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秋天的宁静

2、第一章 红舞鞋 富丽

　　富丽堂皇的大厅中，一场舞会正在大张旗鼓地举行着。

　　人们正在放肆地喧闹，他们穿戴着昂贵的礼服，享用着精美的菜肴，攀谈着，等待着舞会正式开始。

　　一粒粒流苏垂下，轻轻地笼罩在灯上，小小地倒映着这幅荒唐的景象。

　　贵族们的专用乐师演奏着抑扬顿挫的音乐，就在这时，珠光宝气的小姐们和风度翩翩的绅士们搂在一起，行云流水做着优雅的动作，却无人注意到，在一个阴暗的角落，一双眼睛正带着令人心寒的偏执，死死地盯着这里。

　　红色长裙在空中开出一朵朵娇艳的花，红舞鞋敲击在闪光的地板上，女人娇滴滴的笑声和男人粗犷的吼声混杂在一起，这是属于贵族们的狂欢。

　　一位穿着红色礼服的女士戴着帽子，帽檐遮住了她大半容貌，也隔绝了旁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她静静地吃着食物，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赫尔曼·威廉姆斯倚在桌旁，上衣口袋中插着一朵猩红的玫瑰，带着白手套的手正轻轻晃动着一杯红酒。他神色不明地看着眼前这一切，抿了一口酒，轻轻地说了一句：“妒忌。 ”

　　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在舞池中央，一位正在跳舞的小姐的动作越来越大。她两眼翻白，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男伴试图拦住她，问清她怎么了。她却奋力挣扎，挣脱了自己的男伴，发出了一声尖叫，众人被声音吸引，纷纷看过来。

　　男伴惊诧地看着她，悄悄后退了一步，随后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

　　听见自己的名字，那位小姐手舞足蹈的动作越来越大，浑身抽搐着。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她又大叫了一声，然后跳着怪异的舞跑了出去。

　　众人不知所措，僵在原地，只见那道身影蹦跳着愈来愈远，脚上那双耀眼的红舞鞋更加夺目。

　　人群寂静了几秒，乐师在帘后，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播放着的音乐配上这一副场景，显得格外滑稽。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位小姐的父族，他们大吼着，现场一片混乱。那位小姐的父亲更是着急，“快去追！谁把她平安带回来，我就给那个人在我能力范围内可以满足的东西！”

　　听到这个条件，很多人抓起桌上的蜡烛一窝蜂跑了出去。

　　“她这是怎么了？怕不是中邪了。”那位小姐的母亲抹着眼泪。

　　“丢人现眼的东西。让别人快点把她带回来，别让她在外面疯，败坏我们家族的名声。”父亲恶狠狠地说。

　　众人决定分头去寻找那位小姐。一个男人和众人分开后，开始漫无目的地寻找那个穿着白色裙子的身影。突然，他看见前方有一抹白色，想着即将要拿到的钱，他欣喜若狂地跑上去。

　　随着他离那抹白色越来越近，那个男人终于看清了，这正是那位小姐。她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可能是累了，于是趴在那里。又或者她不小心摔了一跤，筋疲力尽的她无法站起来。不管怎么样，这个局势是对他有利的。

　　“尊敬的小姐，我奉您父亲的命令带您回去。”男人叫喊了一声。

　　那位小姐仍一语不发地趴在那里，并没有理睬的意思，男人壮着胆子，又喊了一声。

　　说着，他把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感受不到她身体的丝毫抖动。

　　男人心里已经发毛了，但为了那笔奖金，他还是把那位小姐翻了过来，将蜡烛凑近她的面部，想看看她怎么了。

　　看清楚她的面部时，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这位小姐的眼睛瞪得滚圆，看上去惊恐万分，嘴角却扯着一个诡异的弧度。一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风卷起了她的裙摆，她的小腿连带着鞋子都不见了，只剩下两道血肉模糊的伤口。而且男人还看到，她的大腿上烙着两个字“审判”。他颤抖着把手伸到她的鼻子下，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男人大叫了起来，在附近寻找的人闻声赶来。

　　“发生了什么？”他们喊。

　　当他们看见这里的惨状时，这些人呆若木鸡，僵在原地，直瞪瞪地看着尸体。

　　一个女人的尖叫打破了这份死寂，像是打开了什么奇特的开关，一时之间，现场一片混乱。刚刚谦逊有礼的绅士们不顾形象地大喊：“怎么回事，人怎么死了？警察！去苏格兰场把警官们请过来！”

　　某些女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和哭嚎穿透了在场每个人的耳鼓膜。

　　最先发现尸体的那个男人，早已瘫倒在地，浑身发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回来，对着那位小姐的父母，张目结舌，想说些什么却口齿不清。

　　无聊至极。赫尔曼抬手压低帽檐，正打算趁乱大摇大摆地离开。刚才吃东西的女士从座位上站起来，走过他身边，径直走到那个报信人的身边。

　　“你慢点说，发生了什么？”

　　“那位小姐死了！”

　　听闻这话，那位女士让报信的人带路，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赫尔曼也跟了出去。

　　到了那里，看见如此场景，那位女士走到混乱的中心，大声说：“各位，我是一名侦探，菲尔加斯·怀特，如果你们不想让凶手逃走，就还请各位安静，老实呆在原地，不要破坏现场。”

　　赫尔曼侧身看向这位挺身而出的……女士？！说好的菲尔加斯是个男的呢？那群家伙是连男女都分不清吗？从未失态过的赫尔曼，直勾勾地盯着这位红衣女郎，面上罕见的带了些茫然。

　　兴许是察觉到了他诡异的眼神，菲尔加斯同样茫然地回望过去，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自己的……胸？（不是）两人大眼瞪大眼，几分钟之后，某位侦探才反应过来，尴尬地干咳几声：“那个什么，任务需要，任务需要，不必当真。”随后摘下头上的假发，表明自己坚定的男性身份。

　　解释过后，两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OS：赫尔曼：还好还好，他不是女人。菲尔加斯：还好还好，他不认为我是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