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章 威尼斯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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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大厅，这里早已人满为患——这可不单是一场戏剧，更是贵族们身份、地位、权力的象征，能被邀请到皇家大剧院看戏，可是至高的荣耀。
贵族们削尖脑袋，想方设法求得一张门票。
于是，各大家族访亲问友，满面红光，向上层阶级的贵族们攀谈，以博青睐。当然，被攀谈的其中并不包括赫尔曼和菲尔加斯。
菲尔加斯的父母逝世，无人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去触霉头。而赫尔曼——这位心狠手辣，父亲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留着一口气，不然赫尔曼爵位早就成公爵了。谁不知道这位最讨厌别人在他眼前叭叭，心情不好把某个家族垄断了资金，他们连哭的地方都没有。因此无人敢拦他们。
菲尔加斯僵硬地向前走，一只手被赫尔曼握着，浑身不自在。
面前女士们的假发像一座座山丘横在路中间，看着看着，菲尔加斯感到迎面而来的窒息，周围那各类香水 ，脂粉味更是熏得他险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赫尔曼见了他这副模样，掩唇偷笑：到底是养在家中的少爷，这反应该说他是单纯好呢，还是单蠢好呢。
菲尔加斯一边分神留意周围，一边瞄向前方赫尔曼轻车熟路穿过女人堆的背影，阴阳怪气地说：“您可真是熟练啊！”就连他本人都未察觉这话中弥漫着一股酸味。
什么熟练？赫尔曼一时没有跟上他清奇的脑回路，反应过来之后：呵，熟练？“我可不像某些人一样。我还并未同女性发生实质性肢体接触。不过公爵大人问这话背后的居心，我可得好好揣摩揣摩了。”
他咬牙切齿地松开牵住菲尔加斯的手，改为扯袖子，步伐加快，将其直直向前拽去。
这人真幼稚。菲尔加斯再次翻白眼，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优雅贵族人设早已崩塌。
突然闪过的一个人影让他暂时忘记了这回事，这个人他在门口时见过。那时这人正在同其他人说话，大有不谈到天荒地老不罢休的架势，不可能一下就结束。
那他又是如何到这，又是如何与他们反方向行走的？瞬移？菲尔加斯往那个方向走了几步，可一转眼那人就混迹在人群中，菲尔加斯又向四周看了几眼。
平心而论，只是短短一瞥，看错的几率很大，尤其是在这么多的人的情况下；何况服装的样式重合不稀奇。应该是看错了。
赫尔曼回过头，本是想欣赏一下他狼狈的样子，却正巧看见了他这幅神游天外的模样。
于是赫尔曼更气了，速度再次加快，菲尔加斯被拽得一踉跄，几步后赫尔曼猛一撒手，菲尔加斯便“飞”了出去，摔在椅子上。所幸赫尔曼还给他留了几分面子，并未引人注意。
“对不起，公爵先生。一时力气大了些。我扶您起来。”他又将菲尔加斯拽了起来，极为优雅地向下一摁，随后在一旁落座。
“原来您的座位就在这啊！”“对啊！”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台下的灯突然暗了下来，绛色的幕布缓缓升起。
一时大厅里鸦雀无声。
人们赶紧坐下，期待地看着幕布后精美的布景。
不过劲。这也太过于压抑了。菲尔加斯身体紧绷，确保自己能在第一时间作出反应。
赫尔曼身处一片黑暗中，微弱的光打在他脸上，看不清他的面容，不知从何时起，在他眼中，周围遍布蛰伏的怪物。孤独奏出忧郁的琴声，浓重的雾霾低语，妄想将他一并吞噬，他淡淡地看着。不论光明与否，他仍自诩为王。悲哀只会是弱者的专利。现在是，过去是，将来也是。赫尔曼坐在那里，一遍一遍否决自己的孤寂。他不能倒下，至少是现在。
菲尔加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本着这人不能出事（不然以后抓谁去)的思想，他伸出一根手指，很轻很轻，戳了戳赫尔曼的手背。
赫尔曼一振，茫然地看向他。
尽管仍看不清面前之人的表情，赫尔曼却觉得，自己好像掀起了黑夜的一角，从中窥见了一道微不可见的光。
他魔怔了。
苦笑一声，打起十二分精神，这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不劳公爵大人费心，我好得很。”菲尔加斯听着熟悉的语气，暂时信了他的鬼话。
恶魔的演出，开始了。天，要变了。
“戏剧《威尼斯商人》第一幕，第一场，开始。”报幕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章 威尼斯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