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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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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褪去了它刺眼华丽的金黄色,逐渐演变成淡淡的橘黄色。
夏茉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家,打她的电话一直保持在关机状态,我很是担心她,担心她受到那个女人的百般折磨。我的脚步停在操场跑道上。除了在跑步的人,其余没几个。第一次一个人站在操场上,抱着一种沉重而忧伤的心情,仿佛早上发生的事还在眼前,无法挥之而去。
隐约中,我听到篮球场上传来了打球的声音。我缓慢走上前。夕阳下,看到了大汗淋淋的队员们,和三个熟悉的身影;于放,池浩,还有她···我轻手轻脚的走到看台上去,小心观看,怕她注视到我。于放把球传给了叶小雨,然后她侧身,把求举得老高,准备要投球,对手刚一举手准备对她阻拦,叶小雨闪电般的把球扔给了后卫的池浩,才知道,她刚才那个投篮姿势是个假动作,池浩接过球,顺理成章的进了一个漂亮的三分。她们喜悦的击掌。这种喜悦,或多或少都能让人忘掉前一秒还在眼前的不安。我翻开书包,再次拿出了素描本和铅笔。随着夕阳光线一点点暗淡,我开始描绘起眼前这活跃灵动的一幕,没有华丽的背景与场地,却有着最真实、振奋人心的一面。
小学时,老师对我说过这样一句话。“想要画出好的画,就要找出对象最附有灵性的一面,这样才能让你的画栩栩如生。”
我想,最有灵性的,莫过于最真实的欢笑、泪水、和汗水。
“潇潇,在干什么呢?”随着发声处,我看见于放向我挥手走来,我条件反射般收起纸和笔。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心虚的感觉。“至少偷偷的并不是一种好的行为”。这是人的正常心里反映。“没什么。”我白了他一眼,表情及其不自然的有些扭曲。“欧阳潇潇,夏茉呢?”池浩喝了好大一口水,可能是被噎到了,皱着眉头看着我。“请假回家了。”。“是吗?”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摸不着头脑,或许是不安。“嗯。”我点点头。接着,我巡视了一遍四周。“怎么就你们两个过来呀?”我尽量把目光转移到他们身上,希望不被他们看出什么。可我的话把他们说得有些懵。于放睁大了眼睛疑惑的看着我“不然还有谁?”心知肚明,我是在问她。可于放的话语弄得我半天说不上一句话。“小雨?”池浩像是看出了什么端倪,问我时,表情带点坏笑,我顿时感觉脸翻滚似的烫。“你们在说我?”这句话更是让我喘不上气,心像是停了一下。叶小雨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向这边走来,她的发丝被汗水打湿了,斩白的肌肤更加透明般诱人。她瞟了我一眼,吓得我不敢再看。“喂,吩咐你的事儿可否完成啊?”叶小雨转移了半天喘不过气的场面。“哦,差不多了。”我有些结巴的回答,还没完全恢复状态。她把手伸在了我的面前“给我。”我有些不知所措,我把藏在身后的纸和笔又用力捏了捏紧,半天说不出话,心里一直在反复说着“怎么办”。突然感觉手被一把力拉了一下,手顿时空空两无,我被吓坏了。我立马转过身,看见于放正嬉笑的看着那副已经被我捏皱了的画。“哈哈,潇潇,这是你画的?把我们都画进去了,是刚才吧。哈哈。”他这一说,我真想给他一脚,然后挖个坑跳进去,。我低着头,不敢看她,空气稀薄得好难呼吸。“我看看。”叶小雨走到了于放旁边,池浩也凑了过去。“不错倒不错,可····。”我抬头看着叶小雨,她把话吞了进去。“可什么?”我问她。“可这张纸也太皱了点吧。”那张被我弄得不堪一击的素描纸似乎有些起毛了。我尴尬的笑笑“不好意思。”她到没怎么在乎这纸。“你脸红个什么屁呀。”于放看着我疑惑的说···总是被别人看出隐藏不住的表情,那种表情,除了脸红,或许还有些许的害羞、还有··知足····
周末,我没直接回家,而是去找夏茉。我站在她家门口,犹豫了好半天才按下门铃。半天才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门是那女人开的,我并没惊讶,客套的对她笑笑“阿姨好,我找夏茉。”女人摆出了一副讨厌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像是欠了她钱一般。然后靠在门上,别过脸,对着里屋没好气的大喊“喂,出来。”然后女人没说一句话就进去了,也没搭理我。我依然站在门口等着夏茉。看见她走出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才几天没见,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头发凌乱蓬散,眼睛泛红得像是哭了好久。她看见我便是吃了一惊,然后把我拉了进去,进到她房间。她“碰”的一大声关上了门,不,是“砸”,然后反锁上。只听见门外立即响起了那高分贝的声音“死丫头,我看你是关傻了是不是。给我出来。”门被“啪啪啪”的捶响,力度大得像是要把门捶开了一般,我的心七上八下。我望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夏茉。“没事儿,让她敲。”她像是看出了我在想什么,小声的回应我。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放弃了。门外安静了许多。“去我家住吧。”我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她现在这样子谁看了都心痛。她只是摇摇头,勉强露出一个笑“我没事儿的。”有人在时,这女人都能疯成这样,我不敢想象没人时,她会怎么对夏茉。我越想越是害怕,“你还是去我那吧,她是疯子。”我语气有些激动。她平静的给我理开垂在耳边的发髻“我不怕她。”她依然坚持着,我知道,她只要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一定不会去改变。“还有,池浩也很关心你,天天都在问我你的情况。”说到这,她的表情沉默了些许,然后不自然的笑了笑“是吗,帮我谢谢他,告诉他我很好。”她的眼神一直在逃避,逃避这些关心。逐渐的发现,那些过去的开心,无忧无虑,离我们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就像海市蜃楼,触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