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niyuan

5、第 5 章

　　周末的最后一天，我哪儿也没去。在家里把所有脏衣服全洗了干净。还是两天都空荡荡的，没人回来过，客厅的茶几上都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应该有段时间没人回来过了，看情形。我不禁叹了一口气。突然，听到门外有些动静，我的心揪了一下。门开了，是文叔。他脸色有些涨红，眼睛无神的像是要睡着了一般，歪歪斜斜的关上门，无力的朝我走这边走了几步，我便闻到了一股强烈刺鼻的酒味儿。“潇潇，回来了？”他站也站不稳的扶在沙发上。我点点头应他“嗯。”我转身，想进卧室，毕竟只有我和他两个在，更说白一点，我不想呆在这儿。
　　“去哪儿？”他叫住了我，我僵在卧室门口，背对着他。“睡觉。”我感觉他在对我走过来，我心跳强烈加速，这种心跳是害怕，甚至有点颤抖。我的皮肤被触及了一下，我猛的一转头，他正站在我面前，吓了我好一跳，我伸手在身后拧开卧室门，一步一步往后退。“文叔，有什么事明天说好吗，我困了。”说完，我想转身跑进去，可是却被他那双力大无比的手拉了回来，他身上浓烈的酒味让我犯恶心。我用力挣脱着他拉住的我的手腕。“文叔放开我。”我开始大叫起来。“别吵，妈的。你们吃我的用我的住我的，回报我点总不过分吧。”他说完正想把我推进卧室，我用力挣扎，“放开我。”我嘶吼着，用尽了全身力气去挣脱，可是我越是挣扎，他似乎越是用力。“妈的，别给你脸不要脸，老的是个赔钱货，小的也是个贱种。”他说完把我按到了床上。“你不要乱说话，放开我，放开我。”我一脚一脚的踢在他身上，身体不断针扎，拼命的大叫大喊。他几乎把全部身体压在了上来，我要疯掉了，疯掉了。我用尽了所有力气一脚踢中了他下身的重要部位，他顿时放开了我，双手捂住被我踢中的地方，气急败坏的看着我，他正想再次扑上来，由于刚才被我踢伤，力气也没有那么大了，我推开他，跑了出去。
　　不知道是跑了多久，才发现，我跑到了学校门口。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像个疯子一样站着。路上偶尔走过的人都向我投来奇异的眼光，然后绕开而行。学校静得让人可怕，大门紧紧关着，旁边小巷里的酒吧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路上的行人逐渐变少，昏黄的路灯照射在身上，行成了一个暗暗的影子，影子上，我的头发凌乱不堪，视线不断的模糊，直到没有任何力气，我蹲在路边，双手抱臂，把头埋在手臂里，我颤抖的身子似乎还没脱离刚才那让我毛骨悚然的画面，害怕得让我不敢再去想，但，它却像噩梦一般一直一直在我眼前上演这刚才那一幕，我逃也逃不掉，现实让我不得不去接受，他的身份已经在七年前就已经认定，他是我后父，是我妈妈的老公，是这个家的支柱，是我妈深爱着的男人····想到着，我不禁再落泪，就是因为这个定局，让我不能去逃离什么，不能去反抗什么。因为始终，妈妈还是会相信他，我怕被赶出家，我怕····
　　“欧阳潇潇？”我感觉有人在摇我的手臂，我缓慢的抬起头。灯光泛黄的照在她浅色衬衣上，怎么会是她。“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她蹲下身子看着我，那颜色温柔得让我不想去抗拒。“哭了？”她蹲在我身旁，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我一直没出声，是因为抽泣声让我说不出一句话。我感觉背上突然暖和了，是她的手，她的手掌放在我肩上，时不时拍几下“不舒服就哭吧。”我看着她，眼眶里不断冒出委屈的液体，哽咽着努力的使自己的声音不含糊“今天晚上，我可以去你家吗？”她被我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楞了一下，很快，她微微笑了笑。“怎么不回家？家人会担心你的。”我立即否定了她，有些激动的说“不会不会，不会担心，我不要回家，不要回家，就去一晚，一晚好吗。”说着说着，我又抽泣了起来，她便是慌了。“我不是这意思，其实你想去多久都可以，只是我担心你家人会找你。”“不会，他们不会管我。”只要不回家，我去哪里都好，去哪都好····

　　来到叶小雨家时，已经深夜一点过，我也平静了许，只是还是很后怕，不敢去想那些发生的事。她家很大很大，很漂亮，他的房间很宽敞。有大大的窗帘和落地窗，可以清楚的看见窗外的夜空。这是我一直向往的家，看上去都感觉温馨。我坐在她软绵绵的床上，看着窗外发呆。“想什么呢。”她从门外走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抿了抿嘴，摇摇头。她关上门，向我走来，在我旁边坐下。“我妈她们睡了，你如果想上厕所的话在门外右转，但记得小声点，别吵醒他们。”我应声点点头。她看了我一眼“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儿了吧。”我知道她是在问我什么，我身上开始冒冷汗，她却触碰了我最不想提起的事。我并不想被任何人知道，一点也不想，这种事，不是和家人吵嘴闹别扭，不是考试考不好被家人骂，而是·····，其实我真的倒希望是和家人吵吵嘴，考试考不好，至少有种被家人在乎的滋味儿，至少不至于这么不堪回首。她见我半天不开口，便打消了念头。“不说也罢，只是下次别再这么晚跑出来，很危险。”我还是沉默的点点头。其实只有自己知道，外面再危险，也没有家里险恶。我除了跑出来，还能怎么做。“你怎么会在学校附近？”我突然想起问问。“我和朋友在酒吧玩了一会儿，出来就看见你蹲在那儿。”“哦。”我回应。突然，感觉四周好安静。我从来没想过会和叶小雨单独两人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也从没想过我和叶小雨会坐得那么近，没想过会和她在她家，和她会睡在一起，没想过的太多太多。“太晚了，明天还要上课，睡觉吧。”她打破了此刻的沉静，我起身走向床头，心脏却按止不住的狂跳，有点不知所措。床还大，两个人睡绰绰有余。灯关掉后，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我更没想过，会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 我侧着身，看着窗外的星空，渐渐的，眼角划过的眼泪，滴湿了枕边的一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