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不朽的宫殿18 欢迎来到糖 ...
-
梦醒了。
贺琏大口喘.息着,从休息室的沙发上坐起身子。
与此同时,因朗和师夜同时看向他的方向。不知是不是贺琏的错觉,因朗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但他还来不及思考,就看见师夜朝他快步走来。
师夜单膝跪地,看着他:“怎么样了?手还疼不疼?有没有不舒服?”
还不等贺琏回应,师夜就先自责地低下头,道:“都怪我,这么危险的事不该让你陪着的。你喝了幻药本就危险……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贺琏诧异于他怎么会自责到这种地步。刚想安慰他,可是一抬右手,深入骨髓的痛感就朝他袭来,他不由得疼得皱眉。
师夜见他痛苦,连忙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温声道:“你轻些。是我不好,才连累你断了手。以后你想写什么想做什么就告诉我,我来帮你做。你只要好好休息,不要再冒险。”
他说到情急之处,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泪。泪水滴落在贺琏的右手手背,浸润着伤口,传来一阵刺痛——又或许是贺琏听见这番话之后,心脏猛地一缩,传来的痛楚。
贺琏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随后道:“那条规则是假的。”
师夜蹙着眉看他,疑惑着开口:“什么规则?那个关于活油画的?”
说罢,他轻轻摇头,道:“洛维,刚才让你我身陷险地的是‘无名’,不是楼梯间的活油画。你是不是弄混了?”
此话一出,贺琏愣住了,问他:“可我试探过它们了,它们说太阳升起于西方。而且咱们要逃的时候,它们都快从画布里出来了。它们才是让我们早点去死的画作啊。”
师夜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你是不是看错了。它们说的是‘太阳升于东方’,也没有从画布里钻出来。”
贺琏顿时感觉浑身血液一凝。
“幻药”!
是幻药发作了,导致他看到了和本象相反的东西。如果没有师夜,或许他真的判断失误,就这样把少数的没有错误的规则判断为错误的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对师夜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
此时,因朗突然轻咳一声,道:“二位,我还在这里呢。”
贺琏听了他的话后,倒不觉得别扭,只整了整衣裳。但师夜似乎想到了别处去,拉着贺琏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很不自然地抬眸看向因朗。
因朗正好与师夜对视上,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很不自然地看向师夜。
还不等师夜有什么反应,贺琏就先开口,带着审视的眼眸看向因朗:“你是王储,是吗?”
师夜默默起身,站在了贺琏身侧。
因朗依旧微笑着,没有贺琏想象中的恼羞成怒,只是摊手道:“对。我就是王储,是惠恩王室的后代。”
师夜迅速想到了他之前在波伦面前说过的“不会死的人”。
但是这句话师夜还没有问出口,只见因朗在一瞬间身影散乱,化作道道白刃,以常人无法企及的速度袭来。
师夜的手刚搭上魂刃,就见因朗闪到了他身后,手里的匕首抵住了贺琏的脖颈。
师夜大惊,握着魂刃的手颤抖起来,却鼓足勇气与他横刃相对:“因朗,你什么意思?”
因朗手上的刀刃又贴近了贺琏的脖颈几分,他没回答师夜的问题,反倒是问他:“你现在都知道了什么?”
贺琏怕师夜做出什么过激的事,先一步道:“你知道了什么,我们也就知道什么。大家都是玩家,我们还能比你强多少?”
因朗嗤笑一声,一只手扼住贺琏的脖子,另一只拿着匕首的手将利器狠狠刺入贺琏的右手中。
贺琏的手还没好,本就隐隐作痛,如今被这样猛地一刺,更是疼痛难忍。但当他看向师夜担忧的眸子时,却生生抑制住了自己梗在喉间的痛呼,只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朗抬眸看着师夜,话却是对贺琏说的:“你以为我是怎么把你们救回來的?你最好有什么说什么,否则你以为你那位‘好搭档’的魂刃能抗住些什么?”
师夜冷声道:“你帮助我们,我们都会领情。但你现在这样又是为什么?你和洛维没有深仇大恨,与我才有,不是吗?”
顿了顿,他又道:“你的那位拟神弟弟做过多少龌龊事,你自己不知道吗?如果你杀了洛维,那我也随时可以公开你和祸尼斯的关系。到时候你还妄想潜伏在玩家中吗?”
因朗冷笑道:“你连这个都知道了……”
师夜道:“是你自己耍小聪明想扮猪吃老虎,但是惠恩王室那么愚蠢的基因,遗传到你身上更是明显。一群脏心烂肺的狗货,还想搭多少条人命进去!”
他一早就看出来了。徐亮是祸尼斯的人,而祸尼斯在副本一开始的时候就自爆与巫师兄妹有牵连,所以知道他和贺琏的一举一动,很大概率是利用了巫师兄妹的水晶球。
回想起来,师夜和贺琏第一次见到水晶球还是在副本一的一位老人手里,老人说水晶球是巫师兄妹送的。那么按照时间推移,水晶球至今仍在巫师手中,而巫师、双子、徐亮从始至终都站在同一战线。所以“无名”才会在楼梯间围堵他和夜琏,就是因为师夜与祸尼斯的“朋友”关系和贺琏的逻辑缜密让他们二人知道了太多,才惹来杀身之祸,才让水晶球对他们多加关注。
眼见因朗不语,师夜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好弟弟是不是马上就要来了?”
话音一落,休息室门外楼梯扶手上系着的红色飘带似乎有了自我意识般话落,飘进屋内。
因朗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伸出一只手。那飘带懂事地环住了他的手。随后,变换成了祸尼斯。
祸尼斯站在因朗身旁,一只手拿着魔杖,另一只手扶着因朗的手,二人同时抬眸看着师夜。
师夜心下一沉,毕竟贺琏还在他们手中。
然而因朗却扼住了祸尼斯的手:“洛维不能死。他死了,黍璘就会把我是王储的事散播出去,到时候敌众我寡,你对付不了。”
祸尼斯的眼睛盯着师夜:“我把你当朋友,你就这么威胁我的哥哥?”
师夜眯了眯眼,道:“敢和黑子做朋友的人都死了,你当我瞎吗?”
贺琏知道这样下去他们两个人都活不成,于是心生一计,他抬眸看着因朗:“你放了我,杀他吧。祸尼斯有清除记忆的巫术,只要我什么都忘了,你们就安全了,双生子的秘密也能被守住。”
师夜知道贺琏不可能弃他于不顾,而听他这样说,师夜警惕了起来,知道贺琏要用计。
因朗听后主动转头看了祸尼斯一眼。就在他转头的瞬间,贺琏死死抓住了因朗持刀的手,随后朝师夜大喊:“动手!”
师夜会意,在因朗反应过来之前,见魂刃扔了过去。
魂刃有灵,知道主人的用意,于是直直地朝着因朗的心脏刺去。
祸尼斯见状,下意识用魔杖对着魂刃施法。
二人自顾不暇之时,贺琏快速逃脱因朗的禁锢,朝休息室门外跑了出去。
师夜抬手召回魂刃,魂刃只擦着因朗的心口划过,回了师夜手中。
因朗愤怒地看向二人离去的方向,自知追不上,也就不再白费力气。
祸尼斯知道夜琏二人逃后因朗会很生气,于是小心翼翼地上前安慰:“伤到你了吗?”
因朗回头,瞪着祸尼斯,反手一耳光掴在了祸尼斯脸上:“废物!”
祸尼斯没反驳,反倒抬手抚上被打的那处,微笑着道:“哥哥的手疼不疼?”
因朗:“你有病吧。”
祸尼斯嘻嘻一笑,对因朗道:“放心,桑卓和杜艾还是很忠心的,有水晶球在,他们跑不远。”
因朗有些迟疑地问他:“水晶球可以监视到每个角落吗?如果他们跑出皇宫,水晶球也能看到?”
祸尼斯一怔,想到了一个地方——
另一边,贺琏拉着师夜跑回去后,他们一步也不敢停,直到跑出了瑞德皇宫才敢稍微休息一下。
贺琏气喘吁吁地看向师夜,问:“魂刃还在吗?”
师夜点头,但不见一点疲惫的迹象:“我让它回来了。现在我们去哪?”
贺琏道:“就算咱们跑出皇宫,可还在水晶球的监视范围内,还是不安全。如果副本里有哪个地方可以帮咱们规避水晶球的探测就好了。”
师夜思索片刻,道:“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首先,我们不知道《新童话》的第三则故事讲的是什么,所以不能直接还原出《暗文集》的第三则,双生子的终极任务暂时完不成。而你我知道的又太多,已经引起祸尼斯防范了。所以现在保命最要紧。我宁可快点做完第二个故事,赶紧去和祸尼斯正面较量,也不想像猫抓耗子似的东躲西藏。”
贺琏觉得有道理:“那咱们更要加快了。”
确实,这个副本里又有“无名”又有水晶球,实在是危险重重,谁也不知道继续待下去还会出现什么乱七八糟的。
贺琏垂眸思考对策,却没注意到太阳即将落于西方……
贺琏突然想到了:“你觉得收录进《新故事》和《暗文集》的故事之间有没有相同点?”
师夜不假思索地道:“当然。系统不是说过吗,‘没有关联的故事不会被收录进同一本童话’。”
贺琏连忙摇头,这时候他甚至都忘记了水晶球的监视:“不是关联,是相同点!完全一模一样的部分!”
随后他为了方便师夜理解,举了个例子:“第一则故事里,瑞秋的真实经历与童话有什么区别?”
师夜随口回答:“童话里美化了王室的行为,但是瑞秋的真实经历里有冤情……有冤情?”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贺琏挑眉道:“对,而且你有没有发现《新童话》的第二则故事也同样有美化王室的内容,说王室‘收留’了鸣凰,还说鸣凰是自愿献祭。所以,《新童话》里的故事是宗教奴役人们的手段,他们提高了王室的权威性,让百姓通过这本书觉得王室是慈悲的,可是你也看到因朗和祸尼斯的样子了,他们慈悲吗?他们如果不慈悲的话,培养出这样的王储的王室会慈悲吗?”
师夜轻轻点头,没有打断他。
贺琏继续分析着:“所以王室的真面目从来不是慈悲,而是自私的。比如瑞秋的事,他们将瑞秋关起来,不让她发表自己的言论,这样外人就只会觉得瑞秋的主张与怀霖女神的主张完全一样,哪怕被迫成为修女都被戴了一顶‘大义凛然’的帽子。他们可以榨干瑞秋的价值来为自己谋利,他们就也可以榨干鸣凰。”
他眯了眯眼,道:“而我们推导出这些故事的真实结局,又有一大部分都要依靠《新童话》。那么你猜,是谁写了这本书、隐晦地为他们伸冤呢?”
师夜恍然,跟上了他的思维:“你的意思是,系统的任务‘还原《暗文集》’,实际上就是让我们借助童话推导出真相,让真相大白于众,为那些人伸冤。而一旦我们知道了真相,就会触碰因朗和祸尼斯的逆鳞。所以真正的boss不只是刚进入副本时就张扬跋扈的祸尼斯,还有一个内鬼因朗。”
贺琏连连点头:“对,这次有两个boss,而我们已经站在了boss的对立面,所以当务之急如你所说,快速打完故事二,然后直接揭露双生子真相。不过既然你我知道了童话作者的意图,那么童话的作者能不能为我们带来线索?”
这可比副本一中的唯一boss古德斯难打多了。
还不等师夜进一步思考,贺琏就先道:“只不过现在咱们就算有再多想法,说出来也是找死。水晶球还在,咱们不如先躲避水晶球?”
师夜想了想,随后微笑道:“我知道一个地方。”
下午5:30,瑞德皇宫外,糖果屋。
二人刚一靠近,就看见了糖果屋外灯光闪烁。师夜眯了眯眼睛——原来是南瓜灯。
南瓜灯会帮你指明方向,无论何时何地。
还不等贺琏上去敲门,一个披着斗篷、穿着粉红格子纹样小裙子的女孩就走了出来,她提着南瓜灯,微笑着更显得可亲——
“这位先生,要买糖吗?欢迎来到糖果屋,我是店主绘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