚正睡着觉,突然就惊醒了。因为脑子里突然有了答案,为什么那么大火气?因为那个司徒朗,不对,是南宫澈,因为南宫澈被司徒朗调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