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秋天的宁静

3、第二章 红舞鞋

　　“警官们来了，都安静！”

　　之前跑去找警察的人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警察。

　　警官们在简单地询问了目击者几个问题之后，一旁的菲尔加斯走上前去，对中间一位俨然是领导的人说：“打扰一下，纳德警官。您所处的这起案件与我的委托人交给我的案件大致无异。其作案手法，现场状况都指向了同一名罪犯，事关这一系列案件的真凶能否被找到，还请您准许我同您一起办案。”

　　纳德看了看菲尔加斯。脸上明晃晃写着对他这副行头的惊诧。

　　“因为前几次案件被害人都是女性，这样便于接近凶手。”菲尔加斯眉心一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我很抱歉。”纳德带着恭敬的神情，可他眼神中流露出的讥讽与口中蹦出的话语证实恰恰相反。“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菲尔加斯公爵，您找我这个卑贱的小警察说事，我又怎敢不答应？老实说，如果您办得到，那您的要求也无可厚非。反正您也不过是玩玩，公爵大人，我说的对吗？”

　　菲尔加斯眸光微闪，并不答话。纳德登时觉得自讨没趣，但由于身份的差距不敢造次，只得冷哼一声，像是默许了菲尔加斯的动作，大步走开了。随后，几个警察把尸体移回了大厅，菲尔加斯俯身检查尸体，并派一个人去调查死者的生平。

　　死者瞳孔散大，双侧眼球固定，面部僵硬，根据生前的状况，死者抽搐不止，可能出现幻觉，符合被下毒的特征。

　　她腿上的伤虽然看起来十分严重，但不会致人立刻死亡。除了这两道伤口，尸体其他地方没有皮外伤。

　　至于她是怎么中毒的，菲尔加斯的目光扫到了一旁桌子上的食物。

　　菲尔加斯接下来准备去勘察现场。

　　不得不说凶手很聪明，他（她）混迹在人群中，大厅中残留的痕迹被人群破坏，已经无法找到有价值的线索。

　　菲尔加斯提着一个烛台走出室外，天色已晚，在昏暗的烛光下寻找线索格外困难。之前那个来报信的人带他走的路不一定是死者走过的。他试着还原死者的路线，从大厅出发，先寻找土地上有没有脚印，如果没有，就说明死者走的是用石板铺成的大路。

　　菲尔加斯在大厅右侧的泥土上发现了女性的脚印。

　　脚印一直向前，最后消失在灌木丛中。菲尔加斯绕过灌木丛，检查脚印会在哪出现。

　　脚印的方向偏转，菲尔加斯继续沿着脚印行走。

　　前面是一片有无数小巷的住宅区。案发现场方位大概在正前方，这种小巷通常会有主道，主道的分叉住着人，并且有居民住的小巷的尽头一般是死路。

　　沿着主道走了很长时间后，小巷消失，出现一条小土路，土路的尽头就是案发现场。

　　案发现场在一间破败不堪的房子旁。房子的屋顶长满了野草，破了几个洞，门几乎要掉下来。

　　凶手应该是在下毒后看着死者跑出去，借着寻找死者来到这里，找到死者并杀了她。

　　这里围了一些警察。菲尔加斯走过去，与那些警察交流完毕后开始检查案发现场。

　　在死者倒下的地方有一摊血迹，血迹呈滴落状，且相对于被砍断腿后正常的流血量，死者流的血比较少，应当是在死后她的腿才被砍下。既然死者死于中毒，那么凶手除了砍下她的腿，什么都没有做。他（她）可能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死者痛苦死去，凶手与死者似乎有很大的仇恨。或许可以从死者的人际关系入手，找出哪些人与她有仇，一步步排查，找出凶手。

　　菲尔加斯回到了大厅，等着警察找出关于死者人际关系的资料。

　　在一段很长时间的等待后，派出去调查死者的人抱着一沓厚厚的资料跑了回来。

　　“死者名为XXX·XXXXX，女，生于XXXX年，为XXXXX家族的独女，备受宠爱，案发当天去了XXXXXXX，吃了XXXXXXX，XXXXX，……，与XXX家族的小姐和XXXXXX家族的先生以及……结伴，几人并无恩怨。”

　　菲尔加斯有些抓狂。

　　“你们查了这么久就查到这些？”他面无表情。“这是什么？‘死者4岁与一个小男孩私定终身，在5岁分开。’他们私定终身，你们是怎么查到的？难不成是这个男孩对此感到气愤杀了死者？”

　　他嘴上虽然如是说，但手上动作仍不停，飞快地翻阅着那一堆没用的资料，突然在扫到某个地方时顿住了。

　　“死者酷爱跳舞，喜着红色舞鞋。”

　　“死者放浪形骸，生前曾与多名男子发生过关系。”

　　一旁，各位贵族们惊恐的情绪得以安抚，但很快又被一种新的情绪所取代——愤怒。当这些怒火被压制到一定程度时，爆发是必然的结果。

　　“凭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办案是警察的事，你们不去抓杀人犯，反而把我们像被赶上架的鸭子一样问来问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要说几次你们才能相信！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功夫陪你们玩这种幼稚的游戏！快放我们回去！”说话的人手中拿着一只金灿灿的怀表，不停地看着时间，显得很焦急。

　　赫尔曼一直在不紧不慢地跟在这群人身后走，此刻他停了下来，双手交叉在胸前，饶有兴趣地把目光投向那群警察，想看看这群蠢货如何同另一群蠢货“友好交流”“达成共识”，但他注定要失望了。

　　那群傻瓜不停在原地转圈，游走在贵族们之间，希望得到谅解。为首的纳德不停踱步，其他的警官们焦头烂额，好言好语地哄着那些尊贵的老爷小姐，换来的却是数以万计的讽刺与讥笑。

　　“……草。”菲尔加斯在心里暗自唾弃了那帮白痴警察，并把他们的祖宗十八辈亲切地挨个问候了一番。

　　为了使自己的形象不受损，他先去把衣服换了下来。然后，作为一名有涵养的优雅贵族，他温和地扬起一个笑：“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可如果不及时抓住这名凶手，他（她）将更为猖狂，再次作案。届时会触犯更多人的利益。诸位的时间、精力、金钱、亲友以至于地位、权势或多或少都将会被影响，出于对各位的关心，还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贵族们刻意忽略的恐慌，最终还是被勾起。

　　那个领头男人身边的女伴惨白着一张脸，嘴唇嗫嚅了几下，哆嗦着拉了拉他的衣袖。男人的脸上浮出了怒容，骂道：“没用的废物！”不过除此之外，再没有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