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秋天的宁静

14、第十一章 威尼斯商人 时间尘

　　时间尘封过去的章节，这场戏剧逐渐接近了高潮。
　　第四幕戏将要到来，只是这次的幕间显得格外漫长。
　　再度拉开帷幕时，报幕声响起：“《威尼斯商人》，第四幕，第一场，《审判》，开始。”
　　听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名字，菲尔加斯脑中浮现出上一次那不太美妙的经历，况且，原作中并没有这个名字。
　　这时，他已经能确定这是要搞事情的节奏了。
　　正待起身，赫尔曼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侦探先生，光听到名字，就开始按捺不住，这可不太好啊。你又能做什么？凭一句话叫停整个演出吗？若是一切没有发生，那你又怎么承担那些贵族们的怒火？”
　　他蹙眉望向身边，撞进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里。
　　“你为何要对我说这些？”他不解。
　　“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也有着共同的目标。不如联手，一起对抗。”
　　“你会有什么敌人？”
　　“那或许你听过守护者吗？我就是。”
　　菲尔加斯左眼写着“不”，右眼写着“信”，并脑补出了对方一脸大尾巴狼，对着他循循善诱的样子。他一想，也算明白了他的目的。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什么时候发芽，也会尽在掌控之中。
　　“这个对手……有点难搞啊。”
　　演员上台，安东尼奥的扮演者直挺挺地站立。巴萨尼奥和葛莱西安诺的扮演者一脸焦急，菲尔加斯注意到他们的手上似乎银光一闪。
　　公爵的扮演者叹息着问候了一句：“安东尼奥有没有来？”等了几秒，才听见嘶哑的声音从安东尼奥的身上发出：“有，殿下。”
　　台下，赫尔曼轻轻吐出几个字：“再等等。”
　　表演仍在继续。演员已经到齐，这番好戏已开腔。
　　安东尼奥跪了下去，上空中泛起了一些细碎的光。鲍西娅说道：“你可以割下他身上的一磅肉，但是不能流一滴血。”
　　“好。”安东尼奥的扮演者突然说出这个字，并发出了诡谲的笑声。与此同时，菲尔加斯终于看清了那道光，它们是几根细细的鱼线！他立刻冲上台，并大喊：“停下！”他的手在触到安东尼奥的扮演者时，他身上的肉开始往下掉，躯体一会儿就成了一个黑色骨架。碎肉在地上堆积成了一座小山。更诡异的是——他没有流血。
　　演员和观众们发出尖叫，突然，灯光灭了，大厅里一片黑暗，人们推搡着，不断有人倒下。
　　在黑暗中，凶手振臂高呼：“让上帝来审判世人的罪恶！”
　　等再度恢复光明时，混乱的场景让人寒蝉仗马，肉沫被人们践踏，那堆骨架倒在一旁，似乎尽力地述说着什么。它空洞的眼眶望着前方，刻满了悲怆。地上有两个鲜红的字：“审判”。
　　幕布升起，后面是一片黑暗，剧终了，幕布落下了。
　　赫尔曼这才从座位上起身，望了正在检查那堆骨头的菲尔加斯一眼。他戴上手套，嫌弃地从地板上捻起了几丁点肉沫。然后走到菲尔加斯身边，蹲了下来，将手中的肉给他看。肉呈现出紫褐色，可以确定是中毒而亡的，至于为什么没血……不排除凶手在死者生前放光了他的血。可惜尸体已经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了。
　　一会儿，纳德带着一众警员过来了，见他们研究尸体，气急：“凶手呢？快点派人追啊！”菲尔加斯抬眸扫了他一眼，继续做手头的工作，赫尔曼头也不抬，手中拿着几片发黑的指甲翻来覆去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