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不朽的宫殿25 水晶球碎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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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琏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
瑞秋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小瓶子，幽幽开口：“不知我轮回多少次之后，才看到他们修建了那座雕像。我当时就觉得这是个祸害，原来我猜得没错。”
贺琏疑惑道：“你猜到我们要打的是大厅里的雕像？”
瑞秋点了点头：“都到了现在这时候，应该也没有别的能让你这么花心力对待了。”
贺琏却还是防备着她：“无论如何，你也是惠恩王室的人，你竟能允许我们对惠恩王室不利？”
瑞秋抬起头，却没有看他：“惠恩王室后期不掌权，一切都听教会的。弗朗西被滔天的富贵迷了眼，满脑子只想着他自己能不能谋利、能不能掌权。在他手下，我们是没有自由的。现在你要对抗惠恩王室，也不过是对抗教会而已，我又有什么可阻拦的？”
她抬起头，仰望着窗外耀眼的日光，以一个修女的身份再一次遥遥望着天边，看向童话中天神的方向。
她轻声道：“思想的蜕变就是躯体的新生。就算躲几辈子，我也还是不能解脱，不能离开惠恩王室。现在我愿意帮你、帮我自己对抗他们了。或许只有以命相搏，我才能真的得以新生。”
她将自己手上的绿矾油交给了贺琏，道：“男修院里不少人都可以做这个，我拿东西跟他们换的。那天怀特帮你们解出了第一则故事后，我就想到了你们会和王室走到这一步，所以一直偷偷留着。”
贺琏接过瓶子，微笑道：“那你真是厉害，竟然连我们要毁雕塑也能想到。”
瑞秋站起身，道：“因朗是天之骄子，是王室最得意的作品。其实你还不知道吧，王室也曾想过用因朗来夺权，因朗就是他们的脸面，做成雕塑藏匿宝物也是寻常事。”
贺琏了然，主动开始套话：“是啊。他的左眼也很好看。”
他的左眼戴着单片镜，站在日光下能映出彩虹光线，确实很俊美。只是此时贺琏说的，是雕像里因朗左眼的水晶球。
瑞秋一怔，随后别有深意地笑道：“不过，你似乎还没见过他真正的样子呢。”
师夜微微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瑞秋没有跟着他们离开教堂，反而是让怀特跟着。
回瑞德皇宫的路上，师夜忍不住问怀特：“瑞秋不跟你一起出来，将她一个人留在教堂行吗？”
怀特道：“她是修女，当然应该留在教堂里。”
师夜道：“话是这样说。但我想的是，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又何谈新生呢？”
怀特状似漫不经心地道：“结束循环，才是新生。对于你们这些玩家不也是吗？”
师夜脸上的神色一顿，随后微笑道：“或许是吧。”
对于所有人都是，“结束循环，回到现实里”才是新生。但对他不是。
他回不去的。
贺琏走在前面，突然回头问道：“她应该也算你半个主人，你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她又该怎么知道呢。”
怀特微笑道：“看来还没人跟你说过。在我们这里，雕塑和主人之间都是有羁绊的。”
“我们这里有个传统，塑造雕塑的时候，雕刻者会在雕塑身上挖一个小洞，然后把雕刻者自己的一样东西放进去。这样做完之后，如果雕塑可以被附灵、成为活雕塑，那么它身上的那样东西就是作者的眼睛，作者可以通过那只眼睛看着雕塑的一举一动。”
它炫耀似的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瑞秋把她的羽毛笔放在了我的心脏里，所以她就是我的心脏呀。”
师夜下意识看向了贺琏。
贺琏对它道：“其实你可以不用跟我们来的。瑞秋给了我们绿矾油，我们可以应对。你是白瓷做的，如果跟人打斗的话会很危险。”
怀特嘻嘻一笑，道：“瑞秋好不容易找了新生的方法，我要帮她呀。”
贺琏笑了笑，道：“那你不怕人类了？”
怀特道：“其实也怕，人类有时候两幅面孔，一副好的一副坏的，错综复杂，我都分不清。但是只要能帮瑞秋，就都是好面孔，我都可以克服、都可以不怕。”
三人说着笑着，就走到了瑞德皇宫。
他们站在大门面前，师夜的手扶着魂刃，满脸戒备。
只不过，还不等他们进去，就听到了一阵女子的尖叫声混杂着哭笑声。
贺琏看向师夜，用口型道：“叶笙。”
确实，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很像一个疯子，很像叶笙在装疯。
突然，贺琏想到了什么。
叶笙装疯就是为了发现了水晶球的监/视作用，所以才让透过水晶球凝视着他们的巫师兄妹误认为她疯了。
那么此时她不断苦笑，是不是也在给水晶球看？
又或者，雕像是不是在她的身边？
想到这儿，贺琏对身后的怀特和师夜道：“你们待会儿跟我走，少说话。”
一人一雕塑同时点头。
贺琏轻手轻脚地带着他们二人进了大厅。
现在只需要找到叶笙，就基本上能确定雕像的位置了。
进了大厅后，叶笙的哭笑声更加清晰。
贺琏竖起耳朵听着，带着身后的一人一雕塑追着声源走。
临近楼梯间的时候，哭笑声格外清晰。
果然，在一个拐角边，贺琏看到了那个两人高的雕像，而叶笙果然就在它身边，，被他步步紧逼，不断嚎叫着。
直到看到了他们，叶笙的笑声微不可查地一顿，随后似乎发现自己露出了破绽，迅速恢复了哭嚎的状态。
贺琏迅速带着师夜和怀特躲到了拐角处。
可是叶笙这一顿却被雕像和水晶球发现，雕像重重举起了手，就要压下来。
雕像太过高大，想直接把绿矾油泼到他脸上几乎不可能。贺琏仅仅思索了几秒，就想到了法子。
他拿出贺琏分给自己的魂刃，往刀刃上涂了绿矾油，随后从拐角处探出头。
雕像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出现，直接放弃了叶笙，朝着贺琏一行人的方向走去。
怀特快要吓傻了。
贺琏手里拿着沾着绿矾油的魂刃，目光直直地盯着雕像，等待一个最好的时机。
随着雕像往他们那里走去，叶笙也意识到自己安全了，于是拔腿就往反方向跑。
直到雕塑走到贺琏身前三四米的位置，贺琏才深吸一口气，抡圆了手臂把魂刃扔了出去。
这一下力道很足，再加上魂刃有灵，直直地想着贺琏心中预计的路线飞去。
他的目标，只有水晶球。
但是或许是贺琏手抖，又或许是力道过于大了导致偏航。魂刃没有刺到水晶球，反而是划破了雕像的脸。
绿矾油可以溶解石膏，所以在魂刃划伤雕塑的一瞬间，它的脸开始破碎、开始出现裂痕，石膏碎屑掉落下来，如同泪水滴落，掉在地上。
魂刃飞回了贺琏手里，贺琏想到了一招。
水晶球在雕像左眼的眼球里，那个位置太高了，想直接破坏几乎不可能。但是如果雕像的头掉下来，可就不一样了。
有了这个想法后，贺琏立刻开启行动。
刚才那一刀已经让雕像大怒了，它狰狞着吼叫，向贺琏袭来。
贺琏给师夜递去一个眼神，示意他拿魂刃去攻击雕像的脖颈。
但是现在雕像只追着贺琏一个人，贺琏跑都还来不及，更别提攻击了。他如果腾不出手攻击，就又少了一个人对抗雕像。
这时，怀特突然对师夜大喊：“刀！”
师夜刚想在身后对雕像下手，岂料此时雕像听见了怀特的喊声，直接调转方向朝怀特追去。
怀特开始逃，却还不忘朝着师夜喊：“刀！！”
师夜见此时贺琏安全了，便也不再犹豫，将魂刃抛给了怀特。
他的魂刃上早就抹了绿矾油，怀特拿到魂刃后，也想到了一个更简单的法子。
它朝贺琏喊：“洛维，帮我！！”
贺琏和师夜对视一眼，不明所以，不知道怀特想干什么。
怀特大声喊道：“你推我上去，我可以直接刺它！”
贺琏在短暂思考之后想起了，怀特很轻，比一般的雕塑都轻。如果贺琏给它借力，它一定可以刺到雕像的眼睛。
贺琏立刻冲到他身边，将它抱了起来。
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墙上还有活油画，他想到了一个法子，于是抱着怀特快速跑了几步，跑到了一幅画的画框边，将自己的另一把魂刃也给了怀特。
怀特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雕像还在后面追着师夜，师夜故意在原地反复跑，拖着雕像。
怀特用贺琏的魂刃钉在活油画上，选了一个较高的位置，随后一跳，抓住了那把魂刃，并将师夜的那把涂满了绿矾油的魂刃紧紧握在手里。
魂刃刺入活油画，油画里的角色尖叫起来。
这一声尖叫正好引起雕像注意，它调转方向，朝贺琏和怀特袭来。
贺琏没躲，他知道自己如果跑了就会致使雕像偏离方向、让怀特的准备白做，所以他依旧站在原地，引雕像过来。
这时候，怀特也已经爬了上去，一只脚踩在钉在画上的魂刃上，另一只脚踩在身后的画框上。
随着雕像越来越近，贺琏也有些紧张，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雕像在贺琏的面前站定，狞笑着抬起腿就要踹下去。
它这么高大，又是石膏做的，如果挨他一脚，贺琏最轻也是粉身碎骨。
师夜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下意识大喊道：“阿琏！”
也是在这时，怀特深吸一口气，朝着面前的雕像跳了过去。
它本就轻盈，又已经站在高处了，纵身一跃之后就跳到了雕像的肩膀上。
雕像发现了它的偷袭，无暇顾忌贺琏了，它开始将头扭到另一边，以此保护左眼里的水晶球。
它嚎叫着、挣扎着，想将怀特甩下去。但是石膏表面更加粗糙，怀特抓紧了它的衣领，就不至于掉下去，但脚下一滑，整个身子悬在半空，一只手死死抓着雕像，一只手捏着魂刃。
怀特吓得脸都白了——虽然它本来就是白的。但是只是须臾间，它想到了什么，眸光一凛，握着魂刃的手紧了紧。
它轻声唤道：“瑞秋。”
你的新生要来了。
只要水晶球碎了、只要贺琏战胜了惠恩王室、只要真相大白。
它怒吼一声，举起魂刃，朝着雕像的脖颈扔去。
这下，它躲不了了。
魂刃刺入雕像的脖颈，它长泣不止，魂刃刺入的位置的石膏裂开，头颅掉落了下来，但身子还站立着。
贺琏瞧准时机，三两步跑过去，取下钉在活油画上的魂刃，狠狠刺入雕像的左眼。
随着一阵强烈的紫光从水晶裂缝里迸发出来，水晶球碎裂开，之后逐渐黯淡无光。
再也没有人在暗处窥视了。
贺琏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忍不住眼眶湿润，险些落泪。
以后可以开口说话了，水晶球碎裂，巫师兄妹无法监/视他们。贺琏只觉得身上的一座大山被移开，无限轻松。
但是在水晶球裂开后，雕像原本还站立着的身子也晃了晃。
怀特原本还高兴着，在亲眼看见水晶球碎裂后，它由衷地笑了起来，似乎已经看到了贺琏一行人战胜王室后的样子。也是，没了监/视，贺琏获胜的几率就更大了。
但是在它没看到的地方，雕塑的身子出现了裂缝——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不朽的宫殿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