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不朽的宫殿24 弗朗西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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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琏仅用几秒就理清了事情的经过。
波伦就是弗朗西·阿波隆，而弗朗西作为教皇，未必真的和祸尼斯有勾结，但他会巫术，就证明教会一定与巫师们认识，至于王朝后期还有没有，也不好说了。
不过还有一个疑点。
昨天晚上贺琏和师夜在糖果屋对战百面魂，之后故事版祸尼斯夺得了百面魂的掌控权，这便可以证明，故事版的祸尼斯一定死了。
那么祸尼斯是怎么死的？他会巫术，就已经比普通人多掌握了一项超自然能力，那么又是谁杀了他？
首先自然排除因朗。副本里的因朗和祸尼斯那么亲近，可见他们两个一定是有来往的。虽然祸尼斯被巫师兄妹偷偷养在宫外，但他与因朗可以私下偷偷来往，可见他们二人的关系不一般。
其次不可能是巫师兄妹，他们二人当初主动提出将祸尼斯保下来，又怎么会在他长大学会巫术后将他杀害？那岂不是自己给自己培养了个仇敌？而且目前在副本里他们三人也很亲密，巫师兄妹又对辛锐雅一向很好，可见不是会对祸尼斯下杀手的。
最后，也不会是弗朗西。弗朗西如果真的杀了他，就不可能允许祸尼斯夺舍他。而且现在祸尼斯有夺舍弗朗西的能力，可见这是他们早就沟通安排过的。
那么目前有可能的人，就只剩下了王室。
王室也是最有可能的。他们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孩子，瑞秋是个例子，刚出生就差点被害死的祸尼斯也是个例子。而且当初他们下令杀死祸尼斯，巫师兄妹却将祸尼斯偷偷留了下来养大。这件事如果被王室知道，他们当然会非常愤怒，再加上《新童话》里提到、艾尔森小镇的时代都很抗拒巫术，而祸尼斯这个王室的弃子也学了巫术，此事如果被王室知道，他们自然也更容不下祸尼斯。
想到这儿，贺琏不由得觉得祸尼斯很悲哀。
和家人亲戚决裂，却不肯斩断与因朗的羁绊。他怕是早就忘了自己学巫术的目的是什么了。
但是他们的事现在不要紧。要紧的是雕塑已经被转移走了，找不到雕塑就找不到水晶球，他们就还要被水晶球监*视。
而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这个被夺舍的弗朗西的躯体里又有了祸尼斯的巫术能力，更加难对付了。
师夜扔给贺琏一把魂刃，喊道：“一起来！”
祸尼斯侧目瞥他一眼，并未放在心上，转头便与师夜交战。
师夜一刀向他脖颈而去，祸尼斯躲闪了一下，却还是在脖颈上落下了一道血痕。
不过他似乎不在乎，而是对贺琏调笑着开口：“你以为杀了徐亮，鬼就没了吗？你们那群蠢货里的鬼，可就在你面前呢。”
他暗示的很直接，不过是想说师夜是那个鬼。
贺琏的思绪却并未被打乱，更没有相信。不管是不是圈套，他都没有信。
贺琏嗤笑道：“你活在王室与教会当权的时代，百年不死，却还能站在我面前。果然你才是那个鬼吧！”
祸尼斯现在占用了弗朗西的身体，他手上没有魔杖，战力就被削减了一大截，已经不足为惧。
不过现在贺琏想的是一定要杀他。
不管死的到底是谁，是祸尼斯还是弗朗西，总之这幅躯壳一定要死。如果能一石二鸟当然最好，但如果不能，至少这副躯壳死了，弗朗西便也回不来了，只能以魂魄的方式滞留在瑞德皇宫里，魂刃一碰，他的魂灵就碎了。
弗朗西虽然构不成威胁，但是他们那一群人，多活一个都不是好事——贺琏心里想着。
师夜刚才一击被祸尼斯躲掉，他却没有懈怠，扑空后手腕一翻，横刃再刺。
这一次祸尼斯反应不及，竟然下意识伸手去挡。
师夜也是一怔，一刀过去，将他的手掌划出个口子。
魂刃用在普通人身上，自然是功能翻倍，碰一下都痛苦万分。弗朗西的身子是绝扛不住的。
不过祸尼斯就算痛苦，也不肯在人前展现，只闷哼一声忍在心里。
这个细节却被贺琏记了下来。
祸尼斯踉跄着退后，贺琏看准时机，两步快跑到祸尼斯身后。他的脚步轻快，祸尼斯还没从疼痛中缓过神，贺琏就出现在他身后了。
贺琏抽刀，在他身后出击，一刀刺入祸尼斯的后背。
祸尼斯的身形一颤，却也没有当场被刺死，而是嘴角溢出一抹血红。
他才不怕这一刀。
师夜闪身向前，将魂刃抵在祸尼斯的脖颈上，眉目凛冽间发问：“你竟能夺舍弗朗西，是我小瞧了你。”
贺琏也追问他：“你和因朗之间还有什么关系？是谁杀了故事里的你？”
祸尼斯撇撇嘴一笑，舔了舔自己嘴边的血液，像是尝到了绝世佳酿一样满足，自顾自地道：“早就想尝尝这个老匹夫的血了，谢谢你们呀。”
他挑衅地看了师夜一眼，道：“你们两个一明一暗、一前一后，才最让我怀疑。不过，谁也没资格质疑哥哥，你们两个赢了也不过是侥幸赶在我没有魔杖的时候。”
他微微侧头，像是告别一样：“下次见喽。”
师夜刚要松开刀刃，就见他向前倾身，将脖颈撞上了魂刃，刹那间血液四溅，他眼眸中的血红色逐渐褪去，这躯壳也逐渐开始变幻成弗朗西的面目。他的脖颈被魂刃划开，血流如注，但是那张阎罗死神一样的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甚至带着不屑的笑意，缓缓垂下了头。
贺琏从他后背的血肉里抽出刀，愤恨地道：“借刀杀人。”
尸身完全变成了弗朗西的模样，也象征着弗朗西的躯体和灵魂一同死了。
这一次自刎，虽然是祸尼斯做的，但是神魂俱死的是弗朗西。弗朗西潜伏这么久，如今这样潦草的死了，实在配不上他的心血。
不过，祸尼斯是个学巫术的，巫师的武器和命就是魔杖。弗朗西早年间与王室来往密切，桑卓杜艾又是宫里的巫医，也会与弗朗西接触，所以巫师离不开魔杖，弗朗西一定是知道的，那他又为什么在祸尼斯夺舍之前任由师夜削去了魔杖？
祸尼斯这边也很匪夷所思。他既然能随时夺舍弗朗西，那当然是早就和他沟通过了，但是在真正夺舍之后却没见得多珍惜这副躯壳，反而在方才的打斗中一直没有主动进攻，简直是自杀式战斗。难道他恨弗朗西？否则为什么借刀杀人让弗朗西死在了师夜手上？
然而，在这两个疑点之外，贺琏突然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他迅速拉住师夜的手，拉着他离开了大厅。
师夜不明所以，直到贺琏停下后，才低声问道：“怎么了，吓到了你了吗？”
贺琏当然不会被吓到，只是想到了更恐怖的后果。他猛地抬头看向师夜，道：“咱们完了。”
师夜蹙眉，道：“究竟怎么了？”
贺琏的语气中开始带着急切，道：“咱们杀了教皇啊。”
师夜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管是在那个时代还是故事里，教皇和教会都是代表着天神的，教皇的历史地位更是一度高过了国主，而如今他们两个人杀死了教皇，也就意味着与整个教会为敌。
所以，祸尼斯的计谋里也有这一份。
贺琏闭了闭眼，道：“从现在开始，不管有没有人问起，都要说教皇还活着，都要说咱们杀了波伦。”
师夜点了点头。他还不太了解教皇与教会，但听出了贺琏语气中的严肃，于是眼都不眨地同意了。
就这样，两个人迈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弗朗西的尸身旁。
虽然祸尼斯自刎时带着笑意，但毕竟死的是弗朗西，所以这具尸身的脸上也带着不甘的神色，死不瞑目。
师夜伸手去抚过弗朗西的眼眸，让他合上了眼。
随后，他扛起弗朗西，随便在大厅里找了个卧室，将弗朗西放了进去。
贺琏擦干净弗朗西身上的血，好似他没死，只是入睡了一样。
做完这些后，二人赶紧离开了这个卧室，关上了门。师夜从魂刃的边缘掰下一小块刀刃，塞入锁中，卡住锁芯，这样便没人能打开这扇门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确定了要更快找到水晶球。
毕竟他们杀死弗朗西和藏匿他的尸身的事都被水晶球监/视着，如果被巫师兄妹散播出去，惹怒了小镇里的教徒们，就会迎来更多的敌人。
可是现在就需要再想想怎么毁掉雕像、怎么毁掉水晶球了。
其实只要知道雕像的弱点，就能知道怎么毁掉它和水晶球了。
贺琏想到这儿，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小镇里还有一座雕塑——
教堂。
上次假修女们逼着师夜喝花茶，已经都被师夜解决了。现在这教堂里只剩下瑞秋和雕塑怀特。
洁白的教堂墙壁上还残留着血滴，惨状犹在，不过已经很平静了。
贺琏尽量轻手轻脚地进去，终于在大厅看见了瑞秋。
瑞秋还穿着修女服，戴着灰色的头巾，垂眸颓然地坐在那里。
怀特就站在她身边，看见贺琏和师夜之后，登时防范了起来：“该帮你们的，我可都说了！今天又来干什么呀！”
贺琏观察了下瑞秋的脸色，见她心不在焉，便直接对怀特道：“我想问你一件事。”
怀特很警惕地看着他：“嗯？”
贺琏小心地道：“你们这里的雕塑，都有用什么做成的呀？”
怀特想了想，道：“最有名的就是白瓷和石膏的。我就是用白瓷做的。只是不知道城里现在还有没有用石膏做成的雕塑了。”
见它对石膏雕塑有些了解，便问道：“有一座石膏雕塑做的很丑，我想让它消失的无影无踪，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怀特似乎很害怕，连连摇头。
贺琏见它拒绝回答，不由得有些失望。他刚抬脚要走，就听见瑞秋开了口——
“你听过绿矾油吗？”
那声音空灵神秘，像是从千里之外传来，而开口之人却正在眼前。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不朽的宫殿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