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白眼狼养子 上钩 第一 ...
接下来的几日,江鱼没有闲着。
他和张遂安、李元和周景曜几个又开始捣鼓新的东西了。
自从修坡得了孙县尉的褒奖,这几个少年的心气被彻底点燃了,不用江鱼催,他们自己就天天琢磨着还能干点啥。
然而最近一些时日,暑气渐渐褪去,秋燥变得越发严重。
城外河道水位一日枯过一日,河床开始裸露干裂,田地也开始裂开快有一指宽的缝,京郊突如其来的秋旱,打乱了大半京中人家的生计。
最先遭难的便是李元家。
李家的生意众多,其中大半是粮货和果蔬,城外几处供货的田庄就正处在浅水河湾附近。
如今这处河水枯竭,水井的水位骤降,他家的田地和果树都遭了殃。
而河道干涸又断了水运粮道,运粮成本暴涨,才几天功夫,李家铺面的亏损开始日渐严重起来。
其他几家也没能幸免。
周景曜父亲名下的宗族义田,本就土质不够肥沃,全靠河水灌溉,旱情一来禾苗几乎枯死了大半,族老们日日上门施压,若是义田收成亏欠,不单折损宗族脸面,连他父亲微薄的官声都要受损。
张遂安家中武馆背靠后山,整片整片的草料田也都开始干裂焦黄,武馆百十余名弟子,十余匹练武战马每日耗粮耗草,粮草缺口一日大过一日。
就连江家城郊别庄,十几余亩良田也肉眼可见地减产,府里管事日日上门禀报灾情。
四人原本在修坡和修通排水沟扬名之后,还想着好好玩耍一番,可家里接连出事,他们也没了玩乐的心思。
这天午后,四人聚在城郊干涸的河岸边,个个面带愁容。
“再这么旱下去,我家的大半粮铺怕是要关张。”李元踢了踢脚下干裂的土块,肉疼不已,“采买引水的工匠要钱,运水要钱,算下来比亏本变卖粮食还要贵。”
“我家这边更难。”周景曜揉着眉心,“宗族义田不能荒,可父亲俸银微薄,耗不起日日雇人挑水浇灌。”
张遂安挠挠头:“我有力气也没用,后山离河太远,来回挑水得耗一整天,挑的水完全不够用的。”
江鱼垂眸望着龟裂的河床,眼底掠过一丝隐秘光亮,他指着河畔废弃老旧的龙骨水车道:“倒也不是全无办法。
我爹掌管工部,书房存着不少前朝散落的水工残卷,还有早年废弃的水利图纸。我从前翻书看过,古法水车笨重费力,耗人力极大,浅河枯水根本转不动。”
“要是能改动轮叶角度,底部加装细木滚轴,减少承重摩擦,一半人力便能转动水车,就算河水浅薄,也能引水灌溉。”
几人听得眼前一亮。
周景曜心思最快,立刻反应过来:“此法若是可行,不止能救咱们四家田庄,沿岸百姓的田地都能保住一些!”
“采买物料和核算开销交给我!”李元立刻接话,“我去找采石场和竹木行,照旧收废料边角料。”
“搭建和夯土修渠这类活包在我身上!”张遂安拍着胸脯,“我带武馆的师兄弟们过来,不要工钱,管两顿粗茶淡饭就行。”
四人一拍即合,当即定下抗旱修渠,改良水车的差事。
从这天起,江鱼每日一大早就出了门,带着三人一起勘测河道,丈量田亩,打磨水车木件,修整灌溉沟渠,直至天快黑了才回府。
为了方便驻工,他还时常借口勘测更远的河道,干脆留宿在城郊的田庄,三五日不回江府是常态。
江鱼刻意放任了自己院子值守的松懈,白天他的院门经常虚掩,库房和书房也时常无人看管。
这一切,尽数落入了季明宣的眼中。
这些日子他坐立难安,手头银两已经彻底见底,魏小姐那边的邀约不能断,柳氏那边最近不知怎么了经常缠着他,而放利钱的窟窿也压得他喘不过气。
季明宣摸清江鱼这些日子外出的时辰,挑了一个午后,借口去后院书房取课业典籍为由,避开了巡院的小厮,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江鱼的院子。
他深谙典当行的规矩,挑了些好出手且不易惹人深究的物件,一些不记名的小额银票,以及一些苏荷给江鱼打赏下人的首饰和物件。
之后他避开了城中最大的官办典当行,挑了城西一家隐秘的私当。
季明宣从当铺出来时,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脸上甚至带着几分满意的神色。
他边走边盘算着这些银子能办好哪些事,等魏家的事定下来,他就不必再在这个家里看人脸色了。
殊不知在他身后,一个机灵的小厮正一路跟着他。
小厮得了重要消息,便立马跑到李元那边把消息上报给李元了。
李元收到消息时正累得犯困,听完伙计的耳语,精神一振,把账本往桌上一扔便出了门。
他先去了那家当铺,亮出身份,掌柜不敢怠慢,把季明宣刚签的那张当票存根翻出来给他看了。
李元确了东西是江鱼之前给自己炫耀的玉佩后,抵押了自己李家大少的信物,把玉佩和存根带上了便直奔江家。
江鱼正坐在正厅里陪苏荷说话,李元一进门便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坐,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玉佩晃了晃,用一种极夸张的语调对江鱼说:“江鱼啊江鱼,你最近是不是缺钱缺疯了?缺钱你跟哥哥们说啊,咱们凑一凑也就过去了。
你怎么把你祖父给你的玉佩都当了?这可是你祖父花大价钱买给你的,幸好是被我看见了,不然你祖父非把你屁股打开花不可。”
他这话说得大大咧咧,苏荷愣了,从李元手里接过那枚玉佩,翻开背面,右下角的地方刻着一个“江”字。
她认得这枚玉,是老爷子亲自给江鱼挑的。
她攥着玉佩看向江鱼:“阿鱼,这东西怎么会到当铺去了?”
江鱼一脸茫然:“这个我最近一直搁在多宝格最上层,这几天都没动过啊。我这一天天的早出晚归累得要死,哪有精力跑去当铺?”
被这么一问,江鱼又挠了挠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犹犹豫豫地开口道:“说起来,之前好像我屋子里好像也丢过几回东西。
有一回是祖父给的旧砚台,还有一回是娘给我的一对银镯子。
我之前以为是自己放忘了地方,没在意。
不过大哥以前也跟我说过,我这个人丢三落四的,让我多注意。”
苏荷心里一紧,家里这是出了贼了。
她想了想,把李元带来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在看到存根上那个熟悉的字迹的时候,她脸都白了。
李元看到了,适时地开口道:“苏姨,这东西就是这两天被当的,当铺那边肯定还记得典当人的模样,想来当东西的人应该不难找。”
接下来的事涉及到别人家的家丑,李元便没有留下来欣赏季明宣的窘迫,直接告辞回家了。
反正事后江鱼会转述给他听。
苏荷谢过李元后,便立马让下人去把季明宣叫了过来。
她把当票搁在桌上,压着怒气问道:“你弟弟的玉佩,怎么是你拿去当的?”
季明宣心头一震,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电光火石之间,飞快地想好了说辞,开口狡辩:“儿子不知。
或许是阿鱼不慎遗失,被路人捡去变卖?
又或者,是府里的下人手脚不干净,偷偷拿去典当了?”
江鱼瞪大了眼睛,用一种完全不敢相信的语气看着他:“哥,这玉佩是你拿的?
这当票上的字迹居然是你的字迹!
李元说这玉佩是这两日被当的,当铺那边还能认出当玉佩的人。
你为什么要拿我的玉佩去当?
你要是有困难,你跟我说就是了,我之前不是还借钱给你好几回吗?
你放的利钱被人卷走的时候,我还劝你别投那么多。
你要急用钱,说一声就行,何必偷偷拿我的东西去当呢?”
这番话让季明宣彻底噎住了。他想说我不是偷,我只是借,但他说不出口。
季明宣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江鱼已经又在旁边用大大咧咧的语气替他说道:“娘,你不知道,大哥最近缺钱得很。
他之前的亲戚帮他放利钱结果那人卷了好多银子跑了,我先前还劝过大哥,说这不是正道,让他赶紧收手。
大哥不听我的,后来又找我借了好几回,我都借了。”
季明宣猛地转头看向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惧。
江鱼说这些话时的语气是那样无辜,那样没心没肺,像是在替大哥跟母亲解释他的难处,可每一个字都在把他往更深的深渊里推。
苏荷闭了闭眼。
她想起前些日子季明宣从她这里借的那几笔银子,每一笔都不多,她也从未追问,也没想过让他还,只当是年轻人在外面应酬。
“你放利钱的事,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苏荷睁开眼,第一次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季明宣,“你缺钱,为什么不说?为什么放利钱?为什么要偷?我和你爹就是这样教你的吗?”
季明宣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被人扒光了一样无处遁形。
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耳中嗡嗡作响。
他从前总爱这般站在道德高处指责原主贪玩惹祸,把过错全都推到对方身上。
今日风水轮转,自己被江鱼句句点破,又被苏荷步步紧逼,就这样站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之下,狼狈和难堪交织在心头。
他看了一眼苏荷手中那枚玉佩,忽然觉得那上面的江字好像在告诉他,这个家从来没有属于过他。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心中的火越烧越旺。
“不过是笔迹相似罢了,如何能凭一纸画押就给儿子定罪?
再者,阿鱼素来丢三落四,往日弄丢的笔墨配饰数不胜数,爹娘何曾苛责过半分?
怎么如今丢了块玉佩,立马就怀疑到我头上了?”
他抬眼看向苏荷,语气黯然:“儿子自小入府,承蒙爹娘养育,自问恪守本分,品行端正,从未动过家中分毫财物。
莫非就因为阿鱼近日有功,娘便疑心我品行不堪?”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在古代当仵作的日子》 《农门子的青云路》 《快穿之炮灰女配逆袭》 本篇快穿的前两个世界完全免费回馈给我的宝贝读者们,感谢你们在我上篇生病时候的鼓励和支持,真的非常感谢像天使一样的你们!
……(全显)